第22章 番外:冷戰和好的正确方式
番外:冷戰和好的正确方式
我和松田陣平冷戰了。
目前我們倆處于分居的狀态——我待在家,他躺在醫院。
雖然在過去的26年的人生中,吵架拌嘴對于我們倆來說就和吃飯睡覺一樣,是再稀疏平常不過的事情,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沒有争吵,是我一個人單方面在賭氣。
兩周前。
我親愛的男朋友在追捕嫌疑人的過程中橫穿馬路,差點被呼嘯而過的汽車撞飛出去。
幸虧陣平這家夥瞬時反應快,将将避開了要害,與死神的鐮刀擦肩而過。
我狠狠瞪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腿打着石膏吊得老高、手上纏着厚厚的本的松田陣平。
“我說,千鶴。”他咬了口蘋果,移過眼來,“你怎麽這麽看着我?心情不好?誰惹你了?”
“誰惹我了?”我冷哼一聲,猛地探身過去一把摘下了他的墨鏡,幾乎是額頭相抵,我能清楚地看見他眼角下的淤青,鼻腔一酸,雙手在身側緩緩攥成拳,“松田陣平,你是戴着墨鏡不是瞎了,紅燈看不見嗎?”
钴藍色的眼睛裏浮出錯愕的神情,他愣了幾秒,突然輕笑一聲:“那總不能讓犯人跑了吧?”
“每次都這麽莽撞,萬一真的死掉了怎麽辦?”
他将我輕輕推開一些,不在意地搖了搖手:“這不是沒事嗎?”
又是這種無所謂的态度……每次受傷都是這樣……
我垂下頭,碎劉海遮住了眼睛,身側的拳頭攥得更緊,他的墨鏡框硌得我手心生疼。
“而且這點小傷不用擔心。”他又咬了口蘋果,鼓着嘴含糊不清地說着,口中的蘋果被嚼得嘎查作響,“我都快好——”
“我可沒有擔心你。”我将墨鏡扔給他,拎起包,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噪音,“還有事,先走了。”
牆上的電視屏幕明明滅滅,鏡頭切換人來人往,我的腦海中無端浮現出了那雙藍眼睛和眼睛的主人不羁的笑容。
音量一下被調大滿格,字符在耳畔清晰地跳動,但是大腦已經喪失了讀取信息的能力。
忍不住解鎖了手機,沒有……
我知道我不應該生氣的。他是警察,他做的沒錯,這是他的責任。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氣什麽,心裏鈍鈍的,胸口有什麽東西堵着,我說不出來,就是難受,很難受。
我害怕。
原來有一個警察男朋友并不是一件令人有安全感的事情,他保護着別人,卻從不想着保護自己,一年前的摩天輪是如此,現在又是如此。
我開始害怕接到陌生的電話,因為我不知道那會不會是一個壞消息。
又看了手機一眼,沒有……還是沒有……滿列表的未讀消息愣是沒有他的來信。
截止到12月22日晚上9點47分,松田陣平先生都沒有嘗試過用任何可能的手段聯系過我——電話和短信統統沒有。
要給他發信息嗎?
手指懸停在他的備注上,盯着他的頭像出神,下定決心一般一鼓作氣點了進去,卻遲遲沒有編輯消息,一條一條地翻看着之前的聊天記錄,最後還是退了出來。
嘛,果然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承認我是自私的,有時候,我希望他不要做英雄,不要那麽勇敢地沖在最前面。
真是……過分又無理的要求。
看來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周年紀念日我要一個人度過了呢(笑)
聖誕節
今天是我和松田陣平冷戰的的第十一天,他還是沒有來找我。
混蛋啊!
我把手機摔到沙發上,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叮咚——”
我疑惑地向大門看去。
這個點,會是誰?
“您的快遞請簽收。”
我的快遞。
上周吵架前下單的,為一周年紀念日準備的……這幾天真是把它忘得一幹二淨了。
聖誕配色的短裙很漂亮、毛茸茸的尾巴手感很好、小鹿耳朵發箍很精致……
就是……這個裙子布料也太太太少了吧?!省布料也不能這樣省吧?!還有這個鈴铛是怎麽回事?
突然有些後悔買了。
幸好,松田陣平那家夥不在家,等明天退掉好了。
“叮咚——”
“來了!”
我手忙腳亂地把衣服塞到沙發坐墊下,跑去開門。
“Surprise!!!平安夜快樂,小千鶴!”
“我說了多少遍了,Hagi,別叫她小千鶴。”
“Hagi和……陣平?!”我瞪大眼睛,震驚地看着眼前的兩人,“你怎麽回來了?”
“怎麽?”松田陣平挑挑眉,“我不能回來嗎?”
“好啦好啦,有什麽事先進去再說,外面冷死了。”Hagi似乎是擔心我下一秒翻臉關門一樣,推着松田陣平進了門,對着我擺擺手,笑容燦爛,“人我已經送到了,剩下的你們自己解決。我先回去了,小理惠還在家等着我過聖誕呢~”
等我回過神來,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我望着空蕩蕩的走廊,露出半月眼:喂喂,Hagi這小子……閃得還真是快。
玄關處只剩下我和松田陣平兩人,冬夜的寒風從門口灌了進來,凍得我清醒了幾分。我瞟了陣平一眼,他的腿上還打着石膏,胳膊上纏着厚厚的繃帶。
“先進屋吧。”
“怎麽這麽早就出院了?”
他攤了攤右手,嘆了口氣:“沒辦法,某人不來看我,我只好來找她了。”
糟糕,暖氣似乎開得太足了些,有點熱。
“找誰?”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明知故問。”
虹膜在暖橘色的燈光下反射出迷人的光彩,似陽光灑落一汪大海,蕩漾的碧波閃耀着碎金流光溢彩。
氣氛有點不對,我用手扇着風,轉身向茶水間走去:“哎呀,空調好像開太高了,房間裏好熱。喝果汁嗎,陣平?我幫你倒一杯。草莓汁。”
打開冰櫃,一團白霧撲面而來,冷氣凝結在滾熱的臉頰上,得救了。
我從冰櫃裏取出草莓汁,鮮紅色的晶瑩液體倒入透明的玻璃杯。
“春原千鶴。”
手一顫,幾滴草莓汁濺了出來。
“搞什麽啊,你這家夥,突然叫我全名,吓我一——”
“對不起。”
“啊?”
“讓你擔心了,千鶴,我很抱歉。”松田陣平斂去了漫不經心的笑容,我從來沒見過這麽一本正經的陣平,臉上的神情比表白那天還要認真,“但是我不能向你保證不再以身涉險,如果有需要,我還是會義無反顧地沖上去。”
“你這家夥,不會真的腦子摔壞了吧?道什麽歉啊!”我故作輕松地大手一揮,“拜托,松田陣平,你是警察哎!你當然要第一個沖上去,然後帥氣地把犯人打翻在地!知道嗎?”
“我看腦子摔壞的人是你吧,千鶴。都27了還這麽中二。”
“哎?”我不知道為什麽松田陣平一句話就能把明明那麽感人的氣氛震得粉碎,反應過來的我立即反駁道,“誰27啊?我還有四個小時才27好不好?松田陣平你這個混蛋,自己是27歲的老男人了還來嘲諷我?”
“噗嗤——千鶴你好像一只跳腳的小貓。啊,不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是小鹿。”
【小鹿?】
心中突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等——等一下!”
“這是千鶴你買的?還不錯。”他的眼神不懷好意地在我和小鹿尾巴上游移,“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等--等等!可是…你的腿還沒好!”
“不需要用到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