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來和親的
第88章 來和親的
————大堂。
見方逐塵過來,陸世澤慢悠悠起身,視線越過方逐塵落在他身後:“池公子呢?”
不是聽聞塵王追回了公子嗎?
為何此時卻不見人?
聞言,方逐塵眉心狠狠蹙了蹙,這陸世澤是什麽意思?
不給自己見禮也就算了,第一句就是問南笙。
“陸丞相這規矩,似乎學的不怎麽好。”方逐塵瞥了他一眼,直接越過他落座,神情語氣皆冷凝。
“呵......”陸世澤垂首輕笑出聲,對方逐塵的暗諷半點不曾放在心上,不怕死的湊了上來:“那,不知王妃在何處?”
方逐塵端茶杯的手猛地停在空中,眼神如刀一般射向陸世澤,警告道:“陸世澤,認清你的身份。”
“下官對自己的身份,一向認的很清。”陸世澤淡淡道,臉上依舊挂着那和煦的笑,可看在方逐塵眼裏,卻是那麽的礙眼。
“陸世澤,你膽子不小。”方逐塵壓了壓心口的怒氣,此人是父皇扶持起來,放在明面上吸引皇後視線的,暫時......
還真不能動他。
“王爺哪裏話,這出門在外,還整那般虛禮,豈不是浪費了這難得的好時光?”陸世澤依舊笑着,與方逐塵那陰沉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方逐塵冷哼一聲,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喝茶。
陸世澤也并不在意,繼續開口:
“下官這次過來,是皇上的意思,王爺大可不必對下官,抱有這般敵意。”
“有事說事。”方逐塵将茶杯不輕不重的置于桌面,這陸世澤,是越看越不順眼。
也不知道父皇看上了他什麽?
就這弱不禁風的樣子,能入皇後與魏盛霖那個老東西的眼?
“半月後,北厲國派使臣來訪,太子前些日子被禁足三月,所以接待使臣之事,便落在王爺身上了。”
陸世澤眼神掠過那個茶杯,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将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北厲國?”方逐塵眉心狠狠擰起,“北厲這時候來做什麽?”
陸世澤理了理衣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看着方逐塵的目光,充滿了戲谑:“這個......下官就不知情了,不過......”
說着,他話頭猛地一頓,視線再次看向後院的方向:“王爺在江湖掀起風雨,不加半點遮掩,可知皇上與下官在京中亦忙的焦頭爛額?”
“本王的事,還不勞陸丞相費心。”方逐塵擡眸,冷光一閃而過。
“可下官已上賊船,如今要想下來......可不容易了。”
“那是陸丞相的事,與本王何幹?”
“是。”陸世澤往後靠了靠,風輕雲淡的笑了笑:“這确實是下官自己的選擇,怨不得王爺。”
“所以,下官幫王爺将太子禁足,也不曾想過找王爺要謝禮,不是嗎?”
說着,陸世澤還沖方逐塵颠了颠手中的茶杯,挑釁之意明顯。
聽完這話,方逐塵氣息再次冷下幾度,看向陸世澤的眼神,殺機盡顯:“所以,北厲國到訪,就是你惹出來的?”
陸世澤擺擺手:“不不不,王爺太高看下官了,這是皇上的意思,可與下官沒有半點關系。”
呵......他把太子弄禁足了,皇後讓魏盛霖找來北厲,與他有什麽關系?
何況,就算是我給你找的麻煩,你又能如何呢?
你不是喜歡公子嗎?
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為公子做到什麽地步?
我這點小打小鬧,算什麽?
等到時候殿主忙完了,你的考驗才是剛剛開始呢。
想着,陸世澤看向方逐塵的眼神,莫名的染上了幾分憐憫。
“陸、世澤?”池南笙在另一間包廂中吃完飯下來,就看見方逐塵殺氣騰騰的望着身前的人。
等他走近,在系統的提醒下,才想起這人是當時出城門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新晉的丞相大人。
陸世澤循聲看過來,臉上的笑容頓時就變的親切了不少,并且迅速起身行禮,有些猶豫:“見過、王妃。”
這個稱呼......他不是很喜歡呢。
“陸丞相這是說什麽了,讓阿塵這麽生氣?”池南笙虛扶了一把,試圖緩解一下氣氛。
畢竟,這陸世澤似乎是站在阿塵這邊的人。
“下官......”陸世澤擡眸看了看池南笙,欲言又止,想了想将話題丢給了方逐塵:“下官只是來傳皇上的口谕,并未言其他。”
池南笙挑了挑眉,方逐塵都氣成這樣了,你能沒說什麽?
這陸世澤,多少透着些許怪異。
擡步走到方逐塵身側坐下,将手放在桌子下面,從空間拿出一塊點心:“生什麽氣呢?吃點甜的。”
在池南笙靠近的時候,方逐塵身上的冷氣就收斂了,見到他手中的點心,嘴角更是止不住的上揚。
“南笙不是喜歡吃辣嗎?”
“誰說喜歡吃辣就不能吃甜的了?”池南笙白了他一眼:“我還喜歡喝苦的呢,這三者之間,有什麽直接關系嗎?”
黑咖,可一直都是他的最愛,可惜,很久沒喝過了。
方逐塵不理解的搖了搖頭:“沒有直接關系,但是......”
他還是有點不能理解。
然而方逐塵不知道,他們所理解的‘苦’,不是同一種。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将對面的陸世澤忽視了一個徹底。
陸世澤的眼神,從池南笙出現的那一刻,就不曾移開過,見公子似乎在故意忽視自己,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方逐塵生不生氣無所謂,可不敢惹了公子不快,所以,他很識趣的開口:“下官的任務已經完成,就不在這裏妨礙兩位了,下官告退。”
倆人頭也沒擡,直到陸世澤離開,池南笙才出聲問道:“怎麽了?”
方逐塵臉色不是很好,若面對的不是池南笙,估計會直接暴怒,他壓下心中的怒意,柔聲回道:“北厲國到訪,父皇讓我回去。”
“就這?”池南笙不太明白,他國來訪而已,值得這麽生氣嗎?
“北厲一年前也來過。”方逐塵轉頭看他,眼底浮現一絲極淡的無奈,繼續道:“來和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