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南門顏看到葉星的副駕上下來一個面生的小丫頭時,時刻不願意停歇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做無用功的腦袋,差點轉死機了。
她搭着車門愣在原地,下巴脫臼般半晌沒能合上,直到葉星蹙眉走進,才強行加載出一張半真半假的笑臉,試探地看向那個頭不及自己喉嚨的小Omega。
董雪姚一眼認出南門顏是葉星為數不多的朋友圈裏出境過的那位Alpha,熱情打招呼:“姐姐好,我是葉星小妹,我叫董雪姚。”
“你好你好,小妹妹嘴真甜,長得也甜!”南門顏将信将疑地伸出手和這位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妹握了握,湊到葉星的耳朵邊低聲問,“哪裏來的小妹?親的撿的?你還有姓董的親戚?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該不會是——”
葉星用肩膀頂開轉了十八個音陰陽怪奇的南門顏,面無表情地重新介紹:“以前鄰居家的小妹,剛從國外回來,說想嘗嘗現在的雲城有什麽好吃的,你給推薦推薦?”
南門顏悟了:“不叫事,包在我身上。”
葉星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示意她帶路,最後順勢讓到南門顏的另一側,隔開随時可能沾上來的董家小妹。
董雪姚年紀不大,心眼不少,哪裏是這麽容易躲開的,當即繞過南門顏擠到兩人中間。
葉星:“……”
南門顏:“……”
葉星都不記得在走進餐廳前,自己到底圍着南門顏繞了幾個圈,滿心滿腦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待會坐下吃飯的時候千萬不能讓董雪姚和自己坐在一起,然而餐桌是圓的,統共三個人,無論怎麽坐都避不開她在自己的旁側。
南門顏看出葉星的窘迫,這頓飯吃得相當有滋有味,幸災樂禍地幫忙數着另一邊的董雪姚給她夾菜的次數,在第三次好友避無可避之後,總算是熱心腸地端起自己的餐盤半路截胡。
董雪姚長得不錯,五官都很精致,第一眼看上去雖不如白玥驚豔奪目,卻也是讓人難以忽視的美人。
在國外的那些年裏,她的追求者一直沒斷過,但能入她眼的實在不多,所以別看她已經二十二三歲了,感情經歷甚少的她在某些方面真不如那張甜得泛蜜的嘴。
此時看到眼前這位認識不過一個半個小時的Alpha笑着吃下她夾的菜,還誇贊她是個可以把辣菜都變甜的甜妹,嬰兒肥未消的那張滿是膠原蛋白的臉登時就紅了。
葉星今晚的胃口一般,心裏莫名燒灼,躲過去的第一時間幹了手邊的酒。
南門顏瞥見葉星自己喝酒,心裏和嘴裏都蠢蠢欲動,左手不受控制地老想往葉星身邊伸去,可每一次都被抓個正着。
葉星按住南門顏的手背,斜眼看她:“總得留一個開車的吧?”
快被饞瘋了的南門顏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另一側的董雪姚,葉星冷哼一聲直接拿起酒瓶對嘴吹,喝下去近一半才壞笑道:“她出國差不多十年了,昨天剛回來,你确定要讓她開車?”
南門顏當場石化,半晌過去心一橫,奪走葉星喝過的酒瓶就往嘴裏倒,咕咚咕咚咽了兩大口後梗着脖子說:“那怕什麽?大不了找代駕呗。”
董雪姚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真的是個擁有好幾年駕齡的老司機,可還是被來時所見吓得沒能說得出口。
雲城的車子實在是太多了,路也難記,她是真逞不了這個能。
不算舒坦的三人晚餐,在兩個人都喝了酒後漸漸回溫,勉強算是收了個好尾。
喝得雙頰微紅的葉星,看着表情複雜地嘗了口高度白酒的董雪姚,垂下雙眸起身,準備去趟洗手間順便把單買了。
臨走前,不放心地警告已經雙眼發飄的好友:“看着點,她媽還在酒店等她呢。”
南門顏用力拍拍胸口,鄭重承諾:“我有數!”
葉星盯了她足足三秒,心想你最好是,轉身走人。
但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才走過第一個過道拐角,她就被餘光中所見到的那張紅彤彤的側臉定住,擡不動腿了。
這家餐廳的裝修布局很有意思,看似沒有包廂只有一個就餐大廳,可每一桌都具有一定的隐私性,如果不是站起來走動且身高足夠的話,哪怕站在過道中也基本不可能一眼找到你想找到的那個人。
而她偏偏在這種環境下,一眼瞥見了坐在那裏正在和一個長相妖豔、眉眼勾人的女大Alpha推杯換盞的白玥。
這算什麽?有緣還是無緣?
葉星定定地看着那談笑風生的兩人,心中的燒灼感終于化成明火熊熊燃燒,被酒精熏得起虛影的眼睛更是直接花得出現了幻覺。
她都快數不清這是第多少次看見白玥和別的Alpha在一起了。
以前多少沾點工作關系,加上她倆的關系沒有說明,葉星開始是自覺沒什麽道理過問,後來也可以理解那些小Alpha扛不住白玥的美貌攻擊,試圖借用工作之便朝她靠進,但這次這個算什麽?
明明她上午還在高燒,明明自己已經幫她請過了假,明明她已經答應會和其他的Alpha保持距離,明明确認收款很快,偏偏又對她的尋問和關心置之不理……
難道真的只有标記,強行朝她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用生理牽制,才能讓她牢牢記住自己已經有Alpha了?
喝了酒的葉星盯着那舉杯仰頭的人,混亂地想着,被酒麻痹了神經的結果導致她越想越混亂,連雙腳改了方向邁動都沒察覺。
直到她奪走白玥手裏的酒杯,一口喝盡剩下的小半杯,辛辣的酒液劃過味蕾流過喉嚨,她恍然驚醒難以置信地看着白玥:“你上午還在發燒呢,怎麽又喝這麽多酒?不要命了?”
從面上看兩人喝得半斤對八兩,不過一開口,白玥的狀态明顯沒有葉星清醒,“還、還給我,你誰啊你?”
葉星不錯眼珠地瞪着問自己是誰的白玥,通紅的臉上漸漸浮上一層黑氣,她低下頭咬着後槽牙,聲音幾乎壓到舌頭下面:“你說我是誰?”
白玥似乎真的到了已經認不出人的地步,睜得杏仁似的眼睛裏霧茫茫的,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呼着酒氣哼笑:“我怎麽知道你是、你是誰?你、你該不會是、是喝傻了吧?”
“那個……”對面那位被灌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小Alpha呆了半天,眼花反應也慢,傻乎乎地聽着聲音時大時小的對話,像是上世紀的舊磁帶一般緩緩加載,“兩位姐姐——是認識嗎?”
葉星今天聽姐這個字都要聽木了,側目橫她以示警告:“沒你的事兒別加戲,找存在感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尚不知被撬牆角的Alpha暴怒之火有多猛的年輕小A:“???”
好在她不理解,但識時務,畢竟眼前這位長着倆酒窩的Alpha那雙有力的臂膀,看起來一下能掄死她。
喝多歸喝多,對于危險的感知這項能力還能完全被酒精殺死,老話也說好死不如賴活着。
因此多種因素影響下,最初只想要個美女姐姐微信的小A,緊緊地抿住嘴,再用手捂住,雙重封口。
葉星滿意地收回目光,拉出一張椅子矮身坐到白玥身邊緊貼着她,耐心回答:“你不知道,那我告訴你,我是葉星,你的Alpha,想起來了嗎?”
靠在椅背上的白玥仿佛一座雕像,渾身上下只一雙眼皮緩慢眨動:“我的Alpha?我的?那她是誰?”
葉星一把攥住她的手,表情徹底變了:“……你說她是誰?”
白玥猛地被攥住,吓得使力抽手,然而抽了半天沒能抽出來,一低頭照着葉星的手背咬了上去。
葉星因為酒精痛感并不明顯,可還是被那對尖齒咬得發痛松開了手。
然後她就眼睜睜地看着吓得睫毛都沾了水的白玥,扶着桌子起身,下一秒,直接靠倒在那險些被她帶得後仰摔倒都沒敢出聲的小A身上。
靠靠靠!!!
葉星瞪大了眼睛,一股荒誕感油然而生,她表情麻木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胸腔裏那熊熊燃燒的烈火宛若在這一刻點燃了一間火藥庫,連續不斷的爆炸聲震得她腦子裏嗡嗡作響。
一定都是她的幻覺!一定!
她胸口劇烈起伏着,想要閉眼刷新一下畫面,發熱的眼皮硬是眨不下去。
那一刻,葉星像是切身感覺到了故事中死不瞑目的那些人的怨和恨,咬着牙手動刷新,再被動接受事實。
她自覺好像一個活不瞑目的人,想死,更想把對面的那個驚慌到表情扭曲的A一起弄死!完全沒有察覺到,理智瀕臨潰散的自己周身已經被一股濃烈的香味包裹。
聞起來比烈酒還要濃的香味猛然朝着四周擴散,像是三伏天炙熱的太陽烘烤過的玫瑰花,在這發冷的初冬,迷人得要命。
原來陽光也是有味道的。
帶着憤怒和傷心意味的信息素以葉星為圓心蔓延,最先攻擊到距離最近的年輕Alpha,後者立即痛苦地捂住口鼻,無力地朝白玥的身後藏去。
很不幸,這樣的躲避沒有絲毫意義。
眼看那不聽話的信息素就要影響到其他無辜的人,靠在工具人懷裏的白玥猝然擡頭看向氣得和關公如同兄妹的葉星,清亮的雙瞳裏地震的同時,一把拉住旁邊的椅背飛撲進面紅耳赤的葉星懷裏。
如果有人站在她的對面,此時一定能看見她臉上那瘋狂到吓人的神情,像極了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突然見到滿漢全席的流浪漢。
她根本顧不上滿漢全席是什麽想法,只想張開手臂再張大嘴巴,一口接一口永遠不要停下。
密集的親吻落在發燙的唇邊,再落到滾燙的脖頸,最後一路朝着她頸後的腺體挪去,葉星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即将跳出心髒病的小心髒,奇異地跳出一串節奏:标記她!标記她!标記她!
可惜除了她無人聽得見。
尤其白玥,不但聽不見,反而恣意撩撥,用力在她的腺體上親了一下,喘息着低聲呢喃:“好久不見,我的陽光小玫瑰,好久不見——”
謝謝”,灌溉營養液3瓶!
下午和姐妹去剪頭發啦,所以來晚了,對不住,麽麽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