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四十五,我如果愛你
四十五,我如果愛你
我如果愛你——絕不學攀援的淩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霭流岚虹霓;……
——舒婷《致橡樹》
“經理,這是夏丹平先生在馬來西亞所有正待出售的産業,雖然這些都是十分炙手的産業,但因為最近馬來西亞受到金融危機的影響頗大,大部分投資商都十分謹慎,很少會在這個時候做這樣大筆的收購,所以如果我們想要壓價應該會很容易。”小王以為我想要收購這些産業,理智的幫我分析道。
厚厚的一本出售資料,沒料到夏丹平為了她的母親竟能做到這一步,看來這起走私案數額十分的巨大而夏丹平已經做好了出罰金的準備。
小王的評估表上對價值部分做了簡單的評估,每一項都加起來至少在一個億左右,而這只是夏丹平在馬來西亞正待出售的産業。
“小王,你再幫我查查他在東南亞所有出售的産業然後做一下價值評估,然後聯系一下出售代表。哦,還有,去馬來西亞的飛機票再推遲一周。”
撥通宋天來的電話,我知道這個時候找他幫忙确實有些不人道。“宋天來,我在你公司裏的股份你找人簡單的幫我估個價吧,我現在急需一筆資金。”
金融危機爆發,國內很多的企業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眼前的日子都不好過,但宋天來的宏信傳媒一直收益頗豐,旗下的産業鏈從剛開始的影視投資、簽約藝人到現在新聞報紙、網絡公司無一不全。說他是國內信息、娛樂産業大亨一點都不誇張。而我的手裏除了幾塊近幾年收購和投标得來的土地就只有他這一部分的股份還算是有收益,至于奢華和珠寶行只能是維持在保證其不虧本的狀态,我也就只能希望安全的度過這一艱難時期,日後再謀求發展了。
“出售?童佳,我沒有聽錯吧,如果你是因為紫英的事情我真的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實在是沒有必要這麽做。”宋天來顯然是誤會了我的意思。
“你別誤會,我是說真的,你幫我找人估個價吧,按理說你有優先購買權,我現在急于出手如果價格合理你就看着辦吧,如果需要召開股東大會讨論決定你随時通知我就可以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大概需要多少,我看看我是不是幫得上忙。”
“不用了,數目太大,我自己可以解決。”
“那好吧,如果需要我的幫忙随時找我。”
“幫我抛掉所以股票。”
“可是有些被套住,如果現在抛會虧很多。”
“沒關系,抛了吧。”
“麗麗,我們一起買的那幾塊地皮我要出手,你看你怎麽樣。”
“可是地皮一直在漲,為什麽要出手。”
“我需要一筆不小的資金。”
“大概多少?”
“四個億吧。”
“那麽多!好吧,反正我也賺夠了,你想賣就賣吧,我聽你的。童佳,你不會是想要幫夏丹平吧,你可要想清楚,我聽說他的幾家公司和工廠沒出售的也離倒閉也不遠了,況且眼下金融危機,國內的影響雖然不大,但東南亞的幾個國家都受沖擊不小,你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把自己卷進去。”麗麗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我也知道她是為了我好,但我已經決定。
“我知道,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你也知道奢華剛起步和最困難的時候是誰出手幫了我們,況且奢華股價大跌的時候夏丹平的母親和他的經濟都已經出現危機。我只是買掉些投機的買賣,雖然多少是要虧一點。可是如果現在我不幫他,他就完了。他在東南亞大部分做的是實業,這些産業做起來很不容易,如果敗了也很難再重新來過,這是信譽問題。現在只要有資金的投入讓企業重新運作起來他就能活,麗麗,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你這麽說好像我見死不救似的,那也算我一份,雖然我的錢不多,但畢竟他幫了奢華也就是幫了我,再說這些年跟着你們我也賺了不少就當我回報給他,進一份心意吧。”
激起奢華旗下的幾個珠寶行銷售都很清淡,麗麗沒什麽可忙得,索性幫我籌集起資金來。“童佳,你從啓勝嘴裏搶回來那塊大地皮現在出價最高的就是啓勝,你看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當然和出價最高的談。”既然他出價最高我就沒有不賣的道理。
“哎,真是可惜了,如果你再放上一年半載的,這塊地何止是要翻一翻啊,童佳,這次你可是虧大了。”麗麗無不惋惜的長嘆,好在這塊地她沒入分子,否則還不肉痛死她了。
“行了,錢不都是人賺的,你怎麽越有錢越財迷了。”
“現在男人都靠不住,什麽都比不上實實在在握在手裏的錢。”麗麗自從和阿倫分手,在金錢方面似乎更加的看重了。
不再回應麗麗,我只是笑了笑,我想這個問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無法做出評價。
時間已經過去一周,我的手上的幾塊地皮、股票都已經轉手。宋天來只是叫人送來了一張遠遠超過我股份市場價的八千萬支票,股份的事卻一直只字不提,我也就只好接受了他的好意。現在除了那塊從啓勝手中搶來的地皮,因為數額比較巨大買家還在商定之中。
“童佳,如果這塊地能按正常價格出手,我們可是超額完成任務很多啊。”麗麗誇張的大呼小叫,“哎,這麽多的錢啊,堆在這裏夠砸死全公司的人了。可惜要打水漂了啊,我好心痛,好心痛啊,童佳你不痛嗎,你真是鐵石心腸啊。”
“別鬧了,趁現在還早核對一下數額,下班我請你吃大餐,撫慰你受傷了的心靈。”趕在今天前核對完,我計劃用最快的時間将一切處理掉。
麗麗果然是心狠手辣的主,說是在我還沒有變成窮光蛋之前也要狠狠的宰我一頓,反正我能為某個男人花那麽多錢,她這個好姐妹也要在我的身上以金錢的方式體現一下她的價值。
我笑的無奈,跟着麗麗走進傳說中B市最貴的天一閣,果然這裏的價碼和它的名字一樣上了天。
麗麗毫不手軟,修剪精美的藝術指甲在菜單上狂掃,“就這個,這個,恩,還有這個。童佳,你要什麽,看看嘛!”
“你幫我點吧,我也沒來過,今天算是長見識了。”倒不是因為這裏食物的幾個,而是這裏除了服務周到外,每個侍應生都是十七八歲水當當的摸樣,而且在我和麗麗進入包間坐下後所有的侍應生都是跪着進來,跪着退出去的。這些娃娃們跪進跪出的,看的我這顆老心一顫一顫。
麗麗擡頭,以低四十五度角的眼神鄙視童佳,“你就是只會工作,二十多歲的年紀四十歲的心。”
“呵呵,我還是工作吧,這裏的一道菜夠我們整個公司一個月的盒飯了。”
“看你小氣巴拉的,姐可是帶你來見世面的。有錢就要花,你學學我……”麗麗話未說完,一個男孩子推門而入,當然也是跪着。
“小姐,歡迎光臨天一閣,這是贈送給二位第一次光顧天一閣顧客的貴賓卷。”男孩恭敬的放下兩張餐劵跪着離開。
麗麗有些尴尬的臉紅,“當然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不過我的意思主要是想告訴你,人活着應該懂得為自己花錢,你說是不是,啊哈。”
我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麗麗,這裏确實挺貴的,不過貴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啊,适合自己才是真理。”
菜前先上酒水,侍應生拿着PETRUS1985上來時我才真正的理解最毒婦人心這句名言啊。“麗麗,你太狠了。”
麗麗妖豔的挑眉,“過獎,”看了一眼酒後又奇怪的道:“我沒點酒啊。”
我以為麗麗在開我的玩笑,“這瓶PETRUS1985可是喝一瓶少一瓶的酒中珍品,有市無價的貨,愛酒的人也許願意用B市繁華地帶的小戶型和你換呢。該不會是店家瘋了,所以送我們的吧。”酒是童老爺子的唯一愛好,對此童佳也是從小耳熏目染,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似乎不幸被我說中——“這是我們老板私藏的酒,一般不拿來招待客人的。”侍應生适時的為我和麗麗解惑。
我和麗麗互看一眼,都不記得自己認識這裏的老板。
“葉先生是老板的朋友,是他買單送給二位小姐的。”侍應生說話大喘氣的。
門應聲而開,葉劍臣側身而立,修長挺拔的身材完全看不出他已到了不惑之年。“今天算我的,二位慢用。”說完便無視我和麗麗驚訝的目光轉身潇灑的離去。
麗麗驚訝的看着門外,“天,葉總推門那一刻真是秒殺到我了。童佳,怪不得想要嫁入豪門的女人前仆後繼,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啊。”
我拿過手旁已經擺好的酒,輕抿一口。
“這酒你都敢喝,他一定是知道你在他身邊放了人,又被你抛棄,所以心生怨恨,便在酒裏下了毒。”
我忍不住翻白眼的沖動,“你到底喝不喝啊,想象力還真是豐富,要不要我先給你驗驗有沒有毒。”
“哎哎,你這人,我不過開個玩笑,要死一起死呗。”不知道是誰在前一刻還在說酒裏有毒,下一刻已經舉杯一飲而盡。“不過說真的,你和啓勝談那塊皮的事情可就定在明天,他不會是借這個酒來提醒你,到時候借機壓你那塊地的價。我可提醒你,可別因小失大啊。”
“行了,安心吃你的。”雖然表面并不在意,內心卻有些狐疑起來,畢竟葉劍臣是個生意人。
雀非常喜歡的一首詩哦。本來想把整首詩放進去的,但考慮到這部分已經V了,不過放在這裏大家可以看到也是一樣滴。
我如果愛你——絕不學攀援的淩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絕不學癡情的鳥兒,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常年送來清涼的慰籍;也不止象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相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雲裏。每一陣風吹過,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聽懂我們的言語/你有你的銅枝鐵幹,
象刀象劍也象戟;我有我紅碩的花朵,象沉重的嘆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霭流岚虹霓;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堅貞就在這裏愛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舒婷《致橡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