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夏伯楠其人
一天的冥思無用,直到晚上爬上床她還在苦想這件事情。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一夜,一貫好眠的牧童卻被魇鬼抓住了尾巴,異常倒黴的陷在了個十分無聊的場景中。
那是28歲前夕發生的事情,與牧老爸私交甚篤的中行行長過生日,牧老爸正值高血壓發作,不由分說就把這無聊的飯局推給了自家閨女。
跟一群老頭子溜須拍馬真是個無聊至極的事情,牧童左右推脫,最後還是被司機直接架上了車。若不都是相熟的長輩,這一場酒宴定能吃出楊白勞賣閨女的味道。
一幹長輩腆着啤酒肚從國際形勢聊到國內通貨膨脹,又從中日友好聊到釣魚島是中國的。牧童顯然還沒有這種放眼世界的長遠目光,便随聲應和着朝桌上的各種珍馐下手,行動迅捷,手段毒辣。
“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來,他好像還是牧童丫頭的同屆校友。”
壽星行長忽然這麽來了一句,完全沒聽上文的牧童一下被嘴裏的魚刺卡了喉嚨。她梗着脖子去抓,一小碟蘸螃蟹的醋下肚後嗓子裏才慢慢舒服下來。
“看把你吓得。”行長伯伯看得哈哈大笑,“就算是跟一有罪的人同屆,也不用這麽緊張吧!”
牧童抓了手邊的毛巾擦汗,嘿嘿嘿笑着說:“哪能,我們又不認識。”一語兩用,既沒撒謊又沒讓人發覺她根本沒認真在聽。
“不過夏伯楠這孩子也真厲害,聽說上學時深得老師器重,畢業後經學校推薦進入工行工作。去年憑借自己的能力升任支行副行長,本應從此前途一片光明,沒想到還不到一年時間就被公安機關批捕,聽說連取保候審的申請都被駁回了。”
“是不是擋誰的路了?”某個方臉陌生的大伯搖頭嘆息,“我們公司的很多業務都在他那家支行,原本還想把我侄女介紹給他的,現在看來幸虧晚了一步。”
“不是這樣。”壽星行長喝了口酒潤潤喉嚨,神神秘秘的說,“據內部消息,他是給人做替罪羊了。這年頭,沒背景又爬得快的簡直就是靶子,稍不留意就被人射的滿身是箭。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自己要真幹淨也不至于被人潑一身髒水還能裝啞巴。”
“是啊,我也這麽聽說。”某圓臉大叔也來攙和,“這夏行長為人圓滑得很,上下通吃,把一幹老小哄得是服服帖帖,招人妒忌得很。正行長是大關系戶,實際上什麽能力也沒有,還愛逞能惹麻煩,這夏行長背地裏幫他擦了不少次屁股。不過這次的事兒鬧太大了,一牽扯居然上億,正行長後臺大就把他給推了出來。所有的證據确實也都指向他,幾乎都沒進行什麽調查就直接把人批捕了。真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啊!”
“噗……”牧童一個沒忍住,剛喝嘴裏的湯悉數噴了出來。大叔,要不要這麽亂用成語啊!
拿紙擦嘴的工夫,忽然發現氣氛詭異的冷了下來。她茫然的環視了一圈陰沉的臉,手往桌面上狠狠一拍:“服務員,這個湯也做得太淡了!”
虧得這一句“紅顏薄命”,讓牧童殘存在最角落的記憶中留下了夏伯楠的身影。也虧得這狠狠一拍,讓她徹底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我靠,原來是他!”牧童“砰”的一聲從床上坐起來,難得大半夜的一瞬間就清醒了。
“說夢話的去死!”臨床朱麗葉睡夢中嘟哝一句,順手一個抱枕砸來,正中面門。
那緊實加厚的高質量抱枕徹底砸沒了她繼續睡過去的興趣。來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漆黑的夜空中還高挂着半弦明月。
宋清竹端着豆漿油條走到她對面坐下,看着爛泥一樣攤在餐桌上的牧童不禁皺了眉頭:“昨天晚上上了一夜的網?”
“我倒是想。”牧童死魚一樣翻了個白眼,襯得黑眼圈更加分明,“但是電腦不給力啊!”
“那你就是出去夢游了。”宋清竹收回目光,把油條掰成一塊塊泡進豆漿裏推到她的面前,“有沒有遇見美豔的阿飄?”
美豔的阿飄确然是沒見着,但是她見着的那個人卻跟阿飄一樣不招人待見。牧童擡起屁股來從他對面的位置換到旁邊,神神秘秘的往四周巡視了一圈,才在他的耳邊小聲問:“喂,你是不是想要培養夏伯楠做下屆的主席?”
這麽明顯嗎?宋清竹意外的扭頭看她,其吃驚的表情徹底出賣了他。
“別選他。”牧童鄭重的跟他說,“即便是重新培養一個相對平庸的人,也不要選他。”
“為什麽?”
“他會毀了你所有的努力成果。夏伯楠與閻忡沒什麽區別,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只是閻忡太笨,讓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目的;而夏伯楠太聰明,蒙騙了所有人的眼睛。”
宋清竹很少看到牧童這麽認真的跟他說話,不可否認,對于上述言論他非常感興趣:“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牧童哽住,支支吾吾。他奶奶的,困狠了把這茬給忘了,早知道就該先把瞎話編連貫,“我看出來的。他在學生會假裝讨好你,實際上就是團委老師安插的間諜。到時候不論是閻忡還是夏伯楠當上主席,學生會都會成為團委老師的囊中之物。”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個雙面間諜,在團委老師把他安□來之前,我已經悄悄把它安□了團委?”宋清竹對她所說的話不以為杵,得意的微微揚眉。
這下倒輪到牧童好奇了:“你做了什麽?”
“太極講求借力回力,就是這麽個意思。”宋清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把筷子遞過去,“快吃吧,不早就該餓了。”
可是餓哪有這個重要,牧童拍下筷子沖他嚷嚷:“可是他把我的蘋果給吃了。”
“噗……”剛剛喝了口豆漿的宋清竹一個沒忍住噴了個幹淨,忙掏了手絹擦嘴,哭笑不得,“你這麽處處看人家不順眼就是因為他把你的蘋果吃了?”
“是!啊,不是!”牧童氣得手忙腳亂的解釋,“蘋果,昨天你削給我的蘋果,他從我手裏搶過去給吃了!你明白了嗎?他表面上對你恭恭敬敬的,可是你剛一走他就搶你給我的蘋果,這個人是多麽的兩面三刀啊!等他得到主席的位置,他就會廢掉你辛苦建立的制度,欺負你的學弟學妹,然後跟他的團委老師們去上演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原來是這樣。不過她好像抓錯重點了吧!宋清竹聽完沉了目光,這根本不是什麽蘋果的問題,根本就是他想調戲他老婆啊!這個女人的神經究竟粗到了什麽份兒上,調戲她的人估計也很郁悶吧!
“學生會的工作很像政治,并不是表面上看來的這麽黑白分明。這不是選擇道德模範,勝任者所需要堅有的能力是怎樣在不超過底線的情況下達到目的。在這一方面,夏伯楠非常出色。我的黑白觀念根深蒂固,是以即便有心也無法做到最好。而夏伯楠應對自如,勢必可以到達我和何坤都無法達到的高度。”不管牧童聽不聽得進去,宋清竹還是為她詳細解釋了其中的因由,最後不忘補充,“但是你要記得,他本身的道德邊界薄弱,近朱者赤,遠離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那是一定的!”牧童狠下筷子叉油條,一切食物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已經犧牲了一個蘋果,堅決不能再讓桃子和鴨梨慘遭毒手,“啊對,你也記得要跟他保持距離。”學生會什麽的她才不關心,最主要的是宋清竹仕途坦蕩。若是夏伯楠最後仍被批捕,跟他毫無瓜葛才能免遭牽扯。
“嗯,聽夫人的話。”宋BOSS再次雙手将筷子送上,“都涼了,快吃吧!”笑話,都已經把主席讓給了他,難道還把老婆雙手奉上?他又不是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個別地方寫的有點違和,沒時間改了,有空再說。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