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結局
大結局
“殿下。”花羅來到商沉兮的面前。
突然有點心疼這個少年,他從不想與人争什麽,可這些人偏偏要與他為敵,把幼小的他驅逐,抛棄甚至想要除掉。
他側過臉來,“潋滟。你說我到底哪裏做錯了?他們為什麽都要我死?”
商沉兮一遍又一遍的問着。
花羅本能的張開雙臂将他抱住。
這個畫面,似曾相似,好像曾經在哪裏見過,又好像是經曾自己經歷過的。
她的情緒很複雜。但她想要安慰這個少年。
“殿下沒有錯,殿下是世上最好的殿下。因為太好,所以招人嫉妒。”她緊緊的抱住商沉兮,聲音溫柔的在他耳邊響起。
“就因為嫉妒,所以他們都要殺了我?”他把頭擱在了花羅的肩頭,聲音蒼涼至極。
委屈,怨憤都蘊漫瞳孔。
商沉兮一直隐忍,卻終于在花羅的面前卸下了堅強。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離殿下而去,我也不會離開殿下,因為我是殿下的守護使!”花羅輕輕的撫着他的背,漫漫承諾的聲音,足以震撼山河。
商沉兮緊緊的抓住花羅之後,再也沒有說話,靜靜的靠着她的肩頭,似有似無的嗚咽聲是他對這個世上的絕望。
而花羅是他最後的依靠以及理智。
“你要記得……這一輩子,一定不可以離開我。”他的聲線顫抖着說道。
花羅的手掌輕輕的撫摸着他的背,溫聲道“我記得,永遠不會離開殿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竟然脫口而出這些話,就好像曾經與其說過一樣,今日不過是重演一遍。
皇宮
梅花開了,空氣裏藏着幽幽的梅香。
宮裏規矩森嚴,所有的人都是埋頭做事,從未把目光往別處看。
花羅和商沉兮被接進宮中,一路上也沒見過什麽人對他們行禮。
“我們是不是穿的不夠體面?”花羅瞧着自己這一身宮女的打扮也頗不自在。
“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不用配合。”沉兮淡淡道。
“等見完了帝皇再換回吧。”花羅笑着說。
前來接引的公公将商沉兮帶進帝皇的寝宮之後,花落便被阻撓在外面。
說是帝皇病重,只見自己的孩子。
花羅只好靠着門,依依不舍的看着進屋的商沉兮,不忘叮囑“殿下。有什麽事記得大叫。”
她聽見了,會進去幫忙的。
“好。”商沉兮難得展出一個燦爛的笑顏。
沉兮剛進去不久,便有一個中年公公走了過來,掐着嗓兒,指着花羅道“你,前殿都忙成那樣了,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點跟我過去幫忙。”
花羅肯定沒有那麽聽話的,她叉着腰不耐煩地說“我是沉兮殿下的貼身宮女,我只聽沉兮殿下的安排。”
公公聞言,勃然大怒“放肆,你是什麽東西?沉兮殿下不過是無權無勢的皇子,當今太子使喚他的宮女還不行了?”
說着他便示意身後的兩個小太監上前教訓花羅。
花羅可不是吃素的,見他們來勢洶洶,要押解自己,右手一個巴掌拍在了小太監的腦門上。
嬌滴滴的公公直接被掀倒在地上,趴在腳下哇哇大哭。
“看見了嗎?這才是放肆!既然你們想試試我的手段,我自然也不會客氣。”花羅摩拳擦掌,吓得身後另外一個太監步步後退,再也不敢上前教訓花羅
“大膽。”公公已經氣的面部表情扭曲。
花羅甩甩手指,雙手又重新将腰杆插住,她膽子豈止是大,簡直就不把這個公公放在眼裏過。
“奴家必須要去禀告太子,叫你這賤奴還敢不敢如此放肆。”公公氣呼呼的走了。
花羅一點都不擔心,而是安安靜靜的守在門外,等着沉兮從裏面出來。
沒想到那公公竟然真的把太子請了過來。
太子,花羅見過的,小的時候沒禮貌,沒想到長大了也這麽讓人讨厭。
“你是沉兮帶來的宮女?”一身儒袍高雅,人模狗樣的太子沉聲問道。
“是。”花羅沒好氣的應了一句。
“跟本宮說話,是什麽态度?”說着便要揚手過來打人。
不料沉兮從裏面走出來,伸出手将太子的手腕緊緊的握住,最後停在了半空沒有落到花落的臉上。
花羅有些意外,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還挺好的。
“殿下。”花羅小聲的喚了一句。
“商沉兮,你膽子肥了,竟敢對本宮不敬。”太子常年養尊處優,手勁自然沒有沉兮的大,他被沉兮拿住了弱點,根本無法動彈,只能歇斯底裏的咆哮。
沉兮面上沒什麽表情,他目光悠悠地看着花羅,道“潋滟,打回去!”
“啊?”花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吃驚地看着沉兮。
“打他的臉,抽嘴巴也行!”沉兮淡淡的提醒到。
花羅這才反應過來,沉兮是讓她教訓這個該死的太子。
說起來他和沉兮大人一樣很嚣張啊,恰好花羅也是這種脾氣。
之前所受的委屈,現在是時候讨回來了。
花羅揚起手掌,輕輕地在掌心吹了一口熱氣,然後,旋轉跳躍,一巴掌将太子掀倒在地上,當然這也得仰仗沉兮的配合,他及時松開了手,沒用的太子才會被甩出兩丈之遠。
“手有點疼。”花羅扶着疼痛的手掌。
沉兮抓住她的指尖,淡然的離去,丢下淩亂的太子及宮人在那裏哇哇大叫。
無法無天了,居然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毆打太子!
“殿下,你現在會還擊了?”花羅不得不感慨。
軟軟綿綿無欲無求的沉兮殿下會縱容她打太子。
“我自然是容不得別人欺負你。”沉兮抓着花羅的手指,緊了緊,好像只有這樣,她才不會離開自己,永遠屬于自己。
花羅聽了,竟然有些感動。
自己照顧了這麽多年的孩子,他終于長大了,知道要保護自己了。
“你笑什麽?覺得我說的不好?”沉兮看花羅笑得那麽奇怪,總覺得她理解的感動和她應該有的感動不太一樣。
“開心就笑呀。”花羅回答的坦然。
沉兮也沒有再問下去。
“走吧。”
“去哪兒?”花羅跟着他走着。
“絕春殿。”
沉兮向帝皇請求,暫時要住在那裏。
那裏有太多的美好和醜惡,他想念自己的母親,又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曾經的一切有多麽殘酷,在這座冷冷清清的宮殿裏,他和他的母親陰陽相隔,皆是被至親所害。
“殿下。”花羅喚道。
走在前面的沉兮忽然停下來,凝重的神情漸漸斂住,帶着淺淺的笑意回頭看着花羅。他以為他的痛苦隐藏的很好,不會叫人發現。
“怎麽?不想住在這裏?”沉兮問道。
“不是。我是覺得,你來此觸景傷懷。”花羅只是不想他繼續沉迷痛苦。
“記住曾經發生的一切,才能更堅定的走下去。”他笑着扭頭,繼續走在前面。
或許是這樣吧。
記住傷害,才會更加堅強。
沉兮推開了絕春殿的大門。
吱呀一聲,沉沉的門聲像是拉開了記憶的鎖。
往事一幕一幕飛快的流轉着。
絕春殿中布滿了灰塵,還有荒涼的蜘蛛網。
這些年沒有人往這裏面住。那些物件還擺放的跟從前一樣,每一處景致都是回憶,曾經種種的快樂和悲痛就好像發生在昨天。
沉兮站在殿內,仰視着曾經他母妃上吊的地方。
記憶重疊,他好像就看見自己的母妃還在。
寂靜且哀傷。
花羅不好打擾他,默默的轉身離開。
那只烏鴉從房梁上飛下來,輕輕地落在花羅的肩膀上,撲騰撲騰着翅膀。
“據我預見,十日之後帝皇會駕崩。”烏鴉說道。
花羅原本恹恹的神情又突然凝重起來。
“帝皇駕崩之後又會如何?沉兮會不會受到牽連?”
“眼下這個局勢很難說。”
而這個難說,終于在十日之後發生了。
那天,辰時三刻,帝皇這還沒有咽氣,太子便控制了整個皇宮。
如此心急,或許是擔心唾手可得的天下,怕商沉兮用手段奪回去。
太子可能也意識到自己的無用和暴虐,他害怕帝皇給商沉兮留下退路,所以提前發動了政變,而名頭,便是誅殺弑君殺父的商沉兮。
權利巅峰的人物,行事高調,自是雷厲風行。
底下的百姓在層層陰謀下,永遠不會知道所謂的真相。
千古不變的成王敗寇之理,勝者乃是真實,敗者就是謊言。
商沉兮就是這樣被他們逼到了萬劫不複的邊緣,他來侍疾其實就是一場陰謀,未來的天子要給他坐實一個死罪的名頭永絕後患。
宮門前血流成河。
花羅緊緊的抓着琴弦,血水凝成了珠子打在了琴上,發出沉悶的樂聲。
時間好像凝固了一樣。
天上飄下來的雪花凝在了半空,她擡起眼眸,發現半空濺開的血珠擊打在薄薄的雪花片上,将它一點點浸成紅色的。
如此豔麗,妖冶。
耳旁是喧嚣的厮殺聲。
她又看了一眼身後,士兵倒下,劍光缭繞。
而這一切,随着她轉頭時,都凝固了,靜止了。
一襲紅衣的女子根本不受限制,她朝着她緩緩走來。
花羅驚愕,她發現那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随着雪花崩裂又換了一張容顏。
“你是......”花羅問。
那女子走過來,将橫在半空的刀槍揮揮衣袖推開,聲音潤潤的“潋滟。”
她站在花羅的面前,笑着回答。
一只冰涼的的手慢慢捂住花羅的側臉,熟悉的就像自己在觸碰自己。
饒是如此詭異,花羅竟然也不想躲開。
“有些記憶,是時候還給你了。”潋滟說着,身體化作一縷紅煙飄進了花羅的身體裏。
花羅只覺得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眸色緋紅,異常痛苦。
凝在半空的雪花紛紛融化,化作小水滴落在地上,膝上的琴滴滴當當清響着。
此時眼前的一切,與一百年前重疊。
花羅看見潋滟跪在商沉兮的腳下,抓着他染了鮮血的白色袖子求道“殿下,不可再殺戮了。”
彼時的潋滟,指尖已經磨出了血,,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勸服他。
商沉兮面無表情的走開,揮着手中的劍:“世人我薄我?我又豈能厚之。”
癫狂的笑聲漫開,他體內本就封印着殺戮,在太子逼迫的時候,封印破裂,他紅着眼,只想世界更紅一點。
劍氣橫掃,千軍覆滅。
潋滟作為守護使,眼看商沉兮就要堕落為魔,再不能位列神司。她毅然絕然的站起來,雙手結印,銀紅色的圓形法印在頭頂擴散。
繁複的陣紋飄散四落。
她如立在萬縷神光下的嬌花,以最燦爛的方式綻開,直至凋謝。
“無論是怎樣的我,其實都應該以你為重。”她的手緩緩放下來,閉上眼睛,頭頂的法印落下來......
最後,她被震的魂飛魄散。
“只願殿下,不忘初心。”她的聲音消失在空氣裏
落了一地的梅花花瓣,殘留着幽幽的香氣。
狂風卷起,漫天的飛花,紛紛墜墜,何等好看、每一片都像鋒利的刀子,劃過商沉兮的手指,絲絲微妙的疼痛,不足以讓他清醒,至于他身體裏的魔氣,卻被潋滟一點一點的淨化。
商沉兮清醒的時候,那個陪了他多年的女子已經不在了。
“潋滟!”他大呼。
梅花落定,整個皇城都是屍體疊着屍體,每一絲空氣,都是腥血的味道。
這世上,可以沒有任何人,獨獨不能沒有潋滟。
此時,太子已死,只剩下太子未滿十歲的孩子。
商沉兮冷笑一聲,轉身就舉着利劍割了自己的腕,将一滴一滴的血畫了一個集魄陣。
“從此刻起,商氏皇族男女皆以一半的壽命于此陣,集齊潋滟的魂魄。”言罷,他的劍染着自己的血,對着皇室龍祖之地狠狠一劈。
這一劍,便叫斬山河。
以血立誓,以身祭天,立下此咒。
往後的商氏皇族的壽命皆不會超過三十歲。
他說:“從此…我便帶着你的名字尋你”
從此,世上再無商沉兮,只有潋滟君。
他還說“你回來了,我就把世上最好的自己給你。”
雪花飄飄。
花羅睜開了眼睛,指尖的血和雪融在了一起。
她的封印解開了,她的記憶回來了。
潋滟是她,她也是潋滟。
能夠重活一世,不過是以商氏皇族的命在滋養。
這個夢境造出來的目的也很單純,就是改變結局。
即使是恢複了以往的記憶,可花羅覺得,那完全是另一種人生,對她來說過于陌生。
潋滟最後以大局為重,可商沉兮卻化悲憤為執念,詛咒着商氏皇族。
這之間,相差的是一個情字。
花羅看着已經殺紅眼的商沉兮,手擡到頭上,拔下那根竹簽。
一切錯對,是他吧。
花羅能有機會再經歷一次,看這件事情也頗為通透。
她踉跄着來到商沉兮的旁邊,哽咽道“殿下,收手,好不好?”
商沉兮已經沒有了理智,哪知道花羅對他說了什麽。
不看也不理,他與她好像隔着萬年時光。
商沉兮提着劍,一步一步的離開。
花羅深吸了一口氣,只能轉過身,追上有商沉兮的步伐,手中舉着竹簽,狠狠紮在了脖頸處。
商沉兮愣住,疼痛讓他皺起眉頭,但那張絕美的容顏還是過份好看。
猩紅的眼睛有絲絲清明的可能,他聲音沙啞“為什麽?”
他最信的人,為什麽會在他背後捅他!
花羅将竹簽狠狠一按“因為我是天岚的飛仙!”
她有職責,有義務,她知道什麽是對,什麽又是錯的。
商沉兮抓着劍抖了一下,卻還是轉過身來,狠狠的往花羅的胸口戳入。
花羅顫了一下。
“你......”這個結局也讓花羅意外。
“你選對了,我自然要送你離開。”商沉兮含着眼淚,然後将劍拔出來扔掉,鮮血帶着珠子灑了一地。他上前一步将搖搖欲墜的花羅攬入懷中,緊緊的抱住。
花羅更是蒙了。
他這是什麽反應?
“恭喜你,完成了所有的關卡,将我從深淵裏拉出來。”他附在花羅耳邊說道。
這時,天上有密密麻麻的箭支撲下。
絕望,黑暗。
壓抑的似要将他們籠罩。
花羅瞪大眼睛,此時想躲也躲不開了,她掙不動,只能讓他緊緊的抱着,而他全然不知天上飛下來的箭,會将他們如何千瘡百孔折磨至死。
眼前一黑,只聽見血肉迸裂的聲音,那應該是箭支插在身上,每一個縫隙都不放過的畫面。
“我愛你。”他的聲音在嘆息中尤其清楚。
“潋滟也好,花羅也罷,是你就好。”
花羅睜開了眼睛,空氣裏的味道很熟悉,她四處看了看,發現自己在近朱峰的老樹洞裏。
這是天岚?
有個姑娘從洞門外鑽了進來。
這場景,好熟悉啊。
“花羅,你姥姥出遠門了。”姑娘笑眯眯的說。
花羅抓着被子,連臺詞也很熟悉。
她越想越緊張了。
“我們可都指望你考第一名呢。”姑娘走過來,把她的被子拉開,又翻了一套衣服過來給她穿上。
花羅看着水鏡中的自己,問“姐妹,今天是什麽日子?”
“長生殿大考啊。”姑娘說着,把她的腦殼敲了兩下“你是不是睡傻了?”
花羅怔住。
睡傻了?
她不是考過了嗎,而且那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嗎?
“走,去參加考試,我可是買了你考第一名呢。”
花羅被女子推着出門,心跳越來越快。
這到底是做夢呢?還是遇到了什麽可怕的結界?
“姐妹,好姐妹,你快告訴我,今天是天岚什麽年份,什麽日子?”花羅必須定認一下。
“天岚花朝九年,四月初四。”
“.....”花羅想起來了,就是這一年,這一天,她考了第一名,然後被迫成為了兇神的守護使。
這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回到過去了呢?
花羅越想越不對勁,可是她已經被姐妹們推上了花車,直接飛往長生殿考場。
更可怕的是,她和上次一樣,全部通關了。
越到後面,她越害怕。
自己做的那個夢,那個真實到懷疑此時才是假的夢境,如果是要給她一點提示,那麽接下來,考場上必然只剩下她一個人。
花羅吓得趕緊跑出考場。
路上還撞到了當初把她一腳踹下考試地點的考官大人,她招呼也沒打,直接跑路。
“喂,擅自離開考場很危險的。那個......喂!”考官大人意識到有考生跑了,趕緊大叫。
花羅根本不聽,捂着耳朵一個勁的跑,最後,撞進了一個人的懷中。
“放肆,膽敢頂撞兇神大人。”一個男童的聲音響起來。
花羅聽到兇神二字,吓得臉色慘白,她緩緩擡起頭,發現這個白衣男人,竟然是戴着兇惡面具的沉兮大人。
沉兮擡起一只手,示意身後的小神童退下。
花羅瑟瑟發抖“沉兮大人.....你怎麽在這兒?”
沉兮愣住:“你認識我?”
花羅也愣住了。
“我是你的守護使啊。”花羅說。
“你?”沉兮好像不是花羅認識的那個沉兮,他戴着面具,看不出神情,但語氣卻是嘲笑她不配。
“我怎麽了?你不會翻臉不認賬吧。”花羅有點生氣,她抓着沉兮的衣領“你說過,我助你完成任務後,要給我獎勵的。現在,快點把獎勵給我吧。”
沉兮不想搭理她,甩開她的手就要走。
花羅氣不過,追上去,一把将沉兮抱住“給不給,不給我就要你以身相許!”
她就是想氣氣他的,惡心惡心他罷了。
然後讓沉兮帶着她離開這個可怕的夢境。
沉兮再次甩開她,一柄劍指着她的胸口“天岚何時有了你這樣的敗類?”
花羅站着不敢動,遇上這種事情該怎麽辦?她好像回到了過去,可這個過去和事情發展的好像又不一樣,她真的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把她惹毛了後果就是,她從藏寶符裏抓了把迷情花砸了他一身。
“我敗類?”花羅氣乎乎的說,笑容逐漸變态。
沉兮握劍的手發軟,身體沉沉的倒在了地上。可意識還是清醒的。花羅蹲下來,揭開了他的面具“看好了,敗類是如何敗類的。”
花羅俯身,在沉兮的唇上親了一口。
她成功地把兇神惡心到了,兇神的表情震驚,憤努,如查能動,一定要殺了花羅。
花羅看到他的反應後特別開心。
忍不住又親了他兩下。大人的沉軟軟的,冰冰的,好親。
以前她們也親過的,但是,都是被大人控制着親,現在自己掌控大人,那感覺和收獲自然不太一樣。
“你看,你已經被我摁在地上玷污了,你髒了,你知道嗎?”花羅又啄了他一口。
“.....”這是沉兮大人長這麽大最可怕的陰影。
花羅親完之後,打算拍拍身上走人,結果一陣風吹來,剛才砸過沉兮的迷情花卷起來,又狠狠的砸了花羅一臉。
迷情花到底是什麽東西,砸一個人是迷,藥,同時砸了兩個人,那就是情,藥,管你是男是女,還是是男男女女,都會神奇的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花羅瞪大眼睛,內心哭慘了。
迷情花将周圍設下結界,幻化出一片粉色的花海。
兩個無話可說的人,做了無話可說的事。
花羅哭暈了。
這是坑自己坑的最狠的一次。
沉兮大人好像體驗還滿意的樣子,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将面具重新戴上。
走的時候,他終于開口了“你叫什麽名字?”
花羅捂着眼睛,縮在花海裏,半響也沒回應。
“這是我的傳召符,平靜好了就召喚我。”沉兮給花羅扔了一張符。
花羅沒有作聲,還是捂住眼睛。
怎麽辦?她在夢裏把沉兮大人睡了!
這便宜占大了,占大了要虧血本啊。
沉兮走後,花羅穿好衣服,符也沒要,直接跑。
鬼知道她跑到一片黑暗之地,遇上了很多狼,然後,閉着眼睛,狼死完了。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站在了考場上。
這...也太玄幻了。
考官大人笑眯眯的說:“恭喜花羅斬獲第一名,成為兇神的守護使!”
“......”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随後,考官大人給她發了獎牌,告訴她,正式成為了兇神的守護使,叫她即刻就去人間與兇神回合。
花羅當場暈到在地。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她躺在樹洞裏,姥姥坐在床邊,沉着一張臉,旁邊的桌上放着兩張仙人掌,那是用來打她屁股的。
真實的夢境啊,姥姥說“兇神乃上古兇煞之神,其性格狠戾陰沉,喜殺伐,易暴怒。”
“既然已經沒有選擇,那就記着,能避則避,能忍則忍,忍不得就回天岚告訴神官長你難堪大任。”姥姥拉住她的手叮囑。
幾乎和之前一模一樣。
花羅忍不住抓住姥姥的手“姥姥,我懷疑,我撞到了什麽奇怪的結界了,而你們都是假的......”
啪。一個巴掌打過來。
姥姥出手就是狠。
“姥姥,我說的都是真的,接下來的事情,接下來你要說的,我都知道。”花羅解釋。
姥姥根本不信她,而是将東西給她收拾好,最後說“照顧好自己,不要逞強。”
“姥姥......”
花羅根本不知道這世界是怎麽了,如夢似幻,又幻又真。
現在發生的事情,大同小異。
花羅來到辛夷國,遇到了賀蘭祁。
初見沉兮,還有紅衣鬼憐兒。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曾經發生的。
而唯一的不同之處,沉兮大人看到進門後的她,說“你叫花羅?”
花羅害怕“是。”
“餓了嗎?”他問。
“不餓。”剛說完,肚子就叫了。
“先吃飯吧。”他走在了前面。
花羅提着包袱跟在後面。
不是進門後要打一架嗎?怎麽就吃飯了?
至于紅衣憐兒,沉兮大人讓她出去招呼一下賀蘭祁。
花羅邊走邊聽見賀蘭祁的慘叫聲。
“大大人,您不會殺了賀蘭祁吧。”他可是楚夜國太子啊。
“這種時候,你還有閑心關心別的男人?”沉兮突然停下腳步。
花羅愣住。
肚子又叫了一聲。
沉兮嘆了口氣:“先吃飯吧。”
花羅也搞不明白,這世界是怎麽了?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現在的她和沉兮大人有了肌膚之親,他給她受血契約後,因為覺得他親切的緣故,花羅便同他睡在一張榻上,過着表面守護使的日子,實則寵妻的生活。
所以,她越來越害怕了。
這天,辛致從宮裏送了些梅子來,她一個人吃了大半。
沉兮問“不酸嗎?”
“不酸。”花羅繼續吃。
和沉兮親密的事做的多了,她也沒那麽怕他。
只是沉兮大人突然伸出一只手來抓住她的手腕,像是在號脈,花羅當時沒有多想,就讓他號,總不能號出一個喜脈吧。
“你有身孕了。”沉兮說。
他說的很輕易,花羅一時不察。
又吃了一顆的時候,沉兮大人坐不住了“有了我的孩子,就是這種反應?”
花羅愣住。細細的回憶他的話。
“孩子?”花羅不知道。
“花羅!”沉兮生氣了。他抓着花羅,打橫抱起往屋內走去。
花羅只覺得天旋地轉的,最後自己被放在了軟軟的榻上。
她無辜的看着沉兮大人“怎,怎麽了?”
“我要你記住我,從身體開始,記到骨子裏。”他氣急,俯身吻住花羅的唇。
嘴裏是酸酸的果子香氣,倒是有些可口。
花羅整個人都散了架子,依偎在他懷裏。
這樣下去如何是好啊?什麽時候才能完成任務,拿到獎勵啊?
“大人,這孩子能生出來嗎?”花羅突然問。
商沉兮很緊張“什麽?”
“就是,在這個夢裏,可以把孩子生出來,再養大嗎?”花羅現在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如果這一切都是夢的話,那這個夢裏的她有孩子,要如何才能留住這個孩子?
“什麽夢裏?”商沉兮總覺得花羅怪怪的,但一直沒有細細盤問她。
“現實裏,我在你造的夢境裏完成任務啊,殺掉你的影子,還九州安定。可不知怎麽的,我就掉進了這個夢裏,還陰差陽錯的,有了孩子。”花羅嘆氣。
商沉兮沒有說話,他的安靜是在細細想着花羅的這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說的夢裏......
這裏怎麽可能是夢境呢?
那天,他去天岚選守護使,人還沒到考場,就被花羅撞了一下,花羅沒大沒小,還一眼就認出她,嘴裏還說,她是他的守護使。
他當時并不震驚,只是有點嫌棄。
哪來的冒失家夥?
誰知道,這冒失的敗類居然還給他施了迷情花咒。
然後,還沒選守護使,先和天岚考生有了肌膚之親。
後來回想,感覺還不錯。
他就去考官那裏查資料,得知她的身份後,他臨場發揮,設了武考,故意引花羅入局。至于那些兇惡的狼群,其實是他殺的。
他為了讓花羅成為自己的守護使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可能這就是緣份吧,冥冥之中,讓他和她有了牽扯,在萬千飛仙中,選了她。
“你說的現實,很有可能是夢境。”沉兮摟着她說。
花羅內心緊崩的弦好像斷了。
她以為的現實,很有可能是夢境?
那天她從樹洞裏醒來,所以...睜開眼之前的一切才是夢麽?
“怎麽可能.....”花羅呢喃。
“花羅。”沉兮附到她耳邊“我來人間的目的,是收回殺戮之氣。至于你,沒有什麽需要你做的,只要站在我身後就好了。”
花羅沒有作聲,目光茫然的看着床頂。
真的只是這樣嗎?
“還有,我喜歡你。”他補充一句。
花羅一時沒了言語。
直到很多年後,他們一直都在這個世界裏恩愛如初,生了孩子,和她才清醒過來,這才是真實的世界,她之前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而那個夢,便是緣起。
全文大結局
完結了
這是一篇,寫的自己很累的文。
但好在,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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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她完成使命,狼狽逃離。
卻在分別後的幾個月又重逢了,那時的她撿着別人掉在地上又冷又硬的包子正欲入口。
郁重顏:是我家的飯不好吃?還是我家的榻不夠軟?你要跑到這種地方讨生活,氣我?
沈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