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嗑錯cp了
嗑錯cp了
直播間在嘉賓登機後暫時關閉了。
不過平臺的搜索指數卻沒有任何下降的趨勢,光#Away 同框#就足夠高挂熱搜。
更別提唐約這個五年沒有任何消息的人重新出現。
#蔣書律唐約 擁抱#
#唐約 已婚#
#你媽媽呢#
#柳汐潮說可以把我p進去嗎#
……
這一天不亞于是男團粉的狂歡。
現在很多當紅男團的粉絲多少也有做過Away團粉的時候,追星有時候并不只是片刻的瘋狂,更多是偶像和粉絲一起成長的體驗。
粉絲回憶過去,懷念的也不僅僅是偶像的容顏,也有自己當年執着的孤勇。
這種回憶加成,成為了《和小朋友的山水旅程》這檔綜藝最大的宣傳。
這個綜藝寫作娃綜,在很多人眼裏根本就是團綜,況且唯一一個落單的柳汐潮也表示自己會參加的,只不過是第二站的嘉賓。
當年四個人,隊長蔣書律如今是商業巨鱷,老牌豪門當之無愧的掌權人。
老二姚黎心仍然在熱愛的舞蹈方面發展,老三柳汐潮走的是演員路,這次也是因為拍戲的檔期才騰不出時間。
只有唐約,好像人間蒸發。
就算移居海外的藝人也有被粉絲偶遇的時候,漏出絲絲縷縷的消息,唯獨唐約沒有。
這才成為這檔綜藝最大的爆點。
APP關聯的論壇版塊幾乎全部淪陷,在歷經了蔣書律和唐約的會面後更是鬼哭狼嚎。
——《我當年怎麽沒發現蔣書律x唐約這麽那什麽啊!我有眼無珠!》
1L:我不活了,現在一個已婚已育讓我如何下嘴磕嗚嗚嗚,錯過了錯過了。
2L:要什麽道德感!就要嗑!小咩不是說媽媽不在了嗎!
3L:但我看唐約寡得要死,根本不像結婚了的,反而像喪偶的……到底怎麽回事啊!這個綜藝我追定了。
4L:其他豪門我不知道,但蔣家好像都是早婚吧,早早定下那種,怎麽蔣書律都二十九了還沒結婚?
5L:也有傳聞他是男同來着。
6L:還好這個綜藝還有姚黎心,我記得他最愛看熱鬧了,要是柳汐潮在就好了,那多熱鬧,抓馬團綜。
7L:這是娃綜啊!你們清醒一點!!
8L:剛才有人分享了怎麽嗑在團時期的隊長x忙內,我入坑了!當年這幫人到底怎麽嗑到隊長x柳汐潮的,根本不如唐約這個躲閃有意思好嗎?
9L:他們怎麽還沒下飛機啊,急死我了!!我在翻來覆去看剛才那個擁抱,明明都穿着衣服,但感覺他倆……嘿嘿。
10L:蔣書律就是典型的看着溫溫柔柔微笑,實際上笑不達眼底的典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他企業發布會,真的超級控場,更別提剛才機場那句你不過來那我過去……我看你進去好吧!(推搡)
……
當事人唐約此刻坐立難安。
節目組包機飛往目的地所在的城市,唐約壓根不想跟蔣書律坐在一起,離得對方遠遠的。
姚黎心把侄子姚宣雨介紹給唐眠。
姚宣雨有點高冷,但唐眠卻很愛撒嬌,倆小孩很快就湊在一起玩了,上了飛機也要坐在一起。
姚黎心看着身邊的唐約,又看了隔着走廊那一排的蔣書律。
就算騰出了時間參加綜藝,蔣書律看上去也很忙,似乎在處理工作上的事。
姚黎心問唐約:“你怎麽還是這麽怕隊長,都當爹了我還以為你穩重很多呢?”
麥色肌膚的男人笑得燦爛,很容易讓人産生親近感。
剛穿書到這個世界到時候,唐約戰戰兢兢宛如剛破殼的鹌鹑,一開始帶他吃飯玩鬧都是姚黎心。
唐約:“隊長還好嗎?”
姚黎心被他逗得不行:“你那麽關心他剛才幹嘛不說?”
唐約:“不知道怎麽說。”
姚黎心嘆了口氣:“讓哥哥我看看你現在什麽樣。”
他聲音略微低沉,和笑起來燦爛的表情完全不符合,說完就很自然地去捧唐約的臉。
那邊的蔣書律表面在看電腦,實際上餘光都放在這邊。
唐約的回避簡直顯而易見,擁抱過後又倉皇地走到姚黎心那邊,卡座那麽點大,非得黏姚黎心。
蔣書律又不能把人拽過來,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克制和體面,最後也只能作罷。
偏偏現在還只能看唐約乖乖地被姚黎心捧着臉看。
蔣書律心想:姚黎心你一個已婚有老婆的這樣的像話嗎?
還好不是直播,不然彈幕上又是當年的盛況。
蔣書律加入男團之前沒怎麽了解粉絲文化。
他純粹是因為憋壞了,不然也不會因為書讀到一半要去闖蕩娛樂圈把家裏鬧得天翻地覆。
澄空傳媒也是蔣家旗下的公司,只不過是蔣書律叔叔蔣赫接手改了運營模式重新開始的。
全家上下唯一支持蔣書律逐夢男團的也只有這個身體不怎麽好的小叔了。
Away這個男團本來就是因為蔣書律才得以出現。
像柳汐潮、姚黎心都是澄空傳媒從選秀簽回來的藝人。
柳汐潮是之前澄空傳媒作為主辦方,創辦的第一屆選秀總冠軍。
姚黎心則是街舞綜藝選秀出身,是個歸國華人。
蔣書律在這之前純粹是要板板正正走金融道路的商業繼承人。
誰都沒想到他在二十一歲這一年還能迸發青春期都沒發作的叛逆,直接成了圈子同齡人眼裏離經叛道的代言人。
這件事一鬧就是兩三個月,蔣書律和家裏談好沒多久就接到了成員唐約出事的消息。
公司內部開過好幾次會議,都談過要不要啓動備選人員。
蔣書律從小到大都被要求做到最好,他的人生裏基本不會出現Plan B選項。
比如學習、出國深造、結婚。
蔣家甚至在這一年都給他安排好了相親對象。
等他選擇一個合适的女人結婚,按部就班的生子、延續家族的事業。
偏偏蔣書律不太甘心,想試試另一種可能。
恰好小叔蔣赫提了這個建議,又開了句玩笑:“我記得你小時候不就是因為太聽話所以壓力大到生病,一直在家學習沒去學校麽?”
他頓了頓:“我以為你病好了是想通了呢。”
蔣家這一代只有蔣書律一個繼承人,蔣夫人要求很嚴格,要蔣書律克制、強勢又要他溫柔。
所以蔣書律都忘了自己的愛好到底是不是愛好,還是寫在履歷上漂亮的一個标簽。
蔣赫:“或許你可以試試。”
他把企劃書推了過去,上面赫然是澄空傳媒之前擱置的男團企劃。
優化了之前選秀七人成團的弊端,也摒棄了一屆選秀同期成團的要求。
也有企劃部的新野心,想要九十年代那種團魂強烈的組合。
足夠在娛樂圈留下厚重的一頁。
蔣赫:“長久的總是不好的,所以這次也是限定團。”
“三年時間,我相信對你的人生規劃不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都是蔣家人,蔣赫和蔣書律的确有幾分相像。
但蔣赫身上更多的是成熟男人的沉浮,還有經歷過什麽大起大落的看淡。
蔣書律更多的是尚未脫胎換骨的清潤,是修竹還沒完全經歷過春雷的隆隆,偏偏這樣最是風華正茂,以投資者的眼光,蔣赫當然相信蔣書律這張臉是最好的招牌。
蔣赫:“畢竟你父母要求你大學畢業就先結婚不是麽?”
蔣書律接下了那份企劃,他人生循規蹈矩二十一年,深知自己內心有需要破土而出的東西。
他一直忘不了七歲以前的日子,年輕的媽媽看着牆上的海報,說我也有喜歡的偶像。
蔣書律沒想到事情沒那麽順利。
他周旋了很久,不讓自己成為變數,結果變數成了這個他和其他兩個人挑出來的主唱。
預定的菜鳥主唱唐約失憶了。
需要一切從頭開始,萬幸的是對方大病一場,居然開了竅,是個天才。
那年的蔣書律也沒想到自己會栽在這個眼神純淨的少年身上。
在八年後的這種場合,飽含心酸,又有點委屈。
*
飛機上的姚黎心搓唐約的臉宛如搓狗,最後還是唐約忍無可忍把他的手給拍下了。
麥色肌膚的男人嬉皮笑臉,唐約卻盯着他的戒指看了又看,“姚哥,你也訂婚了?”
姚黎心點頭,“錯誤,我是結婚了。”
他的聲音帶着感嘆,“真是的,我結婚的伴郎都沒有你,也沒有你在我的婚禮唱歌,好遺憾啊。”
唐約的臉卷起難過,下一秒被姚黎心挑起下巴。
他在團的時候也就這樣,出了名的輕佻,被戲稱gay得渾然天成,結果最早結婚的反而是他。
姚黎心:“改天帶你見見嫂子。”
唐約拿掉姚黎心的手指,哦了一聲,他眼睫長長,垂眼的時候自帶一種惹人憐愛的孤寂感。
他想到姚黎心都結婚了,忍不住問了句:“那隊長和柳哥呢?”
姚黎心:“你問隊長有沒有結婚?”
唐約點頭。
書裏有提訂婚了,不過這個世界同性都合法了,是不是要結婚了呢?
姚黎心聳肩,“沒有啊,小道消息總是傳他和某某千金共進晚餐像是要訂婚,每次都被他辟謠。”
唐約哦了一聲,心想:假消息呗,肯定是為了讓柳哥安心。
姚黎心:“不過你柳哥打算訂婚了,你還趕得上去他的婚禮做婚慶歌手。”
姚黎心的聲音帶着點慵懶笑意,他是真心誠意地把唐約當弟弟疼,看小孩有了小孩,難免更是寵愛。
唐約哦了一聲,“我知道,那他和隊長要在國內還是國外辦婚禮啊?”
他下意識地往蔣書律那邊看去,正好被蔣書律逮個正着。
機艙安靜,足夠隔着走廊的蔣書律聽到這句話。
他臉都黑了。
姚黎心啊了一聲:“柳汐潮為什麽要和蔣書律結婚啊?”
唐約:“他們不是在訂婚了嗎?而且談很久了啊。”
他的腦子亂成一團,沒意識到自己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就……我們還沒解散的時候,我還看、看到柳哥有和隊長的背影、背影照,牽着手的,不是……”
他聲音越來越低,因為蔣書律走過來了。
唐約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不是水到渠成嗎?”
姚黎心哈哈一笑,看向忍無可忍走過來的男人,自動讓出了一個位置。
他還摸了一把唐約的腦袋:“你是不是粉絲的評論看多了啊,柳汐潮的男朋友從來不是隊長,是隊長的小叔。”
唐約:“小叔?”
蔣書律已經坐到唐約邊上了。
唐約隔着蔣書律去看姚黎心,企圖求證。
臉卻被別人掰了回來,蔣書律那張疏冷又矜貴的臉湊得很近,唐約幾乎被喜歡的味道熏得頭昏眼花。
他覺得自己的臉被蔣書律捧着的地方好燙。
為什麽要湊得那麽近說話哦?
好怪。
蔣書律看着近在咫尺的臉,有點哭笑不得,他覺得唐約好像比以前還笨。
蔣書律:“要和柳汐潮結婚的是我小叔蔣赫。”
“換句話說,”他頓了頓,“柳汐潮可以是我的小嬸嬸。”
這個稱呼實在雷人,一邊的姚黎心沒忍住笑出了聲。
唐約愣愣地看着蔣書律,他的眼眸一如當年蔣書律看見的那樣清澈。
就是太愛哭了,怕疼、喜歡吃甜、吃不了辣,一碰就嘴巴紅紅眼眶紅紅,鼻尖也紅紅。
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現在為什麽紅了眼眶呢?
我哪裏欺負他了?
蔣書律嘆了口氣,伸手擦掉唐約的眼淚,有些無奈地問:“我到底哪裏做的不好,讓你一直這麽不待見我?”
偏偏又逃到天涯海角,讓他魂牽夢萦。
最後不打招呼,再次出現。
無法原諒。
幾乎讓蔣書律想不顧一切,管唐約有沒有女人,管唐眠的媽媽到底是死了還是活着。
昔年的叛逆卷土重來,叫嚣着讓蔣書律徹底去占有唐約。
像夢裏那樣,扶着少年人的細腰,一寸寸地标記對方滾燙的靈魂。
讓花開了又結果,用滾燙的欲望徹底讓朝思暮想的人為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