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疑
第51章 生疑
資本的力量有時候就是這麽厲害,就在郁白初拒演後的的第二天,姜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從來冷靜的一個人,此時的語氣裏居然難掩激動:“白初,你猜剛剛我經紀人跟我說什麽?”
郁白初正在廚房琢磨今天的早餐,聞言笑笑:“是有好消息嗎?”
“對!”姜玫的聲音因為激動,甚至有些發抖:“我經紀人說《雲霄轉》劇組對我發出邀約了,他們請我去演女主!我原本以為最多也就是個女配,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請我去演女主!你知道之前的女主是誰嗎?向晚晚!你知道她比我火多少嗎?她可是去年最具影響力明星榜前三!”
水開了,郁白初正在下面條,聽完後也不說昨晚的事,不緊不慢地笑道:“《七殺絕》的預告不是放出來了嗎?可能是她們看中了你的實力,覺得你的演技比向晚晚好,所以才選擇了你。恭喜了,姜姐。”
姜玫忽然想起什麽,問他:“我看前幾天的熱搜,《雲霄傳》劇組好像說你把他們拉黑了?他們是不是回心轉意了,準備讓你回來演小道士?你接到他們的電話了嗎?”
“嗯,接到了。”郁白初攪動着鍋裏的面條防止糊鍋,這是季陽教他的,他一邊切蔥花,一邊用最尋常的語氣說出驚人的話語:“他們說想找我演男主,姜姐,不出意外,我們又可以一起合作了,請多多指教。”
“……”
姜玫已經震驚激動到忘記了說話。
在她短短二十五年的人生裏,這真的算稱得上是最峰回路轉的事情了,每一次反轉都讓她猝不及防,真的太離譜了,她甚至現在都還懷疑自己在夢裏。
可是郁白初的聲音,又如此充滿魔力,讓人情不自禁想去信服。
剛好姜玫的經紀人找她,她從出神的狀态裏抽離出來,趕緊對着電話道:“好像是公司要開會,白初,那我先挂了,咱們開機後劇組見。”
“嗯,劇組見。”
這邊電話剛挂,《雲霄轉》那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果不其然是說女主已經換成了姜玫,請郁白初再考慮下他們之前的事情,并且說片酬好商量,絕對不會低于之前男主的水平。
郁白初的目的達到了,自然沒有再拒絕的理由,但他還有件事需要弄明白。
郁白初:“我願意演,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片方現在一聽見他說有問題三個字就害怕,但沒辦法,只好陪着笑臉,硬着頭皮,咬着牙道:“您問。”
“你們劇組投資方的老板是誰?”
“……”
這是什麽問題?
片方一時間沒搞明白,好奇道:“您為什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我要好好謝謝他。”
片方自然也是知道郁白初是靠着投資方進來的,或者說劇組所有人都知道,畢竟上頭可是點名要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出演,還放話說他不演,這部劇就沒必要拍了。
可郁白初身為一個被投資方花大價錢弄進來的人,居然連投資方是誰都不知道,這屬實讓片方有些驚訝。
尤其這小祖宗昨晚還敢明目張膽用拒演來威脅他們換女主角,這他娘的看起來像是不知道自己有後臺的樣子嗎?
見對方一直不說話,郁白初說:“我真的不知道投資方是誰,麻煩您告訴我一下,謝謝。”
這真誠的語氣完全不像是故意涮他們玩。
于是片方老老實實道:“華金企業的羅總您知道嗎?他就是這部劇的主要投資人,您不認識他。”
郁白初稍稍回憶了下, 誠實道:“不認識。”
這可真的怪了,片方感到莫名其妙,怎麽被砸錢的人還不認識砸錢的人呢?難不成那位羅總是郁白初的粉絲?所以才花這麽大價錢想要捧紅他?
可是羅總一把年紀了,孩子都快趕上郁白初了,沒道理還粉個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大,而且還完全沒有什麽名氣的小演員吧?
況且還是個男演員?
這怎麽都說不過去啊。
片方已經把自己繞暈了,頭疼的厲害,最後還是郁白初先開口說:“可能是我父母的朋友吧,所以我才不認識,麻煩您了,再見。”
片方心說這人還怪禮貌的,趕緊笑着回應。
電話挂斷後,郁白初雙手撐在料理臺上,眼睛盯着外面的雪地發呆,都忘了把面條撈出來了,眉心緊鎖。
很奇怪。
郁白初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上輩子混娛樂圈混的真的太輕松了,前期一無所有進去的時候,明明應該是最艱難的時刻,可他就好像是開了挂似的,一路順風順水,名不見經傳時被大劇組請去演男主,導演、制片人、編劇,所有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那時候他的演技算不上好,畢竟才剛出道,可不管他卡多少次,導演跟工作人員從來不會對他說一句重話。
郁白初不覺得是經紀公司的原因,他經濟公司完全拿他當賺錢工具,從來不會管他的死活,後面被全面網暴少不了公司的不作為。
現在回想一下,真的很不對勁,上輩子順利得就好像是有人在背後幫他一樣。
會是郁然嗎?
不可能,先不說他願不願意幫,首先他就沒這麽大本事。
可除了郁然,郁白初又實在想不到還有誰。
但他又很确定,上輩子絕對有人在後面默默幫他,而後來自己身敗名裂,則極有可能是那個人收手了,或者是因為某些事情離開了。
那麽這一次呢?
郁白初認真思考着,這一次突然峰回路轉,是不是就是上輩子在背後默默幫助他的那個人又出現了?他又開始偷偷幫助自己?
會是誰呢?
郁白初皺着眉,幾乎把兩輩子見過的有印象的人都想了個遍,還是想不出來自己跟什麽大佬有過交集,他甚至想會不會是暗戀自己多年的同學,或者很喜歡自己的粉絲。
可是為什麽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
上輩子自己泥潭深陷,被全面網暴到可以說是臭名昭著無人不知,但也沒見那個人出現過,甚至後面他被囚禁,向所有同學朋友求助,也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人施以援手。
所以那個人去哪兒了?
是因為網上的事情認清了自己放棄了?還是離開京城去了別的地方?或者更加可怕一點,那個人意外離世,不在了呢?
郁白初想的出神,完全沒意識到面糊了。
一只手從身後探出,用筷子将面條撈了出來。郁白初這才回神,低頭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他愣了下,下意識扭頭,眼底闖進燕圖南那張愈發昳麗明豔的面容,玫瑰似的紅唇微張,說出的話格外輕柔,帶着些許笑意:“哥哥,面糊了。”
他似乎比兩個月前初見時更高大、更漂亮、也更成熟了。
他越來越像上輩子那個會在大雨裏将所有傘都無條件偏向他,會在被他一口咬在手背上卻第一時間找手帕給他擦去嘴角血漬的男人了。
越來越像了,卻又越來越不像。
他的眼神裏,好像沒了前世怎麽也化不開、消不掉的沉郁陰沉,像是突然從陰雲裏走到了陽光下。
他的眼裏開始有光。
“哥哥?”燕圖南見郁白初一直看着自己,微微愣了下,疑惑地歪了下頭。
郁白初轉身,捧起他的臉,貼着他的額頭親昵地蹭了蹭,輕輕地笑了笑,小聲說:“有你陪着,真好,小息,我真的很慶幸那天遇到了你,很慶幸把你帶回了家。”
燕圖南放在他腰上的手完全不敢動。
現在這樣姿勢,現在這樣的氛圍,實在是太适合做點情侶間該做的事情了。
但問題是他們現在不是情侶。
而且他還沒成年。
所以燕圖南根本不敢動,完全不敢亂動,哪怕郁白初都把自己送他跟前了,用這種最适合接吻的姿勢捧着他的臉,仰頭看着他,燕圖南也沒膽子低頭吻下去。
他不敢。
他怕。
他怕吻下去後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場鏡花水月,破了,碎了,他賭不起,也輸不起。
最終郁白初放開了他,轉身去找自己的面,看見糊成一坨的面後,無奈道:“看來今天的早餐要委屈你了,中午哥哥帶你去外面吃吧。”
說不上委屈,燕圖南全吃完了,而且吃得很幸福。要不是郁白初自己也有一碗,他都會懷疑是不是只有賣相不好,其實味道還不錯。
中午兩個人去外面吃了,還去逛了超市。以前季陽在的時候都是他去超市買菜買零食買日用品,不得不說,季陽真的很有賢妻良母的感覺。
而且他似乎還非常享受這種感覺,會在給家裏人做完飯、賣完零食、甚至多添一件衣服的過程中找到幸福感。
他好像真是是個非常标準且資深的付出型人格。
但值得慶幸的是,郁白初不是白眼狼,所以這次他逛超市就給季陽打了電話過去。
“季陽,我在超市裏,你今晚回家嗎?需不需要我帶什麽零食?”
季陽剛從床上起來,洗漱完準備點個外賣,然後下樓跟江憑風一起訓練,他打了個哈欠,揉着眼睛說:“不了,我今晚不回來,我在你房間放了個筆記本,裏面有我做菜的步驟,算是個菜譜吧,不過比菜譜更詳細。我可能這個月都得待在基地訓練,不會回來,所以你得自己做飯了。”
郁白初一怔,想起今天早上去季陽房間時,發現他東西搬走了不少,不解道:“你去基地住了?可逆不是租了房子嗎?”
“你可以住啊,房租我付了一年,正好離影視城近,你以後拍戲也方便。”
郁白初敏銳地察覺到哪裏不對,遲疑地問了句:“路夕知道你要在基地住一個月嗎?”
“不是住一個月。”季陽糾正道:“是以後每個月我都要住在基地,不過你放心,我每個月都有假的,打完比賽也有假,還有年假,所以我每個月都會回來看你的。”
郁白初感覺他在故意避開重點,他想了下,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路夕知道嗎?”
季陽沉默了下,說:“你先幫我瞞着他。”
“……”
郁白初忽然有種兩個人又要分手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這是周二的更新,周三要晚上11點更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