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結局
大結局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文聖帝之二子趙奚言,南風斯玄,俊秀篤學,……着既封為親王,封號昭,欽此。”
天使笑眯眯的将聖旨交給趙奚言,随後道:“陛下說殿下若是公主府住的舒坦,便換個牌匾換個規制繼續住着,若是想換住處的話,便重新給您修一座府邸。”
趙奚言接過聖旨,聞言扯了扯嘴角,“不必了,這裏挺好的。”
天使帶着一群人放下各種物件便走了,只留得滿院驚悚的人。
江同最先說話,他大叫着:“怎……怎麽回事!殿下怎麽變成殿下了!不是,公主怎麽變成王爺了——”
星雲跟着江同一起在原地轉來轉去,他們是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半日的功夫,天怎麽就變了。
星雲不記得沈二小姐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是自己透露了趙奚言真實性別的事情。
趙奚言看着滿院子的疑惑眼神,笑了下:“聖旨說的很清楚,我是個男子,就是這樣,你們想怎麽稱呼就怎麽稱呼,沒有關系的。”
他當皇子10年,當公主10年,說實話,都習慣了。
習慣的不止是他,還有郁桀省。
新晉昭王妃郁桀省此時正好奇的拿着親王規制的蟒袍端詳,對于兩人前腳進府,後腳聖旨就下來的事情,适應良好。
他對着還在驚嘆的星雲說:“還愣着幹嘛,收拾收拾給你家殿下慶祝慶祝。”
…
趙奚言恢複身份之後比往常要忙碌不少,除了先帝生前的舊部們之外,連趙氏宗室都上門拜訪探望,明明趙奚言這些年也一直在京中以朝華公主的身份生活,但是他們都像是趙奚言失蹤了十年似的,各種表達思念之情。
就連趙端也特地被在婚前再度被解了禁足,上門特地探望他這新鮮出爐的堂弟。
趙端圍着趙奚言轉了好幾圈,直到郁桀省臉都黑了,他才訝異道:“顏……言兒,你當真是深藏不露,當女人像女人,當男人像男人。”
“怎麽說話呢。”郁桀省聽着這話不得勁,他将趙端扯了過來,指指點點:“你一個快要成親的人了,就不要總是盯着兄弟的心上人看。”
“.……”
趙端氣得跳起來,“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我熱乎乎的堂弟!弟弟!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郁桀省将人往屋外退:“這新鮮出爐的弟弟你也看過了,東西呢我們也收到了,你可以圓潤的滾了,請吧。”
趙端被推着往前走,他有些氣不順:“你誰啊你,管天管地還管到我弟弟頭上了!我告訴你……”
“在下昭王妃是也,好了你快滾吧。”
“你……”
趙奚言看得好笑,剛成親的時候,郁桀省逢人就自稱“本驸馬”,而現在是逢人就自稱“本王妃”,絲毫不因為他是男子而規避分毫。
郁小侯爺就是在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斷袖。
郁桀省一轉身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長身玉立的青年站在那裏,面容昳麗,眼角微微上挑,眼裏裝的滿滿都是他。
見郁桀省回望自己,趙奚言朝他笑了一下。
人間四月芳菲盡,趙奚言這一笑宛若滿園春色回歸,占據了郁桀省滿心。
郁小侯爺向來是身随心動,他徑直上前,吻上了那淡粉色的薄唇。
沒有胭脂的味道,也沒有口脂的清香,這只是脫繁還簡的趙奚言,氣息沒有變化,味道沒有變化。
只是……
趙奚言被毫不意外的抱了起來,這個人總是這樣,接吻之後總是不滿足。
郁桀省大步朝屋內走去,絲毫不顧及此時的光天化日。
男裝比起女裝更加簡便,郁桀省解腰帶的時候趙奚言也在看他,這些日子兩人日日相見。這個時候自然也就沒有了別的羞澀的情緒。
趙奚言只覺得自己融化了,融在了郁桀省的臂彎裏。
屋外日光高照,屋內卻是靜谧暧昧,兩道呼吸聲或深或淺,互相交織……
日光傾瀉,不知道過了多久。
郁桀省終于是得趣了,他蹭了蹭懷裏的趙奚言,啞聲道:“言兒,我好愛你啊……”
趙奚言有氣無力,他半阖着眼,“知道了。”
郁桀省挑眉,“就這?”
趙奚言掀了一下眼皮,看了郁桀省一眼,慢吞吞的說:“你說了好多次,我次次都回應了,今日就算了吧。”
趙奚言算了,郁桀省可不想算了,他将趙奚言抱在身上當被子蓋,聲音透過胸膛的振動傳到趙奚言的心上,他說:“往常都說了,今日怎麽說不得?不能算了,說什麽都不能算了。”
趙奚言深呼了幾口氣,覺得自己的身子還成,便哄道:“好好好,我也愛你,我最愛你,我只愛你,好不好?我的小侯爺,大将軍,王妃,你滿意了嗎?嗯?”
或許趙奚言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跟郁桀省說話的時候,尾音總是不自覺的上揚,帶着對心上人的專屬撒嬌。
郁桀省目光如炬的看着他,沒有說話,氣息深沉得像是要上戰場。
趙奚顏趴在他的身上,自然能感受到這人身上的大變化,他閉了閉眼,給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設。
再度睜開的時候已經是一副英勇就義的神情。
郁桀省自然也沒有讓他失望,他将被子拉好,又跟趙奚言調換了個位置。
當親吻到趙奚言圓潤的耳垂的時候,他對着那小小的一點耳洞稀罕不已,又是親又是咬的。
趙奚言又癢又疼,他擡手抵着這人人健碩的胸膛,嘟囔着:“別,別咬了。”
郁桀省放開通紅濕潤的耳垂,也不移開,而是貼着他問:“怎麽不繼續帶耳墜了?昭王殿下不喜歡嗎?”
“沒有……”
美麗沒有性別,趙奚言恢複男兒身之後沒有将那些華麗繁瑣的女裝丢棄,反而好好的整理在衣櫃裏,有時候興致上來的時候,他也會穿上女裝。
而衆人對于他穿女裝早已習慣,更何況是戴着一對耳環。
趙奚言說:“今日起的晚了,沒帶的及帶,而且,也不必日日戴着……”
“怎麽就不能日日戴着呢?”郁桀省動作,他肆意的表現,有恃無恐。趙奚言總是會随着他胡鬧,偶爾的語調軟和的制止也都是徒增情趣。
“我喜歡看……”郁桀省說。
趙奚言緩了緩,說:“好。”
…
自從皇後倒臺之後,後宮韓貴妃一人獨大,皇帝向來是寵着她的,故而韓貴妃成了雖沒有稱號,但是後宮真正的皇後。
但是韓貴妃不願意當皇後,她說:“本宮這惡毒的寵妃當的挺好的,并且還想要繼續當下去,這皇後誰愛當誰當,天下女人的表率,本宮可做不到。”
故而,後宮後位就這樣懸空。
某一日,後宮某個負責灑掃的年長宮女自盡,韓貴妃聞言嘆了一口氣,“将她送給安王吧。”
安王如今只是一個空有封號的閑散人員,因為他母後的外祖家的關系,他這輩子也都與皇位無緣,一輩子禁足在王府。
乾元帝派了很多人試探趙奚言和郁桀省,所有人的回饋都是,趙奚言對皇位絲毫不感興趣,并且時時刻刻打算撺掇郁桀省一起周游天下。
乾元帝一聽這還得了,他的股肱之臣可不能說走就走,于是他直接下旨,先将郁桀省板上釘釘的爵位給封好,義勇侯世子之位快速而準确的落在了郁桀省的頭上。
此事對于郁桀省來說是不着急的,畢竟如今他身上的職位可謂是多的很,指揮使、大将軍、昭王妃,這幾個無論是哪一個,對于他來說都很是拿得出手。
但是對于一直對世子之位虎視眈眈的張氏卻是不幹了,在義勇侯府內狠狠的撒了一回潑,最後不知道義勇侯跟她說了些什麽,她又開始琢磨着給郁桀越張羅婚事,可謂是一日也不得閑。
而趙端成親的日子終于是在初夏時分到來了,趙奚言和郁桀省相攜着去祝賀。
那汪家小姐果然是才貌雙絕,趙端自此收回了一顆心,不再喝半滴花酒。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本世子什麽時候喝過花酒!我是憐惜女孩不假,但是我可都沒碰她們,我一直在給未來娘子守身如玉呢。”
趙端說着又将汪氏的小手拉住,晃了晃,“娘子莫要聽阿省亂說,為夫一片真心天地可鑒。”
說着說着,趙端突然蹙眉看向郁桀省:“你小子為何要将神龍衛的諸多事宜交給我?還讓江同日日找我噓寒問暖,找我給你幹活?”
郁桀省颔首:“嗯,幫我幹半年。”
趙端:“什麽意思。”
郁桀省身子往後靠,慢條斯理道:“大慶江山這麽大,本王妃打算跟着昭王殿下出去轉轉不行嗎?”
趙端咬牙:“你倒是潇灑。”
郁桀省笑了笑,拉着坐在一旁的趙奚言就走,“回去收拾行李喽~”
趙奚言笑眯眯的被郁桀省帶着出了景王府,“真要出去玩?”
郁桀省翻身上馬,随後将人帶了上了坐在自己前面,“這是自然,本王妃的告假奏折都呈上去了。”
趙奚言可不相信乾元帝真能放他這麽久,“皇叔同意了?”
汗血寶馬輕松的跑在官道上,郁桀省一只手攬着趙奚言,一只手握着缰繩,“這是自然,不過,咱們要先去西州巡視一番,戰事後的城池修建,以及邊關戍邊戰士的選拔,還有西沙國現在的近況,都得去看看。”
趙奚言無可無不可,“也行,那邊陲小鎮酒館的酒還是很好喝的。”
郁桀省輕笑:“小酒鬼……”
…
夏日炎熱,但是西州邊境的邊陲小鎮倒是沒有往年那麽炎熱、。
酒館老板無聊的蹲在門口吃西瓜,他朝旁邊的包子店看去,“喂,西瓜吃不吃。”
包子鋪老板白了他一眼:“不吃!吃了你得念叨半個月。”
“嘿……愛吃不吃,還當老子求你不成!”
“老板,來壺酒。”
有兩人路過酒館老板,輕飄飄的留下了這句話,随後徑直進了酒館。
酒館老板看着這兩位身姿卓絕,氣度不凡的青年,總覺得似曾相識。
他趕緊跟了上去,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從旁邊重新拿起一片西瓜快步放到包子鋪老板面前的桌子上,轉身就走。
“愛吃不吃……”
酒館老板的第六感沒有錯,這兩位他确實是有印象的,就是幾個月前在他的店裏出手闊綽的一對夫妻……
也不對啊?
酒館老板借着送酒的機會又看了一眼那位面容昳麗的男子,沒錯啊,就是他。
原來上次他是男扮女裝啊,或者是,喜歡穿女裝?瞧瞧這位公子,耳朵上還帶着耳墜子呢,當真是好看。
酒館老板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匆匆走了,只因他身側的男人氣勢太足了,被看一眼就仿佛是被巨弩鎖住,無處遁逃。
趙奚言給郁桀省倒酒,“你不是要去西州軍營嗎?怎麽帶我來這?”
郁桀省含笑看他,“逗他們玩兒呢?各處官員都不是擺設,我跑來當欽差大臣強壓地頭蛇做甚,來西州只是個幌子。”
郁桀省端起酒杯往前伸,碰了一下趙奚言的,“這次就是專程帶你出來玩。”
趙奚言緩緩笑開,他端着酒杯一飲而盡。
往後餘生,他不再是一個人,天涯海角,伴君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