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眼睛痊愈
眼睛痊愈
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正午了。
這麽長時間來,楊過也摸清楚了他的習慣,因此早上醒來的時候并沒有去喊他。
“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楊過正在大堂坐着,看到從二樓下來的池嶼閑時便想到了昨天晚上聽到的動靜。
“來了個人。”
池嶼閑走過去坐下,随口回答着,看樣子并沒有因此受到什麽影響。
不過也正常,對方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就被人偷襲成功?楊過在心裏想道。
兩個人簡單地吃過飯之後便分開了,楊過要找人,此刻正匆匆忙忙得一刻都不敢耽擱。
可惜池嶼閑也不知道小龍女如今正在何處,只好擡手拍了一下楊過的肩膀:“我會幫你留意一下的,若是有消息了,定會告知與你。”
“多謝!”
楊過抱拳,說罷便匆匆地離開了。
望着對方的背影,池嶼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眸光稍微一暗。
不過他很快就緩了過來,再次恢複到了平日裏的冷漠陰郁。
天也逐漸得熱了起來,大家都換下了厚重的衣衫,轉而穿着輕薄的衣服。
池嶼閑換來換去都是一件黑衣,因此倒也看不出來他究竟有沒有換衣服。
沒一會兒天邊陰了下來,厚厚的烏雲遮蓋着太陽,天地間的光線都黯淡了下來。
還沒走多久,一場小雨便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類似于油炸的聲音,聽着倒是催眠。
池嶼閑确實是不喜歡下雨天,到處都是濕漉漉的,稍有不慎就會将衣衫打濕。
相比于下雨天在外面,他還是更喜歡待在房間裏睡覺。
擡眸望了一下步履匆忙的行人,池嶼閑壓低了傘沿準備先回客棧去。
路上的其他人大都是沒帶傘,此時正擡手遮着頭往旁邊的屋檐下跑。
但有一個人卻不這樣,他先是擡頭望了一下陰沉的天空,随後又像沒事人一樣的繼續在街上走着。
周圍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是在好奇這人受了什麽刺激似的。
池嶼閑一開始也注意到了對方,只不過正當他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腦海裏猛地想起來了那個人是誰。
他低垂下眼眸,仿佛是想到了什麽,遲疑了片刻之後還是向對方走了過去。
正走在雨中的人頭頂猛地一暗,随後便嗅到了一點幾不可察的冷淡熏香。
“是你?”
池嶼閑稍微垂眸,看着面前這位天真無邪的少年稍稍點了點頭:“溫公子。”
“好久不見!”
溫青柿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池嶼閑,他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因此看到對方之後便想起來了之前曾經說過的話。
“怎麽?你是來找我看病的嗎?”
這次池嶼閑不像是第一次那麽得果斷拒絕,反倒是顯得有些遲疑:“你……真的什麽都可以治?”
“自然。”
兩個人一邊走着,一邊說着。從對方的口中所知,金風細雨樓的那位蘇樓主就是他治好的。
聽到這裏的時候池嶼閑還稍微吃了一驚,畢竟蘇夢枕的身子差成那個地步,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聽到對方身體痊愈的消息。
說道這裏,溫青柿還湊到池嶼閑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不過哥哥不讓我随意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嗯。”
池嶼閑也明白冷血為何會這麽說,能醫治好蘇夢枕那種程度的人,說是神醫都不為過。
雖然只是見了兩面,但他也能看出來眼前的少年是什麽性格,不管是長相還是談吐,都流露出一種不谙世事的單純。
倘若醫術高明的事情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對方指不定會遇到什麽危險。
“就這麽告訴我,可以嗎?”
黑衣青年笑了一聲,原本郁郁沉沉的臉上猛地綻放出幾分光來。
溫青柿也在笑:“你救了我,我答應你一個要求不是很正常嗎?”
他說完後稍微歪着頭看着池嶼閑,仿佛是在好奇對方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似的。
池嶼閑收斂了笑容,低垂下眼眸像是在思考着什麽似的。
“我到了。”
最終還是溫青柿的聲音将他從沉思中喚回了現實。
擡眸一看,他們正站在一處莊嚴且巍峨的建築前,大門口還有侍衛把守。
“我想……”池嶼閑看着眼前的神侯府,思索了片刻之後才遲疑地開口,“請你幫我救一個人。”
“不,是醫治。”
“誰?”
池嶼閑無奈苦澀一笑:“我還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
“那你可以問問他。”
溫青柿不知道池嶼閑的那些事情,因此稍帶着些天真地說道:“能夠讓你說出這種話的人,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既然如此,你告訴他一聲不就好了嗎?”
“或許吧。”
池嶼閑緩緩地搖了搖頭:“可以等我再想想嗎?”
“可以啊。”
溫青柿沒有任何的猶豫,聽到這句話之後揚起了笑,宛如春花爛漫:“等你想清楚了就來神侯府找我吧。”
說罷,他仿佛是看到了什麽熟悉的人,于是快步朝對方跑了過去。
等跑到對方的傘下之後才揚手沖着池嶼閑揮了揮:“再見!”
“再見。”
看着不遠處的兩人,池嶼閑微微眯起了雙眼,也說不清自己心裏的想法,是有幾分的羨慕,又有些感嘆。
至于他想要讓溫青柿醫治誰,幾乎是沒有任何懸念了。
只不過,花滿樓眼疾已經這麽多年了,早些年花家估計也請了不少名醫,他有些摸不準對方究竟會不會對此有些抗拒。
這麽想着,池嶼閑幾乎是一下午都在糾結。
他坐在客房的桌子旁,桌子上散落了不少的信紙,但還沒寫幾行就被他煩躁地揉成一團。
沒過多久,桌子上和地上都已經散落了不少的紙團,足以彰顯池嶼閑此刻內心的急躁和遲疑。
忙活了大半天之後,快要将自己的頭發給扯掉的池嶼閑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他挽起袖子,踟蹰了片刻之後才落筆。
“在京城再次遇見了那位溫公子,對方醫術高明,據說可以醫治不少疑難雜症。”
池嶼閑看了一眼自己寫的信,再次嘆了一口氣之後便将信裝好。
他擡眸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發現時間還沒有那麽晚之後便拿起放在一旁的傘出門了。
街上還有些濕漉漉的,只不過因為雨勢較小,地面上并沒有太多的積水。
池嶼閑找人将信寄了出去,還特意囑咐對方一定要送到百花樓。
“您放心,一定會的。”
對方甚至在說完之後還擡手拍了拍胸口,讓池嶼閑放一百個心,這封信自己一定會親自送到對方手上。
見狀,池嶼閑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等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大堂裏還有幾桌客人在吃飯。
他找了一個偏角落的地方坐下,随後點了一碗面,吃完之後便上樓回房間休息了。
池嶼閑沒點燈,依靠着系統界面的螢藍色光芒走到了床邊坐下,他擡眸看完了對方的回信,裏面全篇都是勸他多去外面散散心。
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後,他擡手摁壓着眉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難不成是他經常想花滿樓,所以才會覺得這個文風很是熟悉嗎?真的很像花滿樓。
頭腦混亂地想了一通之後,池嶼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螢藍色的光照在了他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冰封過後的冷漠感,眉眼銳利,五官立體,充滿了滿滿地攻擊性。
池嶼閑松開了手,開始寫今天的日記。
“我想讓花滿樓來,但又擔心對方抗拒治療。失望的次數多了,便不像再接受了。與其一次次地痛苦,不如就這麽放棄。”
他再次嘆了一口氣,合上系統界面之後倒頭向後躺在了床上。
那雙深色的眼眸很是漂亮,只是從未見它亮過。
算了,反正信都寄出去了,對方來不來什麽的……
池嶼閑擡手扯着被子蒙住了頭,開始自欺欺人。
房間裏很是安靜,只有淡淡的呼吸聲。或許是今天想得太多了,他難免有些困倦,在被子裏待着待着就開始困了起來。
在睡着之前,池嶼閑迷迷糊糊地擡手掀開了被子給自己透氣,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他才徹底地睡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池嶼閑竟然破天荒地起來了——至少離開了百花樓,他還從未起這麽早過。
呆坐在床上片刻之後,黑衣青年總算是開機了。
昨天還陰雲密布,今天倒是陽光明媚。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房間,一地融金。
池嶼閑打着哈欠起來洗漱,洗完臉之後,原本還殘留的睡意頓時消失得一幹二淨。
他走到窗戶旁垂眸向下看,冷白的臉在陽光的照耀下竟是流露出了幾分柔和,甚至乍一看還有幾分的溫柔。
外面的大街上人聲鼎沸,處處一片繁榮之景。
有賣早點的、包子的香氣格外霸道地往人鼻子裏鑽。還有賣一些小玩意兒的、攤主高聲吆喝着。
池嶼閑站了一會兒,垂眸的樣子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其實他只是在糾結現在要不要下去吃早飯,哎,算了,起都起這麽早了,大不了吃了再睡。
這麽一想,黑衣青年便撐着傘下去了。
果如他自己心裏所說的那樣,他下去吃完了早飯之後還當真回房間繼續睡覺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兒來的那麽多覺可睡,一睡就是許久,躺在床上就跟死了似的。
池嶼閑一睡就是一整天,晚上爬起來吃了飯之後就又躺回去睡覺了,甚至連日記都沒有寫。
他就這麽無所事事地過了小半個月,期間也有人來找他,比試和為了辟邪劍譜而來的人五五分。
不過另池嶼閑好奇的是,有幾個人打完之後總會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他一番,卻又偏偏什麽都不說。
池嶼閑很是好奇,頗有些抓心撓腮。
糾結了許久之後,他還是沒忍住心裏的好奇,抽空一大早就出去打聽消息了。
他找了老熟人——丐幫。
盡管京城的丐幫沒和他做過交易,但最近他的名氣很高,丐幫的人一見到他就猜出來了他是誰。
“這件事啊。”
聽完池嶼閑的問題之後,那個丐幫弟子臉上露出來了幾分詫異:“你竟然不知道?”
“我知道什麽?”
“江南花家。”
“這我是知道的。”
池嶼閑眉頭稍皺,不明白對方為什麽突然提及到江南花家,難不成這件事情對方也摻和進來了?
“不久前,江南花家放出了消息。”
對方搖頭晃腦地說道,說到一半還停了下來,一副賣關子的模樣。
池嶼閑輕挑了一下眉梢:“快說。”
“哼。”
對方似乎有些畏懼他,輕哼一聲表示了些許不滿之後才繼續為他解答問題:“也沒什麽,就是對方說若是針對你,也是和花家為敵。”
“那可是江南花家。”
丐幫弟子說完之後啧啧稱奇,還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似乎是在看他糾結為什麽能和江南花家扯上關系。
他卻沒注意到對面的池嶼閑聽到他這個消息之後眼中的驚訝。
花家竟然會這麽說?!
這是池嶼閑萬萬沒想到的,甚至在他聽來還有幾分的虛幻。
花家為什麽要這麽做?難不成是因為……花滿樓嗎?
這個名字剛從腦海裏冒出來,心裏頓時怦怦狂跳了起來。
那,花滿樓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是因為出于朋友之間的情誼嗎?他難得不知道……
“喂!”
乞丐見眼前的人精神有些恍惚,于是便擡高了聲音喊了他好幾聲,直到第五聲之後對方才回過神來。
“我知道了。”
池嶼閑深吸了一口氣,他站起身來,從懷裏掏出來了報酬遞給了乞丐,随後便快步離開了這裏。
望着對方的身影,乞丐擡手摸了摸頭,看樣子有些疑惑。
大街上,一位黑衣青年撐着一把白底紅梅的傘在走。
對方膚色很白,像是冬季枝頭的一捧細雪,握着傘柄的手也格外的漂亮,骨肉勻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什麽,手指竟然用力到發白。
池嶼閑卻是精神恍惚了起來,腦子裏一會兒是花滿樓當初沒說明的疏離,一會兒是對方對他的幫助。
點點滴滴地回憶起來,他才發現原來對方已經幫助了自己這麽多。
整個人像是被回憶撕扯成了兩半,一邊在奮力嘶吼着他不喜歡你,另一邊又可可憐憐地說着既然他幫了你那麽多,又怎麽可能沒有動心。
池嶼閑頭開始疼了起來,不由地擡手揉了揉不斷脹痛的額角。
他停下了腳步,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周圍的聲音很是嘈雜,他都有些聽不清楚自己的心跳聲了。
渾身突然不适的池嶼閑恍惚地往前走着,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去哪裏,也不想回客棧,就這麽漫步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周圍人聲鼎沸,但在他耳中聽起來卻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膜似的,他一直聽得不是很真切。
“怎麽了?”
突然,一雙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這才将不斷游蕩在街上的他給攔了下來。
池嶼閑擡眸,傘被上擡,露出了一張迷茫的臉。
可惜對方看不見,只是感覺到了他的情緒。
“花滿樓?”
池嶼閑的視線總算是聚焦了,眼中頓時闖出了一個溫潤如玉的青年,正眉眼彎彎地看着他。
“你……”
他回過神來,于是便不動聲色地往回退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你怎麽來了?”
“不是你讓我來了嗎?”
花滿樓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表情還是熟悉的樣子。
看着他這幅模樣,池嶼閑心裏突然有些不舒服,但他又說不出來究竟是那裏不舒服,只好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沒什麽真心的笑意。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花滿樓一愣,似乎是從這句話裏聽出來了什麽,于是便擡手将他的傘扶好:“回來的。”
他輕聲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着什麽。
不過池嶼閑已經回過神了,聽到這句話也只是笑了笑:“剛來?”
“嗯。”
花滿樓輕輕松了一口氣,他自從得到消息之後便往京城趕了,盡管如此也花了小半個月。
對方可不是聽話的人,說不定會在他到之前就偷偷溜走,對此花滿樓才如此地趕路。
池嶼閑擡眸看了他一眼,莫名地鼻尖有些酸。
他偏過頭,一言不發。
花滿樓剛到,還沒去休息便和池嶼閑回到了對方所住的客棧。
“你……”
池嶼閑看着坐在旁邊的花滿樓:“來得挺快,我還以為要一個多月。”
畢竟信從汴京送過去也要不少的時間,不過花滿樓卻不是看到他寄過去的信才來的,而是聽到鹦鹉所說的話之後便動身了。
“溫公子……”
“你最近怎麽樣?”
花滿樓開口詢問,雖然可以每天得知對方的信息,但還是想要親眼所見才會放心。
聽到這句話之後的池嶼閑眉頭緊皺:“還好,不過……”
他遲疑着,在糾結要不要詢問那件事情。
不過花滿樓一聽就聽出來了,能夠讓對方如此糾結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件事情了。
“畢竟現在太過危險。”
池嶼閑扯了扯嘴角,也沒說這個解釋有些許的敷衍。
他在心底裏呼出一口氣來,随後往床邊一坐:“溫公子在神侯府,要現在去找對方嗎?”
說完之後,池嶼閑又開口說道:“抱歉,擅自做了這種決定。”
“沒事。”
花滿樓搖搖頭:“我知道你是在擔心。”
對眼睛的問題他已經看開了,也很少在為此擔心難過了,因此在聽到池嶼閑的打算之後也沒太多的情緒波動。
“那就好。”
池嶼閑擡眸稍微松了一口氣,随後便站起身來:“既然如此,那便現在去吧。”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随後便看向了一旁坐着的花滿樓:“這件事……你家裏人知道嗎?”
“不知道。”
花滿樓跟着他站了起來,解釋道:“因為……還是不要讓他們心裏抱有期望了。”
這麽一說,池嶼閑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于是微微颔首表明知道了。
神侯府一般人不能随便進去,好在冷血提前告知了守衛一番,因此池嶼閑才能進去找溫青柿。
“原來是他啊。”
溫青柿見到花滿樓之後便猜到了什麽,便轉過頭看着池嶼閑笑。
被他這麽笑着看的池嶼閑移開了視線,在心裏說道:“我又沒在他面前說過什麽,他怎麽突然這麽說?難不成很明顯嗎?”
池嶼閑在一旁垂首思索着這件事情,由于溫青柿的治療過程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因此花滿樓便跟着對方進了房間。
神侯府很是安靜,而且也很少有人過來打擾溫青柿,因此對方這裏并沒有幾個人。
池嶼閑在院子裏的桌子旁邊坐下,他今天沒打傘,便單手撐着頭發呆。
不遠處種了一顆桃樹,現在樹上的桃花已經敗了不少,地面上落了不少的花瓣。
他也不知道自己放空了多久,心裏甚至也有些緊張,畢竟花滿樓的眼疾已經這麽多年了,不少名醫都表明無能為力。
溫青柿的事跡他最近也打聽了不少,但似乎有人在背後操控着輿論,很少有人知道。
池嶼閑還是從那幾個丐幫弟子口中得知的,雖說蘇夢枕被醫治好了,但……
輪到花滿樓的時候,他還是會提心吊膽。
萬一沒成功,豈不是讓對方白高興一場?這麽一來,他豈不是做錯了?
畢竟這件事情是他提出來的。
池嶼閑越想越緊張,再也坐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來,臉色有些發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池嶼閑的胸口開始發麻,沒多久就十分迅速地蔓延到全身。
他低垂下眼眸,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黑衣青年站在陽光下,但所以的陽光都像是故意繞過了他似的。
池嶼閑站着,猛地有些頭昏眼花。
他的注意力全在花滿樓的身上,以至于并沒有聽到身後的開門聲。
一只宛如暖玉精雕細琢而成的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暖意和一股淡淡的花香從身後傳來。
池嶼閑猛地一愣,突然轉過身。
他雙眸微縮,深色的眼眸之中猛地撞入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他的注意力難得地沒有放在花滿樓的臉上,而是落在了那雙像是盛滿了春風的眼中。
很亮,很溫柔,讓池嶼閑忍不住想要溺斃在其中。
“怎麽哭了?”
花滿樓驚訝的聲音猛地響起,随後眼角便落下了一根冰涼僵硬的手指。
“太好了……”
池嶼閑神情恍惚,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