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奇怪的仙人(4)
奇怪的仙人(4)
緊接着,數道雷法穿透了這些士兵的胸膛,男子瞬間變了臉,一揮手示意更多的士兵往上撲,可惜對方的身法比這些人更快,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将一群人掀翻在地。
淩景初厲聲道:“今天就讓你這妖孽見識到什麽是真正的仙家法術。”
男子眯着眼看着淩景初,見其長袍飄飄恍若谪仙,但是目光淩厲,甚至還帶了幾分狠戾。
他看了看附近四散而逃的百姓,拱手道:“這位兄臺,想必你今日是第一次來常青吧,可知這裏的規矩如何?”
淩景初淡淡的說道:“規矩,這世間的規矩從來都是占在理這邊的。”
男子目光驟冷,瞬間祭出法器,輕佻道:“今日怠慢了美人兒,美人兒心中有氣也是可以理解的。”
淼淼眉頭微皺,這人是在調戲淩景初嗎?他莫非是個信仰兄弟情的?正欲開口提醒某人小心,卻覺得周身被數道靈力包裹,輕飄飄的就将她圍在其中,似是擔心她的安全。
随後一陣地動山搖,周遭的亭臺樓閣如同被蠻力摧毀了一般,瞬間就築起了一道圍牆,就三人封在了其中。
很快,一道靈氣從淩景初指尖溢出,萬道碎石在他的催動下化作飛刀,朝着男子迅猛的撲去。
男子口中念決,四面八方的圍牆立馬橫亘在了他周圍,将這靈氣阻擋在外。
“在這常青,別管你是人是鬼,都要聽我的命令!”
話落,他操縱着遠處的河水向着此處湧來,似是毫不在意附近百姓的生死,一心一意要将淩景初據為己有。
機會來了!
淼淼猛地化作了九尾狐,禦空而起,催動渾身妖法将九條尾巴合而為一,毫不猶豫的拍向了這看似銅牆鐵壁的圍牆。
九尾狐的尾巴天生就有強大的法威,也是狐族特有的靈器,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倒下的圍牆狠狠的将這河水阻隔在外,而男子仰仗着常青的特殊優勢,正全神貫注于眼前的淩景初,等到察覺到背後有人襲來時,已是眼前一黑,被洶湧的河水沖倒在地。
淼淼見此計得逞,立馬掐訣将男子捆住,朝淩景初的方向扔了過去。
而她則是借着這滔滔河水的掩蓋瞬間變回了人形,溜到了圍牆後面。
淩景初眉頭忽然一颦,從腰間扔出一根紅淩就将淼淼纏住拉到了自己身邊,
男子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而此處的空間也在不斷旋轉扭曲,淼淼只感覺自己就像要被人撕扯成七八塊一樣,嘴巴裏咕嚕進了好多水,而腦海裏也似是有人想用仙法強行擠入,身體和靈魂雙重的痛感讓她不斷的運起靈氣強行鎮壓。
“小狐貍,此處本就怪異,不可強行運轉靈氣!”
淼淼剛剛能喘口氣了,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傳到了腦海裏,對方似乎手起劍落,将自己腦海裏的什麽東西斬斷。直到一刻鐘後,這些痛感終于完全消失,淼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只見,半輪明月挂在高空中,另一半似乎是被厚厚的雲彩遮住了,遠遠望去竟像一只貓眼兒,亮的驚人。
風從四面八方吹來,樹林裏的葉子使勁兒的搖晃着。
這裏似乎是,早上來的那片樹林?
淼淼一個激靈爬了起來,順着身上的紅綢找到了淩景初。
眼前的男人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渾身也是濕漉漉的。
“王爺,王爺”淼淼大着膽子拍了拍他的臉,“快醒醒,快醒醒啊。”
一旁的小黑突然跳了下來,小爪子按住淼淼的手道:“他落水咯”
“溺水?”淼淼顧不得為何小黑能吐人語,慌忙的問道。
“對,剛剛在常青為了救你,他的神識進到了你的識海,所以□□脫離了控制,自然就溺水了。”
溺水該怎麽辦?對了,擠壓胸腔!
淼淼用了擠壓了一下淩景初的胸膛。
“咳”
淩景初吐了一點水,但是仍然神志不清。
小黑:。。。
“大妹子,你這樣救不醒他。”
淼淼想了想,又運起靈氣拍了淩景初一巴掌。
“咳咳。”
這次,淩景初吐出一大口水,猛烈的咳嗽起來。
淼淼仍是不放心,俯下身将靈氣渡給了他。
小黑在一旁拍着小爪子,呲牙道:“親嘴咯,親嘴咯。”
已經恢複意識的淩景初聽見這奇怪的聲音,感覺到湧入體力的靈氣,緩緩睜開眼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只一眼,淼淼立刻心虛的退後了幾步,哆嗦道:“王爺,你沒事兒太好啦。”
淩景初從驚愕中回過神,他這是被小狐貍救回來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掐了個淨身決道:“咱們這是被人當了靶子使了。”
“是啊。”
“最後,那個什麽青主死了沒?”
淩景初盯着眼前的小黑說道:“死當然是沒死,不過是個趁機攪局的地縛靈,借着此處天然的陣法,造了個假常青罷了。”
小黑眨了眨眼睛,立馬拍馬屁道:“聰明的很,瓜娃子聰明的很。”
淩景初毫不客氣的将他提了起來,微微皺眉道:“他是個地縛靈不假,那青主出外未歸也不假,所以你這個真青主為何一直不回去?”
“你你你,你是青主?”淼淼驚訝的說道,又憤怒的掐了一把小黑的肚子,“那你還一直賴在我懷裏不走!!”
有這麽無賴的青主嗎?
見兩人都有些激動,小黑無辜的搖了搖頭:“沒有賴着啊,是你們兩個見我可愛,強行抱走啊。”
淩景初晃了晃手裏的貓咪,繼續問道:“你這鬧的到底什麽鬼把戲,一個堂堂的青主,還需要偷錢袋?”
小黑哆哆嗖嗖的縮成了一團,想避開淼淼憤怒的目光,躲了一會兒發現這根本無濟于事。
—果然,女人生氣起來,怒火無處不在。
它舉起小爪子道:“我沒有偷錢袋,只是借錢一用,用完了自然會還。”
“用錢?那我的鈴铛了?”
“鈴铛是法器,自然沒啥大用處,被我放在屋裏了。”
淼淼聽見他說還在屋裏,就鎮定了下來,攤手道:“快還給我。”
小黑動了動爪子,一串小巧的鈴铛就出現在了淼淼的掌心。
她開心的将其栓在了腰間,拍了拍小黑的頭道:“不錯不錯,是個識時務的。”
“小黑,你說你一個青主,幹啥不好,偏偏做這偷雞摸狗的行當。”淼淼惋惜的搖了搖頭,還啧啧啧了幾聲。
小黑哼了一聲,指着淩景初說道:“你,如果不是你當年非要跟我打賭,我怎麽會變成貓?”
“那是我前世做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
“冤有頭,債有主,你必須得幫我,堂堂九霄仙君不能說話不算話。”
說完,小黑就跳到淩景初身上撒潑,小爪子一通亂蹬就将淩景初的衣襟扯了開。
淩景初攏好衣裳,還剛好逮住了旁邊某人色眯眯的目光,說道:“他是他,我是我。”
一旁的淼淼吓得差點摔倒,她哆嗦的比剛剛的小黑還厲害,問道:“王爺,怎麽之前都沒聽你說過,你的前世那麽厲害?”
淩景初想了想,認真的說道:“你也沒有問過。”
。。。。
淼淼氣絕。
這片樹林在距離京城不到一百裏處,不知是屬于哪個莊園,但因為面積極大,所以也罕見人煙。
淼淼轉移話題道:“這裏的一切,都是小黑策劃的嗎?”
淩景初觀察着她臉上的表情,輕笑道:“不然了,還有誰能造這麽大一個局等我們入。”
月亮又出來了。
原來今夜是一個滿月。
淼淼指揮小黑撿了一些柴火回來,伴着噼裏啪啦的響聲,火焰一下子就蹿了起來,烤的身上暖洋洋的。
“小黑。”淼淼見淩景初在閉眼休息,輕聲喚道。
“幹嘛?”黑貓從鼻孔裏哼了一聲。
少女的臉頰,被篝火照的紅撲撲的,她傳音道:“九霄仙君,跟你很熟?”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海響起:“你有事幹嘛不問我?”
淼淼讪讪的擺擺手道:“王爺,我以為你睡了。”
“看也看了,親也親了,小狐貍,你想跑路?”
淼淼訝然:“王爺說的哪兒的話,我沒有。”
淩景初說道:“你當我真的沒有醒?還是當我後來沒有發現橘子就是你?”
說完,又補了一句:“或者,你覺得你的尾巴藏得不錯?九尾狐前輩?”
淼淼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是不是你早就發現我是九尾狐和橘子了?然後故意沒說?”
總算知道自己露餡了,淩景初滿意的點了點頭。
淼淼也發現他并沒有什麽情緒和靈氣上的波動,看來并沒有懷疑她是間諜或者是壞妖怪。
她迅速的思索了一下,說道:“王爺,那能不能看在我兩次救你的份兒上,把你的手串送給我?”
淩景初剛剛也誇她的心情都沒有了,這小狐貍就是個沒良心的小水貨。
他将手串從手上劃拉下來,丢給她道:“想要為什麽不早說?”
淼淼寶貝似的揣在了懷裏,怯怯的說道:“我怕,這是你師傅的,你不肯送給我。”
淩景初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說道:“你倒是挺會揣測我的想法的?”
“沒有,沒有。”淼淼立馬擺擺手,又好奇的問道,“王爺,你對你的前世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
“那,舒蕊?”
這小狐貍繞來繞去就是不肯說實話,淩景初頓了頓說道:“那不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妖怪嗎?”
他居然說自己前世的徒弟,這一世的妖族聖女是個普通的小妖怪??
淼淼努力壓下心裏的驚訝,問道:“那我了?”
淩景初摸了摸她的額頭,故意自言自語道:“沒發燒啊,你不是個比她還要菜的九尾狐?”
不知道從哪裏噌出一股無名之火,淼淼自嘲道:“是啊,我是個比不了妖族聖女的九尾狐。”
這話裏話外的醋意讓小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對小情侶是不是要吵架,它是不是該趕緊遁地為上策?
淩景初挑眉一笑,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你為什麽要跟妖族聖女比?”
“為什麽不比,我是九尾狐,是上古神族的後裔。”淼淼越說越快,“她不過一個披着羊皮的狼。”
她委屈的不行,不知是原主的情緒還是自己也覺得難過,臉頰都覺得涼涼的。
“不用比。”淩景初伸手擦了擦少女的淚,這個小狐貍啊,真的是奇怪的不像一個大妖怪。“你比她好,比所有妖怪的好。”
比所有妖怪都好?這是在誇她嗎?
淩景初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比所有人都好。”
淼淼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又想起剛剛救人時,某人近在咫尺的臉,所有的感覺突然在心裏清晰起來。
對面的少女眉眼彎彎,俏臉微紅。淩景初的心砰砰跳的很快,他剛想伸手碰一碰眼前人的臉,就聽見小黑說道。
“親嘴咯,親嘴咯。”
淼淼抖了一抖,迅速別過臉,指着小黑說道:“青主大人,您是有偷窺癖嗎?”
小黑呲牙道:“我不是恭喜有情人終成眷屬嗎?不對,是有情妖和仙。”
淩景初揮了揮手,微微笑道:“小黑,你和這墓碑裏的人不也是有情妖和仙?”
小黑聽到他提到了這墓,一下子就撲了過去,沒想到淩景初靈巧的一躲,它撲了個空。
“誰能想到,當年的青主竟然因為一只和親的小妖怪,願意放棄好好的仙不當,變成了一只黑貓?”
淼淼驚訝的看着小黑。
這青主居然是個如此癡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