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宋容兒只感覺到眼前起了霧,大到遮掩了視線,連離她半臂之長的謝铮都看不見了。
再次看清時,映入眼簾的盡是花海。
她有些懵逼,這情況,一看就知道她又撞上事了。
她想,她今天出門不但沒有看黃歷,還他媽燒了黃歷,所以她才會這麽衰。
這麽想着,四周又飄起了蒲公英,源頭不知從何而起。
與她擦過的蒲公英多為之多,宋容兒莫名覺得這玩意她好像在哪看過,她撚起一小撮,放在鼻尖聞了聞,仔細看了看……
我操!這哪裏是蒲公英,分明是江湖上所謂的鴛鴦草,專門綁人在一塊的!
無論在哪,都有人愛而不得,而自然而然,有些東西響應出之,就好比這個鴛鴦草,它管你是否真的需要,還是不需要,只要你觸碰到,随後與你接觸到的第一個人,就會跟你綁在一起。
分離就會心如刀絞,日日夜夜不能思服,倘若另一方死了,那麽活着的另一方也會死。想要破解,僅有一個可能,那麽就是雙方都愛上對方,或者其他人,并且被愛上的那個,也必須忠誠無二。
宋容兒已無力吐槽,松開手中的鴛鴦草。下一刻,她感到自己被拽了一把,眼前的花海又消散。
宋容兒眼皮一跳,感覺要完——徹徹底底的那種。
随後,低沉晦暗不明地嗓音緩緩在耳邊響起:“可無妨?”
話落,謝铮将宋容兒轉過來,面向自己,卻只見宋容兒‘淚流滿面’地看着自己……
出了谷底,連接的是一條小溪,小溪兩邊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經過各種掙紮的宋容兒,已然接受事實,反正跟誰都是綁,跟個既是大帥比,本事又是牛逼轟轟的反派也沒啥不好的。
唯一不好的是,他是反派,主角的死對頭啊!
算了,只要肯努力,天下無難事。
一路上臉色毫無變化的謝铮問道:“你跟我走,還是我跟你走?”
宋容兒:……
這話怎麽聽着怪怪的?好像是問是她嫁,還是要他入贅一樣。
“這還用說?”宋容兒挑了挑眉,她終于可以使喚反派了,好感動jps。
心中忽而有種惡趣感,她想要反派系着圍裙,洗衣做飯,跪搓衣板,最好是跪那種木質的搓衣板。
等一下,為什麽她會有這個念頭→_→
謝铮點點頭,道:“好,我帶你走。”
宋容兒:?
眼看謝铮真的要把她帶走,吓得宋容兒連忙道:“哎,哥,哥,哥,等等,等等!”
見謝铮一臉疑惑,她便道:“你跟我走呗,反正你也無所謂,是吧?”
謝铮道:“我随你。”
“好勒!”宋容兒笑道,“謝謝哥啊,那麽咱們走吧。”
謝铮蹙眉道:“別叫我哥。”
“啊?”宋容兒有些懵,但見對方一臉嚴肅的樣子,她也就應了。
心中莫名其妙,自己一不小心就暴露本性了,把師姐形象給崩了。
不過,在反派面前,理應也沒啥事。
于是,宋容兒安心地往前走,同謝铮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并沒有看見他那紅得透天的耳根,以及那袖下握得緊緊的拳頭。
這條小溪乃須長山旁外的,所以離須長山還是有段距離的。
宋容兒不打算上去,同時也不曾打算立馬回派,她要給秦伶時間,回去編造她如何死的時間。
秦伶的臉上還是有着她留下的劍氣,她無論如何都得給個交代,否則說不過去劍傷這件事。
況且,她還在斷崖邊上留下了各種蹤跡,不怕那秦伶能輕易圓謊過去。
不僅如此,她還要挖出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此人不挖出,他日必是禍害。
至于現下……她自然是要帶着反派吃喝玩樂啦!
先打好感情基礎,說不準他不再護自己時,她到時候,還能跟他打打感情牌。
再不濟她說不定還能套他話來。
想想就非常完美。
“你知道這哪裏最好玩嗎?”宋容兒摩擦這下颌問。
謝铮想了想,道:“不曾游玩過,不知何處最好。”
宋容兒早知如此,還好她之前看過攻略,否則如何帶着大反派‘游歷四方’?
打點好一切,宋容兒非常愉快地拉着謝铮往有名的鎮上跑。
人生在世不稱意,還是先當條鹹魚,緩口氣。
夜間,兩人抵達鳳鸾鎮,入住客棧。
餐桌上,謝铮看着自己碗裏不斷增多的菜,有點想罵人,但又見宋容兒睜着水靈靈的杏眼望着自己,不由忍了下來,一口又一口地吃了起來。
給謝铮夾菜的宋容兒犯了花癡,內心不停吶喊:嗚嗚嗚,好帥,啊!他吃了,他吃了,他沒有拒絕!
其實老實說,謝铮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鼻梁英挺,狹長的鳳眸時不時微斂,從中折射出的視線,似乎都很蠱惑人心,剛硬線條勾勒着臉龐……
要不是他是反派,宋容兒早就被迷死了,也不會到現在才來犯花癡。
謝铮開始往宋容兒碗裏夾菜,不帶停的那種:“你別夾了,你吃吧,你太瘦了,多吃點。”
一頓晚膳在兩人的“相惜”之下,過得異常緩慢。
晚膳之後,謝铮本想清靜清靜,可惜又被宋容兒拉出去湊熱鬧。
他們來得很是巧合,今日是小鎮的一個廟會。
沿途得知這廟會是專門舉辦求姻緣的,本地有座姻緣廟,求姻緣特別準,但它并不需要你求簽,算卦,僅僅需要你在每逢今日前來參加這個廟會,在廟會的面具攤上,買上面具,戴着逛廟會就是了。
倘若你緣分到了,那麽那個人便會出現在廟會當中,與你相遇,若是未能碰到,那麽只能等下一年的廟會了。
不少信女信男都來參加這廟會,一是圖樂趣,二是抱着一絲希望能遇見對方。
所以母胎單身的宋容兒不抱找對象的希望,只抱玩玩的心态,來到了廟會。
也不知為何,明明追她的人很多,可偏偏她就是沒有一個能動心。
那麽高個子的謝铮站在人群中,是那麽地引人矚目,再加上他英俊逼人,更是讓人忍不住多看,讓女子幻想成自己的良人。
宋容兒撇撇嘴,扯了扯謝铮的衣袖,道:“我們去買面具吧。”
謝铮滿心無聊,真想回去躺着閉目養神,奈何小丫頭興致盎然,他也只能依了。
宋容兒拉着謝铮,再衆人豔羨的目光下來到面具攤,給自己挑了個狐貍,見謝铮讓自己幫他選。
她不由在攤上流連起來,最終惡趣感讓她選了個惡魔的面具給謝铮。
當看着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被這兇神惡煞的面具掩蓋住時,宋容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面具下的謝铮抽了抽嘴角,不用照鏡子,他都能想象到自己現在多吓人。
這不,現在都沒有人敢看他了。
“現在,我是狐貍,你是大魔王。”宋容兒拍了拍謝铮的肩,随後大步往前走,“走咯。”
謝铮結了錢,便跟上她的腳步。
之後,一路上,謝铮負責跟在宋容兒後面結賬,為此,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是……破財。
罷了,錢財乃身外之物,況且,他也不缺。
直至廟會開始散了的時候,宋容兒也沒有碰到那所謂的有緣人。
她嘟嘟囔囔着:“就知道,毛線的真愛,單身一輩子得了。”
其實她心中還是抱着一絲絲期待,但她還是失望了。
兩人坐在廟會的臺階上,宋容兒托這下颌望着天邊皎月,喃喃道:“好圓。”
謝铮摘下面具,好在沒有人認出他來,所有人都一心撲在了姻緣上,他聽到宋容兒這句話後,以為她想家了,畢竟,衆人都認為團團圓圓是最好的。
不過,謝铮不懂,他沒有家,想了想,試圖安慰道:“我們在一起,也是圓的。”
見宋容兒一臉震驚地看着自己,他難得地噎住了,難道是他說的不夠清楚?
于是,謝铮耐心道:“兩個人也是家,不一定要一大家子。”
宋容兒要被吓哭了,這反派咋回事,這話說得……什麽鬼啊!
宋容兒表示自己跟不上他的腦回路,就笑笑不說話,直接當他腦抽風。
謝铮眉頭擰得更緊了,他還表達地不清楚?他都那麽直接了,還那麽難聽懂嗎?
宋容兒起身,對着将面具捏得緊緊的謝铮道:“我們回去吧。”
謝铮卻道:“再觀望會景色。”
宋容兒道:“唔,也可以。”
兩人沿着小道,往廟會裏頭走,宋容兒走在前頭,聽到後面的謝铮道:“如果你想家,卻不想見那賢家莊的人,同我說便是。”
宋容兒奇了個怪,這謝铮幹嘛一直揪着家不放,她順口問:“跟你說做什麽?”
謝铮道:“我好滅他滿門,讓他們不再礙你眼。”
宋容兒差點沒暈過去,尼瑪,謝铮居然要因為這點事,殺人家全家。
不行啊,那還得了。
“得罪我的是秦伶,不是賢家莊,況且,我想自己解決。”宋容兒道。
謝铮道:“好。”
此時,廟會的人都已散光,廟裏也被無人守夜,因無人敢在這偷竊。
宋容兒聽見‘吱’的一聲,不由頓下腳步,小聲道:“該不會這裏有老鼠吧……”
謝铮看了看四周,道:“不知。”
下一刻,他只聽到宋容兒的叫聲,以及猛地撞進自己懷裏的人。
“你先下來。”謝铮好不容易穩住,結果腰身被宋容兒摟得死死的,感覺都要窒息了。
宋容兒反而摟得更緊了,驚慌失措:“我不要,為什麽會有老鼠,嗚嗚嗚,我死了,我要被吓死了。”
謝铮:……
怎麽辦,他要破功了。
宋容兒哪能啊,本來是害怕,從而鑽進人家懷裏,死活不肯出來,現在是覺得抱着舒服,聞着好聞,不舍得放手了。
但不一會兒,她感覺自己被謝铮拎起來了,她一臉懵逼地被謝铮推到牆邊,然後,謝铮将她環在臂彎裏,頭靠近她的耳垂,微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根脖頸:“容兒,你好生鬧騰。”
緊随着,耳垂一疼。
宋容兒一僵,卧槽,麻麻!他咬我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