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口氣不小
口氣不小
趙鳳山又嘆了口氣,“我是可憐齊仲喜,多老實的一個人,要是能找個知冷知熱,知道心疼他的媳婦多好。偏偏攤上那麽個媳婦,又懶又潑。”
曲培民冷哼,“慣的,她要是我媳婦,敢欺負我媽,我打得她滿地找牙。”
“你在這看一會兒,我回家吃口飯,我還沒吃飯呢。”趙鳳山對曲培民說。
“行,你回去吧,我在這看着。”曲培民說。
趙鳳山回了家,飯菜都做好了,放在鍋裏焐着:苞米面餅子、苞米、豆角、炖土豆。
苞米面餅子貼得焦黃的,松軟可口;苞米、豆角和土豆是自家院子裏的産品,包米粘甜、豆角爛乎、土豆面,配上同樣出産于自家院子的大醬、旱黃瓜,趙鳳山一氣吃了四個苞米面餅子。
吃飽之後,他打着飽嗝,上下摩裟着有點吃頂了的胃和肚子,想起了齊仲喜和齊仲喜他媽。刷完碗筷,他抻着脖子沖着他媽那屋喊了一聲,跟他媽說他要走了,他媽那屋靜悄悄的,趙鳳山暗嘆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齊大哥在家嗎”趙鳳山走進了齊家的院子。
很快,齊仲喜推開了房門,“隊長來了屋裏坐。”
趙鳳山走進齊家的竈間,竈間裏飄着一股飯菜味,“吃完飯了我來看看嬸子。”齊仲喜他媽那屋,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趙鳳山愣了愣,是姜桂英。
齊仲喜引着趙鳳山往他媽那屋去,“桂英來給做的。”
“啊。”趙鳳山點了點頭,心想,“我媳婦真是個熱心腸,随我!”
趙鳳山邁步走進了齊仲喜他媽那屋,齊老太太躺在炕上,身上蓋着被子。一條黑色的棉褲堆在地上,趙鳳山估計這大概是齊仲喜說的那條尿濕了的褲子。
“你咋來了”對于趙鳳山的到來,姜桂英多少有點意外。
趙鳳山笑着跟她開玩笑,“許你來,不許我來”說完,他一步走到炕前,彎下腰,放柔了聲音,“嬸子,我來看看你。你感覺咋樣了”
齊老太太未曾開口鼻先酸,她從被子裏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擺了擺,沒說出話來,倒是先落了淚。
姜桂英手疾眼快,把那兩行眼淚給老太太抹了去,“嬸子,別哭,剛才我不是和你說了嘛,只要喜子哥和武家屯那個娘們兒離了婚,再找個好媳婦,你家這日子正經不錯呢。別難過,好日子在後頭呢。”
齊老太太氣息微弱地開了口,“離婚,多磕碜吶。”
姜桂英非常不認可這個論調,“‘磕碜’、‘好看’,都是給別人看的,日子是自己的。咱們是為了自己活着,不是為了別人的舌頭。他們說咱們磕碜,他們就沒有磕碜事給咱們說道說道”
趙鳳山認同地不住點頭,“嬸子,桂英說得對,別人說什麽不重要。就像腳上的鞋,卡不卡腳,只有穿鞋的人知道。穿鞋的人要是怕別人說道一直穿卡腳的鞋,把腳卡壞了,難受的是自己,說道你的人才不管你難不難受呢。”說罷,他又問站在門口的齊仲喜,“大哥,你是咋想的”
齊仲喜搖頭,“我指定是不能跟她過了,她就不是個正經過日子人。成天啥也不幹,還賊能吃。我就是打一輩子光棍,我也不要她。”
姜桂英接了話,“打什麽光棍,等你跟她離了,讓劉娘給你介紹一個。”
齊仲喜又搖了搖頭,“用不着,武占芹就是劉娘介紹的。”
姜桂英飛快地眨巴了兩下眼睛,“那你也不用擔心,好姑娘有得是,我給你留意着,我給你介紹。”
趙鳳山看了姜桂英一眼,沒出聲。心想,你才多大呀,就熱衷于給人介紹對象,上回要給我介紹,這回要給齊仲喜介紹,這是要當劉娘的接班人啊。
趙鳳山在齊仲喜家呆了一會兒,和齊仲喜母子唠了一會兒,說了幾句寬慰他們的母子的話,跟姜桂英一起告辭而出。
“你咋這麽願意給人介紹對象呢”出門後,趙鳳山笑着小聲調侃姜桂英。
“除了齊仲喜,我還給誰介紹過對象了”姜桂英感到莫名其妙。
“我啊,你忘了,咱倆沒處對象的時候,你還說要給我介紹對象呢。你啊,都快趕上小媒婆了。”趙鳳山提醒她。
姜桂英不以為意,“當媒婆有啥不好的,要是能讓全天下沒對象的男人女人都能找到稱心如意的對象,當媒婆沒啥不好的。”
趙鳳山想了想,“可也是。這麽說,媒婆還是個挺了不起的工作呢。”
“那當然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的時候,趙鳳山正在隊部和貧協組長、民兵排長商量在農閑挂鋤的時候怎麽給農民搞點副業賺錢,一個中年婦女瘋瘋張張地跑了進來,“趙隊長,不好了,武占芹帶着她三個娘家哥把齊仲喜和他媽給打了!你快去看看吧!”
一聽這話,趙鳳山和曲培民騰地站起來,貧協組長湯新民擰起了兩條眉毛。
“欺負咱們秀才屯沒人啊!”曲培民邁步往外走,“我叫幾個民兵去!”
趙鳳山沒攔着他,跟在他身後往外走,“我去老齊家看看。”
齊仲喜家院外圍了一大堆人,齊仲喜坐在地上,齊仲喜他媽直着腰跪在地上,緊緊地把齊仲喜的腦袋摟在懷裏,仰起頭不住地哀求武占芹和武占芹的三個哥哥,“不離了,不離了,往後這個家占芹說了算,她想咋的就咋的,都聽她的。”
齊仲喜不服氣,想要掙出他媽的保護,“媽,你回屋去,這裏沒你的事。這是我和他們老武家的事。”然後,他大着嗓門對武家的四頭人說,“要不,你們今天就把我打死,打不死,我明天就和她去離婚!武占芹,我告訴你,這個婚,我離定了!”
武家的二哥來了氣,“嘿呀,你挺有骨氣啊。行,今天我就成全你,看看是你嘴硬,還是我們哥們兒拳頭硬!”說着,他掄起胳膊,扇了齊仲喜一個大嘴巴子。
齊仲喜他媽眼見着武占芹二哥的手扇下來,猛地向前一捂,想要用自己的身軀和雙臂擋住武占芹她二哥的的巴掌。這巴掌沒能打到齊仲喜的臉上,結結實實地打到了齊老太太的頭上,把老太太打得“媽呀”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齊仲喜不幹了,“CNMD,我跟你們拼了!”瞪圓了眼睛,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撲向武占芹她二哥。
武占芹她大哥和三哥見齊仲喜打他們兄弟,這兩人一哄而上,武家哥仨三打一。踢、捶、踹、砸,很快,齊仲喜就變成了鼻青臉腫。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苗條的女人大力分開衆人,擠了進來。女人也不說話,幾步跑到四人戰場,二話不說,從後面揪住武家一個男人的脖領子,也沒看清她是怎麽出的手,眨眼之間,就見那個被她揪了脖領子的男人大頭朝下高高豎起,再一眨眼,男人已經随着一聲悶響,仰面朝天地砸倒在地。
随後,趁着剩下的兩個武家男人愣神的工夫,女人又扯過了一個武家男人的胳膊,還是一眨眼的工夫,這個男人和頭一個男人一樣,也躺到了地上。
第三個武家男人停止了毆打齊仲喜,轉頭來撲這個厲害的女人。這時,他的妹子武占芹在戰圈外高聲叫道,“三哥,你加小心,她會摔跤!”
武家三哥掃了妹子一眼,随即又把視線調回到對面的女人身上。女人二十出頭,身高能有一米七左右,身量苗條,五官漂亮到令人驚訝。
此時,這個漂亮女人擰眉立目,口吐芬芳,“狗作[zòu]的,當我們秀才屯的人好欺負呀”回過頭看着瞧熱鬧的 ,女人厲聲質問,“你們都是死人吶,瞪眼瞅着這幾頭驢欺負咱秀才屯的人!齊仲喜是正宗貧下中農,你們還講不講點階級情了”
武家被打倒的兩個男人爬了起來,武家大哥一手捂着被摔疼的後腰,一手指着姜桂英,“你誰呀少管閑事,要不連你一塊打!”
武占芹湊到她大哥身邊,給他大哥介紹,“她就是姜桂英,平常跟齊仲喜勾勾搭搭的,就是她撺掇齊仲喜跟我離婚。”
“放你媽的屁!”姜桂英手指武占芹,“再胡說八道,把你牙掰下來!”
武占芹她大哥歪着脖子,斜着眼,輕蔑地上下打量姜桂英,“人兒不大,口氣不小,你過來掰一個試試。”
在幻想頻道寫非幻想土着文,我就是傳說中真的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