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隊伍離散
隊伍離散
被張小明給耍了。
四人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被騙得很徹底,還要繼續護着那個癱子,因為他還有着第七層的地圖。實在是謊言太高明,只把真相遮掩了部分。
各自抱怨着、懊惱着、又無語着,但玉飛還是怨不起張小明來,最多問候兩句他的直系親屬。換作是他,也得這麽做。
說起來,手法同四人當初昧走玉牌,也是很相似的,不知這是否算是那貪心的報應。張小明和唐本喜是無辜的,他們四人是在還債。
時間過去了半天,小喜的癫狂勁兒過去了。四人也平靜了下來,別開牆邊的小喜,躲一旁聚堆商量後續。
“按照以前的經驗來看,現在的處境并沒變壞多少。我們完全可以同以前一樣,安靜地自行尋找。”
“這倒是!如果第四層信息沒有錯誤,等外面的人強行打開,吵醒沉睡的豔屍崔盈,那他們的災難就到了。”
“再加上第三層的死屍也醒過來,我們該擔心的,是外間的人能撐多久?”
“如果我們不能在這段時間內進入第五層,那開着的門,估計就會讓我們成為下一個目标。”
三言兩語總結完畢,下面是安排。
符號:“怎麽辦?”
玉飛:“還是分開行動吧,各自記錄好路線,在下一個路口彙合。”
小紅:“別......要不倆倆一組,我還是怕。”
小靜:“我也是。”
玉飛:“那就倆倆一組,他,這層還是換我來抱。”
商量完畢,自然也分組完畢,不可能兩個都害怕的女孩在一起,便還是如以前。
......
四人多少心存芥蒂,都懶得理那小喜。玉飛将他抱起,在下一個岔路口按計劃分開。雖然他表現出一些疑惑與激動,但四人都只做無視。“幹什麽......往哪走......喂......”,且也沒吱唔出個名堂來,最後還自己停歇了。
玉飛與小靜二人便依舊如常探尋,沒把這些當回事。
但三人靜默着走了刻,他還是發聲了,語氣平靜、壓抑着情緒:“停下,別走了。”
二人沒有管他。
“停下,別走了。”一聲更壓抑的怒斥,終于叫得大聲了些。
二人這才正視,停下了,疑問:“又怎麽了?”
然後小喜就開始了如以前般魔怔地喃喃,重複:“第五層的鑰匙在他們那邊......我們不能分開......”
待得聽了四五遍,二人終于嗅出了一絲不對,趕緊追問。“為什麽?”“快把話說完,你到底還隐藏了什麽?”
問了他好幾遍,他才停下了重複,癡愣愣地道了:“劉大夫說過......第五層也很危險......”
二人的心一下就揪了起來,又連問:“什麽危險?”
但這回,小喜又只剩下搖頭。
二人紛亂了,越想越來氣,只把他搖晃起來:“那你為什麽不早說,怎麽不早說?!”
不是麽?沒早說,簡直就是刻意的隐瞞,虧得先前為增加信任,還停下來談了那麽久。
小喜癡傻般的回答,讓二人更加無語:“我......我提醒了。”
這故意的味道愈發明顯,最關鍵,另外兩名同伴處境不妙。氣得小靜,鎬了他衣領,就只想給他來耳刮子。
玉飛止住,還是趕緊建議:“我們還是趕緊回吧,興許還來得及。”
小靜一聲懊惱,立刻掉頭,先找同伴。
回到路口,哪裏還能看見人影,自然還要再追。而這時小喜又魔怔了:“不能亂走......不能亂走......”
這是不是語無倫次?二人聽還是不聽?這會兒叫不能亂走,如何才找得回符號二人?
所以二人只一愣,還是不理他言語,趕緊順路追去,直到下一個路口。二人微一糾結,還是決定了。“應該還沒走遠,咱們一人一邊。”“好。”
各自轉身,就要繼續分開。
“嗷......幹嘛咬我!”玉飛疼得叫了出來,也不得不停下,小靜自然也沒走成。
“真不能再亂分,也不能再亂走了。”小喜趕緊言語。
但玉飛急得對他吹胡子瞪眼:“還不是你害的,再等......”
小喜又打斷了他:“用偵查、用偵查!”
二人這才冷靜下來,微一頓,趕緊放下小喜依言而行。盤坐好,小靜再次放出她頭上的蝴蝶,玉飛則祭出了符錄紙鶴。
很快,剩下的半日便這般過去了。
玉飛與小喜一人靠一邊牆相對而坐,中間小靜還在施法,收回了手中蝴蝶。
“怎麽樣?”
“還是沒有,我這寶物施法距離也就那麽遠,能探查全探看了。你呢?”
玉飛捏着手中的紙鶴,無力地看着它化成灰燼:“一樣,偵查用的符錄,我也只剩最後一張了。”
所以,偵查未必比人好用,不過是勝在安全罷了,但現在糾結這些也是無益。
“再怎麽辦?”小靜問到後續。
玉飛看着懷中的那個殘廢,完全沒有辦法:“回到原岔路口等吧,順便休息一下。畢竟約好的是那裏,別又讓他說中,萬一他們繞回原處卻不見我們。”
三個殘兵敗将,垂頭喪氣地回到原點。換了花樣詢問小喜無果,玉飛幹脆躺在地上,睡覺。如此,又是一日過去。
第三日,玉飛是無論如何也睡不安心了,小靜打坐也坐不安心。
而小喜在那之後,早又變得癡呆,對二人沒有半點反應。有時候,完全沉浸在喪母的悲痛裏,“媽,你怎麽也離開我了呢,我給您笑還不成嘛?媽,我現在又笑給誰看呢?”一聲聲呼喊,撕心裂肺;有時候,則又凄凄自訴,“我是一個廢人,不求叔伯,求誰呢。如今你們都走了,我還能依靠誰呢。這傀儡身,想哭,都哭出不出眼淚,還有什麽用!”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有時候,又只盯着一個地方發愣。“遲了......一切都遲了......”,只一個勁地重複這頹喪的話語。
二人能問出個什麽?軟磨硬泡無用,簡直是要把自己也變成傻子,只能由着他。
“肯定是出現意外了,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那就等這頂上的波光再亮起,我們就出發。”
再等下去,對所有人都是折磨。二人約好并告知了小喜,他只愣愣地應了,沒再反對。一“夜”再無話,第四日一早出發。
來到上次停腳的那個路口,三人不再分開,一起朝一個方向走去。小喜也不再吭聲,只警惕地幫忙放眼查看。但越走,二人心情越郁悶。
“走了那麽久,還不是什麽事也沒發生?”
“還是別大意吧,至少他們兩個确實沒回來。”
“這層牆上怎麽多出那麽多石刻,從一開始就有,前幾層也沒見那麽多。”
“不清楚,不過前邊有個石室,我們查看一下吧。”
進入石室,裏面竟是有着擺設,看樣子以前應該是用來住人的。空間很大,雖然及不上宮,但也應該有角室的級別。
正中間一個大大的八卦爐,傾倒在地,爐身殘破,不見頂蓋。一方設有石臺座塌,應該是打坐練功之用。其餘還有木桌一張,座椅四把,都随意而放,未見腐朽。
裏邊兩角還各有一扇木制屏風。一扇已從中間完全折斷半依于牆,牆角一扇石門,完全坍塌,縫隙都讓砂石堵死。另一角的屏風倒在地上,一角破損。倒是那幾乎完好,半掩的石門更惹人注意。看樣子,往日那屏風,就很像是遮擋石門用的。
小靜回頭待叫玉飛,但想了想,還是自己先行推門一試。
輕輕用力,石門紋絲不動。再加大力量,“轟隆”,石門竟然動了。小靜喜出望外,力道持續,“轟隆隆”直接推出一條縫隙來。
縫隙一出現,竟然還從裏面透出明亮的光,晃得小靜什麽也看不見,趕緊回手來擋。但等她把手再拿開,哪裏還身處石室之中。
木地木頂、板房紙窗,已然置身另一個昏亮房間。趕緊回頭,哪裏還有門?幸好玉飛二人還在,正同樣好奇地打量四周,并向她走來。
“怎麽回事?這裏是哪裏?”玉飛先問了,至少是先從她那裏傳來的動靜。
小靜也糊塗着,但還是有着小小的好奇:“不,也不知道。眼睛被光一晃,人就在這裏了。”
同原來的石室一般簡陋,一般布置,撇開窗戶還一般地昏暗,玉飛愣愣:“我也是,一轉身,就只有從這窗戶紙透進來的光,然後四周就是這樣子......”
小喜也出聲了,這是他這兩天來,最正常的說話:“大家都一樣。而且還有一點,我們之間距離,是生生被拉近不少。”
玉飛也才注意到,原來房間還是要比石室小上一號,也沒有中間的爐子。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很無語。
“之前那聲音怎麽回事?”小喜追問。
“石門的聲音。”小靜解釋,微頓,覺得還是要說全,“角落裏有扇石門,就是推它發出的響、還有光......會不會,這就是門後的空間?”
玉飛恍然,覺得有理。
但小喜淡淡一句,則又讓二人從頭涼到了腳,就如被淋了盆冷水:“也有可能是觸動了禁止,我等已經中道了。”
二人再次相視,自然都鄒起了眉頭。
而後小喜卻又淡淡地圓了回:“當然,看着裏面幹淨明亮,不像有什麽危險,沒準兒是機緣,也說不定!”
感情全是瞎猜,二人額頭全是黑的,哪裏還興奮得起來。
“那裏還有門!”而後小喜又已說到了其他。
二人自然也是看見了的。那木門兩扇虛搭,中間微露出一條縫隙,竟像極了小靜先前所推石門的樣子,不過是一個向外推一個往裏拉罷了。剛剛經歷過一出,小靜也拿不準了,不禁瑟瑟相問:“那這門,還是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