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到底在哪兒?
第82章 你到底在哪兒?
兩人在老宅住了幾天就回去了。
随着裴簡寧的一天天長大,裴簡堂也從大學學生升入大二。
自從齊思昂和懷月從他的學校生活中消失之後,他的人生都安靜了很多。懷月病死在獄中,齊思昂在異國他鄉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對于他們的結果,裴簡堂并不是特別的清楚,當然,蒼賢柏也不想讓他知道。
甚至除了蒼賢柏,幾乎都沒人知道齊思昂已經死了。
當時他遠走出國後就跟齊家人斷了聯系。而齊建波更是對他這個兒子早已失望,所以更不會聯系他。直到過了很久,齊建波安排在英國那邊兒的人都找不到齊思昂之後,才往國內傳回了消息。
齊建波知道齊思昂失蹤之後,甚至連去都沒去,只讓英國那邊兒人尋找齊思昂的蹤跡。
英國那邊兒的人也不知道是不上心,還是真的找不到,硬生生拖了将近半年,才告訴齊建波齊思昂的死訊。
當聽到齊思昂的死訊之後,齊建波明顯怔愣了一下,随後冷靜的挂斷了電話。或許有人會以為他是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才逃避似的挂斷了電話。
可若是細心觀察就能發現,齊建波甚至連手抖都沒抖,他是真正的冷靜和不在乎。
這一刻,齊建波的冷血達到了頂峰。
就這樣,齊思昂死在了無人在意的角落,但齊家的一切還在有條不紊的繼續着。
沒了齊思昂的阻撓,齊文陽如陳淳所望的那樣,順利的開始接手齊家的産業。
原本齊文陽是真的不在乎這些東西。在他的觀念裏,所有利益或者實質性的東西,都沒有他的玩鬧有趣。
他致力于在人的身上探索出任何醜陋肮髒的一面,他想看到慈善之人變得狠辣,想看到博愛之人變得自私,更想看到原本恩愛的雙方反目成仇。
他從不吝于否認自己是個壞人。可他從不承認自己是個唯利是圖的人。
都說齊思昂的人生情感并不完整,沒有父母的關愛,沒有人喜歡。
那他齊文陽就又完成了多少嗎?齊建波對齊思昂冷血,對齊文陽又好多少了?他最多也只是裝出些許溫情敷衍了事罷了。
齊思昂的母親對他不管不顧。齊文陽的媽媽陳淳倒是管教他了,可是高壓之下,利益為先,即便是愛,也要往後退讓。
齊文陽從小就被教育齊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必須要拿到所有屬于他的并将其發揚光大。
可是從沒人告訴他,他開不開心,他願不願意。
他被逼着,走上了一條他原本并不排斥的路。
可也正是因為被逼着,他從小就被埋下了逆反的種子,然後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所以在認識慕晏之前,他甚至有想過,如果齊氏真到了他的手裏,他把齊氏給玩兒破産了,齊建波和陳淳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一定很好玩......
可是那個時候的他并不知道,他會被一時興起而招惹的人改變他的想法。
起初,在齊文陽看來,慕晏不過是個比較有趣的玩物而已。是能夠給他無聊的生活增添一份趣味的工具。
可是逐漸的,他發現慕晏這個玩具不像之前的玩具那樣愚蠢,他反而很聰明,甚至有很懂得審時度勢。
這讓齊文陽對他的興趣更大了,直到......他被自己纏的實在是煩了,然後毫不猶豫的挑明了他這個人的本性。
或許慕晏以為他那樣做,就能引起他的忌憚,也能讓他知道慕晏不是他能随意玩弄的工具。可惜他錯了。慕晏還是不了解他......
他越是那樣的聰明,就越能激起他的欲望......
以至于他們之間糾纏的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甚至就連齊文陽自己,都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他開始變得在乎慕晏,他開始像是個正常人一樣,每天想着吃什麽,穿什麽,想着要跟慕晏去哪兒散心。
而不像想着今天要做什麽事,能夠讓誰難受......
他自己不是沒有察覺到他的變化,可是他卻沉溺在這些讓他陌生又留戀的情緒之中。
他放任自己沉淪,甚至想過,如果以後都是這樣的日子,他可以選擇改變。
即便他跟慕晏的開口并不友好,即便他們兩個,都懷揣着算計和被迫算計而相互走近彼此,但只要結果是好的,不就好了嗎?
可惜......他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呢?
慕晏失蹤了。
齊文陽回到家的時候,慕晏就不在家。往常這個時候他已經在沙發裏看書了。憑他那執拗的性格習慣,除了學校、圖書館和家裏,他哪兒都不會去。
可是今天卻沒有任何音訊的失蹤了。
齊文陽眉頭下意識皺緊,掏出手機開始撥打慕晏的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女生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那邊播報還沒有說完,齊文陽就已經挂斷。
再次撥通,還是那樣的提示。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打不通的狀态,齊文陽有些急了。
他想給慕晏的朋友打電話,卻發現慕晏好像根本沒有什麽朋友,唯一一個還是裴簡堂。
他毫不猶豫,撥通了裴簡堂的電話。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裴簡堂就想挂斷電話,但是齊文陽急忙阻攔:“等等!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問下慕晏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聽到這話的裴簡堂才停下挂斷電話的動作,聞言皺着眉頭直接道:“沒有,他今天就沒來上課,我以為他有事才沒來,怎麽?你找不到他了?”
齊文陽心頭莫名不安,暴躁道:“他沒在家!他現在還沒回家!”
裴簡堂眉頭緊皺,斥道:“你先冷靜點!他可能真的有什麽事兒!你要是連理智都沒了,上哪兒找人去?!”
齊文陽深呼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急躁的情緒。
裴簡堂這才道:“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今天早上!”齊文陽毫不猶豫道。
“你确定他是去學校了嗎?”裴簡堂又問。
“我确......”話到嘴邊兒,齊文陽又咽了回去,焦躁道:“我看着他上了去學校的那趟公交車,我想送他去學校,他非不要,一定要自己去學校。但是我不知道他有沒有中途下車......”
齊文陽聲音急切,聽得出來,他是真的因為慕晏的不見而慌亂。
裴簡堂顧不得安撫他,直接道:“現在你派人去找,他上的那輛公交車上的監控!看他在哪個站口下的,然後再順着這個路線查下去。”
齊文陽恍若大夢初醒,連忙答應。
挂斷電話之後,直接就讓人去查了。
失蹤事件不到二十四個小時,齊文陽卻已經急的跳腳了。
夜色逐漸籠罩整片天空,黃色路燈亮起,驅散着黑暗,卻無法驅散心中的急切。
一直到晚上九點左右,慕晏依舊沒有回來,找他的人也沒有傳回任何有用的消息。不過好在公交車上的監控找到了。
視頻雖然不清楚,但齊文陽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慕晏,果不其然,他沒到學校就下車了。
可是再往後,就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線索再次斷了,齊文陽險些失控。也正是這個時候,他才終于意識到慕晏對他的重要性。
這個時候他終于不再遲疑,直接撥通了慕家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先是管家的聲音,随後才是慕家的老頭子,慕晏的父親,慕元德。
聽到齊文陽的聲音之後,慕元德有些驚訝:“小齊總,這麽晚了,您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慕晏在不在慕家?”齊文陽連句寒暄都沒有,直接問道。
“慕晏?”慕元德驚訝:“沒有啊,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他沒在嗎?您找他的話,等下挂了電話我聯系他,讓他馬上給您回電話.......”
對于慕元德的答案,齊文陽并不意外,因為他知道慕晏跟慕家的關系非常不好,如今跟自己出來住,如果沒事兒是絕對不會回慕家,即便是回,也不會這麽晚不回來。
所以他并沒有想過慕晏會不會在慕家,打這通電話,也只是想從慕元德嘴裏得知慕晏會不會在哪兒。
但明顯要讓他失望了,因為慕元德雖然是慕晏的親生父親,但兩人關系并不親厚,甚至都不如齊文陽對慕晏的了解,所以想當然的,齊文陽什麽都沒問出來。
可是這會兒齊文陽已經有些病急亂投醫了了,所以一個勁兒逼慕元德回想,今天會不會是什麽特殊的日子,有沒有什麽寓意,慕晏有可能會去哪裏。
大晚上被人從床上拉起來也就算了,還要被人一個勁兒的逼問自己,慕元德心理都是崩潰的,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因為他得罪不起齊文陽。
就這麽的,兩人一直拉扯了一個多小時,見慕元德确實什麽都不知道,齊文陽這才不甘的挂斷電話。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