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绮夢(2)
绮夢(2)
“咚咚”
有人敲門,聲音的主人似乎很有禮貌,只是輕輕的扣門。
“紅豆,你去看看是誰?”淼淼放下手裏啃了一半的水果,用餘光瞥了瞥門口。
紅豆屁颠屁颠跑出去,又氣喘籲籲跑回來。
“公主,是夫子來啦。”
夫子?應該就是老師吧,淼淼暗暗松了口氣,忽然又聽見一個聲音響起,她心裏有些慌。
“公主,臣今日來遲了。”
盛天齊雙手交疊的放在胸前,很是謙卑的低着頭。
遠遠看去,只覺得是哪一家的世家公子,風雅又俊美。
“無妨無妨,我今日也不想看書。”
這句倒是實話,她現在一心想出去,哪兒還有心情跟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夫子拉扯。
不過這個人倒是長得蠻好看,大概也只有淩景初能和他媲美了。
只是過于清秀了些,看起來有些陰柔。
“公主,您今日如果不想上學,那就由臣為公主撫琴吧。”
盛天齊料到淼淼不會理她,彎了彎嘴角,提議道。
撫琴?淼淼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公主的愛好果然比她這個狐貍要風雅些,她平日裏就只愛吃雞看看話本。
盛天齊以為她默認了,便喚來書童搬來了自己最喜歡的古月琴。
“啊,那就多謝夫子了。”淼淼撐着下巴,百無聊賴的把玩着手裏的小扇子,她的手修長白嫩,好像白脂一樣。
盛天齊眯了眯眼,心裏的突然多了幾分愉悅,聲音也是醉人的溫柔:“好。”
歡迎回來。
我的小狐貍。
這一次,你還能逃掉嗎?
等到紅豆端着淼淼親點的燒雞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
俊雅如風的夫子在外面彈琴,隔着一面團扇的距離,裏面的公主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直到自己端着雞靠近,公主才揉了揉眼睛掙紮的坐起來,口裏還念念有詞:“我怎麽睡着了。”
淼淼猛的擡起頭,露出長發下一張嬌俏的小臉,睡眼惺忪。
公主有些不一樣,但是不知道哪裏不一樣。
紅豆放下燒雞,又小聲提醒道:“公主,夫子好像一直在彈琴哎,您如果要睡覺的話,不如讓他下去好啦。”
淼淼扯了快雞肉塞到嘴裏,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反正她也聽不懂。
正在她吃雞吃的不亦樂乎時,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公主。”
溫熱的氣息近在咫尺,順着她的耳朵爬進了耳蝸。
淼淼被吓得雞都差點掉了。
她回過頭來擠出一個笑:“夫子的腳步怎麽這麽輕。”
盛天齊笑了笑:“是公主想事情太入神了,臣已經在這兒站了好一會兒了。”
一旁的紅豆小聲的捂嘴輕笑,不憂國憂民的公主好可愛。
“這樣啊。”淼淼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哪兒在想事情,她明明就在吃雞。
她擡眸,發現對面的人還在看着自己,瞬間有些尴尬。
“公主,微臣告退了。”盛天齊的聲音溫柔又和煦,就好像夏日裏的微風一樣。
淼淼不是聲控,也不想欣賞一個夢裏男人的聲音,她擺擺手就示意他退下,自己要休息了。
如果這是雪舞的前世,那此時的淩景初身在何方了?
一定還在天上做神仙。
想到這裏,淼淼氣都不打一處來。
榮宜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擡頭道:“徒兒相公,徒兒的藥已解,但是她這具身體的靈和身似乎都受到了不小的沖擊,損害頗深。”
“這是什麽意思?”淩景初咬了咬舌尖。
榮宜是神仙,自然是法術高明,連他都說損害頗深,難道是無力回天?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一定要把那些人剝皮抽筋,讓他們永不入輪回。
許是感覺到身邊的人氣息逐漸變冷,榮宜終究是不忍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也許還有別的辦法。”
淩景初盯着他道:“什麽?”
榮宜苦笑道:“應該是有人控了她的元神,所以她才陷入了沉睡,如今之計,只有以元神入內,方能帶回她?”
“以元神入內是嗎?”淩景初重複了這句話,看着榮宜道:“我去。”
“哎,你可是大宣的王爺,九霄的仙君啊。”榮宜連忙阻止道,“你這元神出了差錯,我可是萬死難辭其咎。”
淩景初瞪了他一眼:“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和你有和幹系。”
榮宜一把拉住他:“你先別沖動啊,徒弟相公。茲事體大,你不和你母親,侄兒先商量一下嗎?”
淩景初道:“有何商量的,母親只要我身體無礙,我本來也不會受傷,侄兒只要我解甲歸田,換來他心中片刻安寧,此時告訴他,天下還有太平日子過嗎?”
榮宜點了點頭。
雲幽和墨莉對視了一眼,道:“王爺,屬下一定會守好辰王府,不給任何人鑽空子的機會。”
“嗯。”淩景初拿出身上的令牌交給他,“如果時間到了我們都沒醒,你就直接闖宮将這個交給母後保管。”
“王爺,您不會。。。”
“本王說的話,你也要違抗?”
“屬下不敢。”雲幽道,眸光閃了閃,終究是沒再勸他。
一旁的墨莉看了淩景初一眼:“王爺放心,墨莉不是狼心狗肺之人,在此期間,一定替王爺保駕護航。”
淩景初點了點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淼淼,她的呼吸仍在,就像是陷入了美夢一樣。
“我會盡力助你,只是結果如何,就看她最後的選擇了。”榮宜緊記十宵仙君的話,絲毫不敢說漏嘴。
“她也許本不該來這裏,只是你們命裏的緣分太強,如此,穿過千山萬水,她才來到你身邊。”
“此有則彼有,此生則彼生。還望仙君心中牢記,也不枉徒兒走這一遭。”
淼淼醒的時候感覺頭昏昏沉沉的,她穿着涼快的仙女裙,一頭青絲披肩,很有些睡美人的感覺。
紅豆和青豆端着洗臉水進來的時候,臉上滿是驚訝,公主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為什麽睡了一覺自己還在這裏,淼淼摸了摸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依然沒有變化。
突然,紅豆和青豆像被人定住了一樣,一陣熟悉的白霧飄過,荔枝就撲到了她懷裏。
“姑奶奶。”
他笑嘻嘻的,仍然是奶娃娃的模樣。
“荔枝,我怎麽會在這裏?”淼淼有些不可思議,“你快把我弄出去。”
荔枝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姑奶奶,這裏其實是你的前世,而雪舞是這副身體其中的一魄,只有她放下執念,你才能真正擁有這幅身體的主導權。”
是啊,自己穿越而來,可不就是和原主共用身體。
淼淼急忙問道:“那我要怎麽才能出去?”
怪不得只有自己和淩景初能看見雪舞,可是她是人,自己是狐,為什麽會是自己的前世?莫非其實她是人妖?
“姑奶奶,這其實是哥哥的鍋,你吃了那個果子,才将一魄飄了出去。”荔枝道。
淼淼皺眉,什麽淩景初的鍋,明明是你慫恿我偷果子的。
不過緊要關頭,她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淼淼問道:“荔枝,說重點。”
“是這樣的姑奶奶,在這一世,如果你最後放棄了哥哥,那麽這一魄不會歸位,那邊的你也不會醒來。但是這裏的你,會以公主的身份重新開始另一段人生。”
“可是淩景初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淼淼有些不解。
荔枝笑笑,避開這個問題說道:“如果最後,你還是和哥哥在一起,無論用什麽辦法,讓他愛上現在的你,并且同你成親,那邊的你就會醒來。”
淼淼有些發怔,這些如果都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淩景初的出現。
不過他會來嗎?
“姑奶奶,你在這裏變幻了模樣,哥哥也不一定是原來的他。能不能再找到彼此,就看姑奶奶的了。”
淼淼笑了笑:“每一次,都是他來救我。這一次,我去找他。”
此生則彼生,這句話是我百度的,ε=(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