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回來就欺負他女兒,真是太不要臉了! (20)
賬!你這是在質問我?!”
被他淩厲且駭人的目光一瞪,寧珍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趕緊低下了頭。
寧南凡趕緊安慰道:“師父,您別生氣,珍兒她不是這個意思。只因娘親死得太冤太凄慘,我們兄妹倆太想替娘親報仇了。”
熊山緩了緩神色,目光直直的盯着他,“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們想報仇,也不一定非在這個時候,沖動行事只會讓你們自食惡果。”
“師父……”寧南凡哀求的望着他。
“好了,為師言盡于此,聽與不聽你們自己斟酌。”語畢,熊山冷着臉從軟墊上起身,帶着一身威風冷漠的氣勢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哥,你看,這就是你的好師父!”待屋子裏沒了外人,寧珍突然擡頭憎惡的說道。
寧南凡緊緊的抿着薄唇,許久都不發一言,只不過那邪肆的桃花眼中盛滿了陰沉的氣息,眸光死寂般駭人。
寧珍起身朝他走了過去,伸手推了推他,“哥,你別不說話啊。”
寧南凡回頭,冷聲的反問道:“還有何好說的?”那老東西,虧他每年都拿好東西供着他,沒想到到關鍵時刻,竟然如此冷漠無情。
可真是讓他失望到極點了!
爹現在正在說服東岳國出兵,他想着只要能把這老家夥說服,再加上太上皇和伏順王,所有的人一合力,定能對付那對狗男女。
那盧子傑已失蹤許久,他們也猜測過他多半是遭遇了不測,盡管沒有證據,可是這些都是小事,沒證據難道就不能僞造證據?只要東岳國認定了盧子傑是死在那對狗男女身上,那東岳國絕對會找那對狗男女讨要說法,到時候兩國交惡必不可免。
要是能說服熊山幫忙,以他在江湖上的名氣和地位,也能幫他們許多大忙。月欽城有兵權在手又如何,江湖上多的是能人異士,各個都身懷高強武藝,真要鬥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再加上太上皇和伏順王的地位,只要幾方勢力齊心協力,對付月欽城根本就不算難事!
可惜……熊山這老家夥居然一點都不念師徒之情,寧願看着他死,也不願出手相助!
寧珍美目微眯,眸中的恨意和不甘讓她美豔的臉生出一絲猙獰,“哥,我們不會就此作罷的對嗎?”
“那是當然!”寧南凡咬牙道。
“那你說有沒有辦法能逼出你師父幫我們?”
“容我想想。”他不會就此放棄的!熊山這麽一個人物如果不能善加利用,那也太可惜了。為了大計,他現在也顧不了這麽多,不是他無情無義,實在是那老東西太冷漠無情。
想一想他都覺得自己很虧,拜了那麽一個人為師,武藝沒學到多少,每年他孝敬的東西可不少。到最後,卻不肯為自己的徒弟做一件事,這樣的師父,就算說出去他都覺得丢臉。
……
馬車裏
上官嫣然異常激動,激動到連女子該有的矜持都沒了。
“那對兄妹,簡直是太不要臉了!這種人真該抓去剝皮抽骨、熬湯喂狗!”
“臭不要臉的,老娘這就進宮告訴千姿和欽城哥哥他們,讓他們把姓寧的給弄死!”
怒不可遏的罵完後,她擰眉朝身旁的某人瞪去,“沈韻堂,他們還說什麽了?”
看着她氣得快成潑婦的樣子,沈韻堂沉着臉直接将她給抱到了懷裏,不冷不熱的勸道:“有何可氣的?就憑他們這種角色還需要你操心?”
上官嫣然直着脖子瞪他,“我怎麽就不能操心?沈韻堂,我告訴你,他們兄妹我可是忍了幾十年了!特別是那寧南凡,惡心到家了,以前老是打我的主意,好多次還對我動手動腳,你是沒看到他那惡心的嘴臉,要是看到,你都會吐的。”
聞言,沈韻堂那臉唰的就綠了。還有這種事?!
“來人,進宮!”他突然朝外面的車夫冷喝。
“唉,沈韻堂,我話還沒說完,你先告訴我他們還說了些什麽?”上官嫣然抱着他脖子搖晃了起來。
沈韻堂臉色駭人,抱着她的手那手背上的青筋都一凸一凸的跳動着。
他定是要把那姓寧的狗爪子給卸了泡酒!
一路上上官嫣然都在追問寧南凡和寧珍兄妹倆的對話。沒法啊,她是進了酒樓,可是她身邊這男人不許她靠近那幾個人,說是容易被發現。所以她躲在樓下,什麽都沒聽到。
……
他倆突然進宮,沈千姿和月欽城都挺意外的。畢竟今日品寶宴首日拍賣,應該有很多要忙的事才對,這都快天黑了,兩人還進宮找他們,能不意外麽?
讓人把他倆請到寝宮內,一見面,上官嫣然就噼裏啪啦的訴說寧南凡兄妹倆的惡行。
聽完之後,沈千姿笑而不語,只是不斷的提醒她,“你先別激動,注意胎教胎教,別把孩子給氣着了。”
上官嫣然一直都氣呼呼的,見她一點都不緊張,更是氣惱了,“千姿,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啊,那寧南凡他們現在可是在想法設法的對付你和欽城哥哥,你怎麽就一點都不上心呢?”
沈千姿拉着她坐到軟榻上,笑着攬上她的肩,“我哪不上心了?我只是不想你太激動,你好得注意一下,別把孩子吓到了。”
上官嫣然吸了吸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沈千姿看了一眼對面兩個面癱無語的男人,這才給她說道:“你別擔心,我們早就知道寧家不安分了,這不剛想到主意對付他們你們就來了。好了,別為他們生氣了,這種人我們肯定是不會放過的,不過咱們得一步一步來,也不能操之過急了。你也知道寧家不是一般的家族,只是一般的錯處并不能徹底的除掉他們,要不然弄不死他們不說,還容易打草驚蛇。”
聽到她這番話,上官嫣然臉色這才好看起來,甚至有點小興奮,“千姿,你們真的打算對寧家出手了?唉,早就該這樣了。他們家的人各個都不是好東西,早點弄死了早點解氣!”
沈千姿嘴角抽了抽,“……”為何她覺得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暴力了?
她都沒成天喊打喊殺的,這丫頭比她還兇狠。
擡頭看了一眼某個酷酷的冷男,多半跟這厮有關系!
“哥,天色不早了,要不今晚就在宮裏住下吧。”她朝沈韻堂說道。
“嗯。”沈韻堂也沒反對,似是早就做好了打算。随後,他高傲的下巴朝月欽城一擡。
“千姿,你先陪陪嫣然,我同你哥有事要商議。”月欽城突然說道。
沈千姿想叫住他們都沒來得及,看着倆男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去,她忍不住的皺眉。
這兩人該不會又背着他們打架吧?
“對了嫣然,你知道我今天得到一件什麽寶物了嗎?”想到那金香爐,沈千姿忍不住朝她提起。
上官嫣然點頭,“我哥同我說了,說你們把那把軒轅劍帶走了。”
“還有件東西。”沈千姿笑着挽起她的手臂起身,“走,我帶你去看看。”
上官嫣然見她有意要賣關子,也沒逼問,随着她走向了偏殿。
偏殿裏,一進去就被某件金光閃閃的東西吸引了眼球,上官嫣然詫異的驚呼起來,“千姿,這金香爐怎麽在你這裏啊?”
沈千姿如實說道:“伏順王今早送來的,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呢。”
上官嫣然一聽,頓時皺起了秀眉一臉的不解,“那伏順王有這麽好心居然把這麽珍貴的東西送你們?”
上次那伏順王送女人給欽城哥哥,這次又送金香爐,他到底想做何?
沈千姿聳了聳肩,盡管大家都不願相信,可這就是事實。
面前金光燦燦的鳥形香爐對上官嫣然來說一點都不陌生,當初她一見到這寶貝的時候就喜歡上了,還拿到房裏用了一天呢。只不過……
“千姿,這東西有點邪乎,你可得好生保管。”想到什麽,她忍不住提醒道。
沈千姿走過去,搭上她肩頭同她一起盯着桌上造型獨特的金香爐,“你是害怕我跟你一樣也受它影響全身起疹子嗎?”
上官嫣然嚴肅的點頭,“是啊,你現在懷着身子,盡量別用這些東西,說不定就跟我當初一樣,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聞言,沈千姿搖頭笑道,“放心好了,我不喜歡太香的東西。”
“那你放在這裏做何?”上官嫣然問道。
就在沈千姿準備給她解釋的時候,突然聽到明珠的驚呼傳來,“娘娘,你快看,這鳥兒怎麽變這樣了?”
沈千姿下意識的朝她那方看過去,不看還好,一看頓時讓她唰得變了臉。
窗臺邊挂着一只鳥籠,籠裏原本有四只鳥,是才抓回來的,兩個時辰都不到,其他三只鳥都昂着脖子還算精神,可有一只卻聳拉着鳥頭像随時會斷氣似的——
怎麽會這樣?!
她擡腳趕緊朝鳥籠走去。
上官嫣然也發現了異樣,跟着走了過去。
“明珠,去把禦醫叫過來。”沈千姿認真看了一眼之後吩咐道。
她對動物沒什麽研究,所以也辨別不出這鳥兒哪出了問題,只能讓禦醫過來瞧瞧看。
為了做實驗,她在這間偏殿擺放了好些東西,比如說銀器。這年代一般都拿銀器測試毒性,宮裏最為常見,所以她在偏殿的各個角落都放上了一些銀碗銀碟。
檢查了一邊各個銀器,并沒有發現什麽變化。也就是說這金香爐所散發出來的香氣沒毒?
那沒毒的話,鳥兒為何變成這樣?難道還生病了不成?
一百二十一 有毒
随後兩刻鐘不到,鳥兒死了一只。禦醫來了,甚至讓人把鳥毛都拔了,也沒看出鳥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直接将中毒這一可能性否決了,并猜測鳥兒是因為被捉導致受驚過度而死的。
禦醫說得頭頭是道,沈千姿也反駁不了,怕問多了會引人生疑,于是就讓他退下了。
“千姿,你是懷疑金香爐有問題嗎?”待沒有外人之後,上官嫣然這才出聲,算是猜到了沈千姿的心思,“這金香爐不會有問題的,我剛看了看,的确是我以前用過的那件。這東西詭異的很,別人用什麽事都沒有,就我用了身上就起疹子,那鳥兒無端死亡,想來應該同我一樣不适合用這樣的東西。我知道你是好奇,就跟我當初第一次拿到金香爐一樣,總想看看它是否如傳說中的神奇。可是我爹跟馮老都對我說過,世間萬物有很多東西都是讓人參不透的,随緣就好,不必執着。這金香爐寶貴是寶貴,可是不适合我們,就說明同我們無緣。”
她說的很誠懇,也很在理,沈千姿也很認同。
可是看着那只被扒光了毛的鳥兒,她還是心懷芥蒂。這種‘非正常死亡’的現象出現在她面前,出于職業習慣,她的直覺就告訴她不能片面的相信別人之言。
怕上官嫣然多想,她趕緊收回心思,攬着她離開,嘴裏笑道:“我就是好奇而已,長這麽打還從來沒見過這種寶物,既然你說這東西邪乎,那咱們不用就是,免得提心吊膽的給自己添煩。”
幾人都離開了偏殿,因為沒她指示,偏殿裏擺放的一切也沒人敢随意挪動。那幾只鳥兒依舊關在籠子裏,那件金香爐依舊擺放在桌臺上,給偏殿增添美色的同時暗自散發着袅袅香氣,陣陣幽香散發在空氣中,充斥着整個華麗的房間。
早前沈韻堂和上官嫣然就在宮裏住過,今晚兩人要留在宮裏,沈千姿在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讓宮人下去收拾寝宮了。倆女人在一起聊了許久之後,見兩個離開的男人還未回來,于是沈千姿就帶着人親自将她送到他們要住的寝宮裏。
兩人背着男人擅自商量好第二日一同出宮後,沈千姿這才返身回他們的寝宮。
讓人準備好了熱水,她剛剛泡在浴桶中,就見某個男人回來了。
“你們做什麽去了,怎麽這麽久?”被熱氣圍繞,沈千姿一時也沒看清他的神色。
眼前‘良辰美景’,月欽城肯定不會錯過同佳人一同沐浴的機會。快速的褪掉自己身上的龍袍後,徑直跨入了寬大的浴桶之中。
“你就不能等我洗完再洗啊?”他一進來,水位就升到了沈千姿脖子處,盡管掩藏在水中,可她還是下意識的環胸意圖遮擋重點。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氣熏染的緣故,她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明明剛剛還覺得水溫挺合适的,突然間覺得浴桶裏的水都變燙了。
他人都進來了,月欽城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長臂一伸,就将她給抱到了自己身上。
滾燙的身體,帶着男性獨特的魅力,沈千姿一挨上他,頓時就有些羞窘。他們再親密的事都已經做過,可自打懷孕後,因為考慮到孩子,所以平日裏兩人的舉止接觸都不會太過頭,就怕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近段時日他們也有過夫妻生活,可都屬于刻意壓抑的那種,只能算是适當的纾解生理需求。
此情此景,讓沈千姿大感不妙,總覺得他像是要爆發什麽一樣。特別是月欽城什麽話都沒說,低頭就開始熱切霸道的親她時,她更是忍不住顫栗,将他緊實的身軀抱得緊緊的。
“你稍微節制點好不?”她被迫的迎合着,卻又忍不住提醒他。
月欽城熱切的吻着她,許是發現自己太猴急把她吓住了,這才緩下動作耐心的引誘着她。
他是有些迫不及待,可還沒禽獸到不顧她肚裏的孩子。曾經那些肆意妄為的索要雖然很令人懷念,可來日方長,他也不會沖動得失去理智。
一場鴛鴦戲水,浴桶四周的地面上,已被水花濺濕,随着水溫的降低,浴桶裏喘息糾纏的人兒早已換了戰場。
華麗的龍床上,彌漫着暧昧的氣息,相擁在一起的男女平息着各自喘息的同時也享受着事後甜膩的親吻。
沈千姿連推他的力氣都有些使不出,特別是在他事後的親吻中,整個人慵懶得更是不想動彈。她也不知道這男人是什麽習慣,做事的時候那叫一個專心,只會一味的索要,可事後卻總會抱着她翻來覆去的啃,就跟沒吃飽似的。
這順序分明就是颠倒的。
“別鬧了,讓我歇會兒。”她扭着頭喃喃的要求道。
月欽城沒追啃她的臉了,轉下又去啃噬她的脖子。
沈千姿被他騷擾得有些哭笑不得,本來還有幾分睡意的,都被他給騷擾得沒有了。
掀了掀眼皮,她眸光從迷離渙散中漸漸的恢複清澈,因他的臉還埋在她頸項中,所以首先躍入她眼中的就是他結實緊繃的肩膀。
“這是什麽時候弄的?”突然,她将他微微推開,指着他肩上的淤青的問道。
月欽城眸光垂下,黯了黯,随即朝她揚唇,“無事,不小心碰着的。”
沈千姿擰緊了秀眉,頓時就惱了,“你當我是三歲孩子?說,是不是又跟沈韻堂打了架?”
月欽城抿唇緘默,突然将她抱得緊緊的,似是怕她太激動傷到自己。
他臉上的心虛沈千姿看在眼中,氣不打一處來,“月欽城,你到底多大的年紀了?沈韻堂那德行犯得着你跟他計較?你們倆能不能有點樣子?”
說出去真的會笑死人的!
她就沒搞明白,這兩個大男人有什麽事值得彼此動手的。一個是大舅哥,一個是妹夫,一個是沈家堡的少主,一個是皇帝,不論哪一個身份,說出都是丢人的。
月欽城被她訓得臉色不怎麽好看,抿了許久的薄唇才突然說了一句:“他嘴臭在先。”
沈千姿瞪眼:“他又不是第一天這樣子!”
“我們只是切磋武藝。”某人突然改口。
“……?!”沈千姿嘴角狠狠一抽。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寝宮中也沒多安寧。
看着肩上兩團淤青的男人,上官嫣然險些都哭了,“韻堂,到底出了何事啊?怎麽弄成這樣的?你跟欽城哥哥不是去商量事情麽,難道還遇到刺客了?”
沈韻堂坐在床邊,一直抿着薄唇不說話,那俊臉繃得緊緊的,看着像在生氣,可若仔細看又不是。
“問你話呢,你倒是說啊!”上官嫣然一邊給他抹着化瘀的傷藥一邊沒耐心的訓道。
“……”某人一動不動,一副打死也不開口的摸樣。
他跟姓月的從小打架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何好說的?
“你要再當啞巴,今晚就別上床睡覺了!”最後,上官嫣然抹完傷藥後撂下狠話。
她爬到床裏,被子一蒙,當真沒再理會某個男人。
看着那團氣呼呼的被子,沈韻堂臉色不怎麽好看。熄了燈,他躺上床,掀開被子厚着臉皮擠了進去。
“走開!”
“沈韻堂,你無恥!”
“啊——”
……
翌日清早,因為跟上官嫣然商量好了要出宮,沈千姿早早的梳妝打扮好就等着月欽城退早朝回來。昨夜臨睡前她向月欽城提起想再到品寶宴上逛逛,沒想到月欽城居然一口同意了。
就在四人會合準備出宮之時,楊智突然匆匆來報——
“皇上、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着他慌裏慌張的樣子,兩對夫妻神色都變了。
“出何事了?”月欽城沉着臉朝他問道。
“回皇上,昨日娘娘讓奴才們抓的鳥兒全死了!”
……。
偏殿裏,衆人神色都不怎麽好看。特別是沈千姿,看着幾只斷了氣的鳥兒,心裏更是翻騰着怒火。
她就說嘛,這金香爐肯定沒這麽簡單!
一只鳥死了不足以說明什麽,可四只鳥兒全死全光了,這還不能說明什麽嗎?
這幾只鳥都是極為常見的畫眉和麻雀,就算飼養不當,也不至于一個晚上通通死光。
“千姿,這金香爐看來是真有問題,要不,我們把它帶出去讓爹和大哥看看?”上官嫣然也覺得事态有些不正常,于是提議道。
沈韻堂冷笑的勾着薄唇,毫不掩飾自己的看法和對月欽城的嘲諷,“你也夠命大的,被自己的爹害了這麽多年,居然還能活着。啧啧啧……”
月欽城神色本就不好看,聽到沈韻堂直言不諱的話,俊臉更是沉冷得讓人無法直視。藏在袖中的雙手緊緊的攥着,一絲絲陰戾的氣息從他月白色的衣袍下散發出來,整個偏殿似乎都被一股冷空氣包圍。
沈千姿看情況不對,擔心他們倆又幹上,趕緊走過去将月欽城手臂挽住,“欽城,要不我們照嫣然說的那樣先把東西拿給義父看看,讓他鑒別一下看金香爐是否被人動過手腳。”
這一品金香爐本該是品寶宴上拍賣的東西,是不該有問題的,否則上官家把這樣的東西賣出去不是自找麻煩嗎?
她一開口,其餘人自然沒意見。
看着那死去的幾只鳥兒,月欽城緊斂的黑眸中全是冷冽的殺氣,毫不掩飾的殺氣。
幸好,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用這件寶物……否則,這後果?
“楊智、追魂,把寶物帶上,出宮!”他沉着臉,用着近乎沒有溫度的嗓音下令。
……。
從自家出來的寶物有問題,上官泰也不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加上幾個晚輩都一致懷疑金香爐古怪,于是,上官泰把自家最好的工匠請來,他讓幾個晚輩在外等着,而他則和工匠大師一同進了一間屋子。
半個時辰之後,上官泰帶着一臉失望的出來。
“爹,如何了?可有發現什麽?”上官嫣然最先上前問道。
上官泰緊鎖着濃眉,嚴肅的老臉上布滿了疑雲,看了幾個孩子一眼,最後搖頭,“并無發現有何異樣。”
聞言,幾個晚輩面面相觑,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上官泰見狀,解釋道:“或許就跟當年嫣然遇到的情況相似,這金香爐對某些人和事也會産生相克的情況。”
沈千姿皺眉看着他,“義父,你這話雖說有道理,可為何我老覺得有問題呢?”
上官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你們懷疑也沒錯。這金香爐被上官家珍藏了多年,如今拿出來拍賣,是沒考慮周全,幸而落到你們手中,被你們及時發現問題,若是落入外人手中,萬一鬧出人命,定是會給上官家招來麻煩。”
沈千姿突然朝他笑道,“的确,若是這金香爐真有問題,這麻煩還不是一般的大,因為我正打算送給我爹。”
“……?!”聞言,上官泰那老臉瞬間就黑了。若是沈潇那老東西用了……
“行了,沒什麽事你們都各自玩去。”板着臉,他朝幾個晚輩一揮手,意圖攆人。
“義父……”沈千姿眨眼望着他,似是欲言又止。
“還有何事?”
“那金香爐可是我的,你把它收走了,我拿什麽送我爹啊?”
“……?!”上官泰險些當場吐血。揉了揉額頭,他黑臉怒道,“就你最財迷!多少銀子,為父給你就是!”
一旁,衆人皆是無語,趕緊将目光移向別處。
特別是上官游,不動聲色的往門口靠近。他覺得這五十萬兩白銀很有可能會算在他頭上……
待把幾個晚輩打發走以後,上官泰趕緊朝李庚吩咐道:“去,把馮老請過來,就說老夫有急事要找他。”
“是。”李庚應聲後趕緊退下了。他知道老爺的意思,肯定是老爺發現了什麽才會讓他去請馮老。
回房,上官泰圍着金香爐走了一圈,面色沉重,那兩道嚴厲的濃眉就沒舒展過。
這東西的确是同一件沒錯,可是這香味……
他記得前不久自己還去庫房看過,因為是密封在箱子裏的,當時打開箱子的時候,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很濃郁,只是聞一聞,體內似乎就有真氣流動。可現在呢,為何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算暴露在空氣中香味因為擴散而減弱,但他在這房裏也待了半個時辰,總不至于一點異樣都感覺不到吧?
工匠也查看過,并沒有發現有動過手腳的痕跡。
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沒多久,馮春捋着白胡子樂呵呵的走了進來。
“馮老,您請。”李庚在門口躬身引道。
“這般急着找我過來做何?”馮春笑着走向上官泰,看了一眼他面色,頓時打趣起來,“瞧你這氣色,老夫瞅着怎麽像是要病入膏肓了?”
上官泰瞬間朝他那不正經的笑臉瞪過去,“老鬼頭,你死了我都還沒死呢!”
馮春沒氣,反而厚顏無恥的樂道:“那可不一定,老夫最近在學長生不老之法,肯定會死在你之後。”
上官泰無語的對他翻了一個白眼,“那種東西你也信?你看那月凜,吃了多少長生丹藥,我也沒見他年輕多少。”
馮春淡笑的搖了搖頭。眼前金光一晃,他這才看到桌上的寶物,不由的調笑起來,“這不是你珍藏多年的那件金香爐嗎,聽李庚說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它?怎麽,是打算把這金香爐送給我?我說上官老弟,你這次可真大方,這麽貴重的東西都舍得送我,真沒枉費我倆多年的情義啊。”
“想得美,誰說要送你了?”上官泰老臉黑了一層。
“那你讓老夫來做何?陪你賞寶?”馮春鄙夷的撇嘴。
看着兩個半百的老頭兒鬥嘴,李庚想笑又不敢笑。特別是看到自家老爺被馮春氣得說不出來的樣子,他趕緊上前主動的替上官泰解說起來,“馮老,是這樣的……”
聽着李庚把來龍去脈說完,馮春老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伸手将那精美別致、貴氣十足的金香爐給捧在了手裏,垂眸認真的查看起來。
聞着那陣陣怡人的香氣,他鼻子微微抽動,忍不住靠近金香爐嗅了好幾下。
“這香爐确實被人動了手腳。”片刻之後,他嚴肅的說道。
聞言,上官泰神色一震,“何以見得?”
對手中捧着的金光燦燦的香爐,馮春眼眸清明,眸光并無半點貪戀,甚至連欣賞的神色都沒有半分,随即就将金香爐給放在桌上。
轉頭,他看向上官泰,正色的問道:“确定這東西到過伏順王手中?”
上官泰點頭,“前不久歡樂在街上冒犯了那伏順王,游兒為使他消氣,于是将這金香爐作為人情送給了他。誰知他到手沒幾日,昨日就将此物轉手送給了欽城和千姿。”
聞言,馮春突然面露緊張,“那他們可有用過此物?”
上官泰搖頭,“并未用過。千姿那丫頭謹慎,怕伏順王在金香爐上動手腳,所以先拿香爐養鳥,不想鳥兒都死了。發現異常,幾個孩子這才找上我。”
馮春不着痕跡的松了一口氣,“幸好那丫頭沒用。”
聽他那語氣,上官泰臉色更為嚴肅起來,“這金香爐到底被動過什麽手腳?為何我讓工匠來查看都看不出半點端倪?”
馮春向來和善的老臉難得帶上了幾分冷色,“這香爐被毒藥浸染過,難道你不覺得這香味有些古怪?”
上官泰猛的睜大眼。
馮春沒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老夫說的浸染并非指一般浸染,應該是在丹爐中熏染……你說這香爐曾被伏順王得到過,那這更好解釋了。你我都應該知道月凜一直都有請得道高僧為他煉制長生丹藥,能使這香爐被熏染得讓人看不出絲毫異樣,只有那他秘制的丹爐能做到。”
“居然會有這樣的下毒方式?!”上官泰又怒又驚。
------題外話------
冒泡冒泡…。先讓我緩一天,有點卡文,明天繼續萬更走。
一百二十二 不恥下問
馮春朝他鄙夷的挑了挑白眉,“你以為呢?你當真以為月凜那老匹夫讓出皇位就會放棄?還是你覺得他已經改過自新會真心對待欽城他們小兩口?”
上官泰沉沉的嘆了口氣。是,他那月凜那老匹夫想得太善良了!都不知道他到底還有沒有人性,也不知道他那心究竟是什麽長的,虎毒還不食子呢,他怎麽就能如此心狠毒辣,且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自己的親生骨肉?!
“老馮,這金香爐有何毒害?”上官泰沉痛的問道。
馮春捋着胡子圍着桌邊走了一圈,搖頭,“老夫一時也不能确定它究竟有何毒性,你也應該知道,這世間毒物繁多,且用丹爐制毒更是比尋常毒藥要厲害得多,要想知道更多,恐怕這金香爐得借老夫一用才行。”
上官泰不确定的看着他,“你确定你能查出毒性根源?”
馮春挑眉,唇角劃過一絲得意的笑,“我剛不是說過嗎,最近我正在苦學長生不老之法,興許在煉丹過程中能找出一些答案。不過嘛,這過程或許會花上許多時日,什麽時候能将金香爐歸還我就不敢保證了。”
上官泰嘴角抽了抽,最後狠狠的瞪他一眼,“老財迷!要寶貝就明說,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做何?”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貪得無厭……當然,這種被動了手腳的東西他肯定不會再要的,還不如做順水人情送給老友。
“呵呵……”馮春捋着胡子笑了起來,随即扭頭看向一旁的李庚,“老李子,來,幫老夫把這金香爐抱回去。”
李庚都忍不住失笑。這馮老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
從品寶宴上出來,一群男女找了個偏僻的酒樓落腳歇息。
幾個男人相對比較沉默。月欽城習慣性去注視沈千姿,習慣性去聽她說話,在他看來,自己的女人有時瘋鬧起來的樣子特吸引人,沒個正經,沒個大小,可不知道為何,他就是喜歡她這獨特的一面。那般的随性自然,比那些矯揉造作的人賞心悅目多了。
而沈韻堂對誰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別人聊天說話仿佛永遠都沒他的份。
至于上官游,雖說也一直沉默,可現在也差不多和月欽城一個樣,會時刻去關注某個小女人,習慣性去觀察她的神情。
三個女人,就鄭歡樂話少,大多時候都是沈千姿和上官嫣然嘻嘻鬧鬧的調笑,不過很多時候兩個不太正經的女人也會把鄭歡樂給拉到話題中去。
就如現在,沈千姿和上官嫣然圍着懷孕的話題說着說着就看向了鄭歡樂。
“歡樂,你最近氣色不錯哦,看得出來上官大哥最近對你不錯。”沈千姿帶着幾分真誠的贊道。能看着他們和好,其實真的是皆大歡喜。
“是啊是啊,我哥現在對歡樂可好了。”上官嫣然見鄭歡樂羞紅了臉,趕緊替她答道。完了,她有些口無遮掩的朝鄭歡樂問道,“歡樂,你看我跟千姿都有孩子了,你什麽時候也跟我大哥生個孩子?”
“……”鄭歡樂被她問得又羞又窘,偷偷的瞄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她趕緊低下頭只露出兩只紅紅的耳朵給大夥看。
上官嫣然正問在興頭上,哪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放了她,也不管在場有沒有男人,直接笑了起來,“歡樂,你別不好意思嘛,我們都是女人,沒什麽不好說的。不就是孩子嘛,只要你讓我大哥多努力,我相信你很快就有了。到時候等我們都生了孩子,那些小家夥也能夠一起玩了。”
她說得津津樂道,鄭歡樂羞得腦袋都垂到胸口了,兩只小手絞着衣角,絞啊絞啊,就差沒把衣角給絞個洞了。
在上官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