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第54章 54
江政也認出對陳淳畢恭畢敬的人是誰了, 他扯了笑,對着身邊的人開玩笑,“我現在可算明白我爸為什麽整天在我耳邊叨叨了。”
陳硯澤一臉不在意, 仿佛對不遠處那個場景習慣了的模樣, “叨叨什麽?”
“讓我在學校和你搞好關系呗。”江政給自己點了根煙,“陳大少爺深藏不露啊,家裏什麽背景?”
陳硯澤懶得搭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滾啊, 別給老子戴高帽。”
江政聳聳肩, 沒再接話。
這個話題就這樣被揭了過去。
出了巷口, 虞笙才覺得能喘過氣來。
剛剛她看得很清楚,陳淳最後上的那輛車是個連號的。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車牌是她從沒見過的那種,超出了她的認知, 不僅如此, 還有站在陳淳面前伏低做小的那個人也不簡單。
“虞笙,上車。”
陳硯澤開口, 打斷了她的發散思維。
虞笙回神, 注意到陳硯澤站在副駕駛邊上給自己打開了車門, 她哦了下,乖乖上車。
仿佛沒看到剛剛那一幕一樣。
車況還算可以, 不是很堵。
陳硯澤上車之後遞給虞笙一個暖水袋,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時候買的。
他還笑了笑, 吊兒郎當地說:“我貼心嗎?”
虞笙盯着他, 慢慢點頭。
陳硯澤挑眉,“怎麽這麽乖?”
見虞笙沒回複他, 他也不在意,偏頭湊了過來,“現在沒人了,寶寶。”
言外之意就是要不要接吻。
虞笙裝聽不懂他的話,“沒人怎麽了?”
陳硯澤嗤笑,“還裝是吧。”
虞笙眨眨眼。
又開始勾着他了。
陳硯澤二話沒說,當機立斷地親了上去,有些兇,弄得虞笙嘴唇略微紅腫。
“陳硯澤!”虞笙推開他,又瞪了他一眼。
小姑娘力氣還挺大,弄得他直接被推到靠背上。
“勁兒挺大啊。”陳硯澤偏頭笑她,笑容特混,“現在親都不讓親了?”
虞笙白他一眼,悶悶開口:“不讓。”
陳硯澤挑眉,“那剛剛是誰攥住我的領子了?都皺巴了。”
他指了指自己衣領位置,示意她看。
虞笙被他這流氓模樣弄得臉紅,忍不住錘了他一下,“陳硯澤!”
陳硯澤笑着應聲,“在這兒呢。”
“你個流氓,色痞!”虞笙指着他鼻子罵。
陳硯澤沒生氣,由着她鬧,“還給我扣起帽子來了?”
虞笙懶得理他,偏頭看向窗外,安靜沒十秒鐘,又猛地轉頭,看着眼前逼近的男生,心裏有點慌:“陳硯澤!”
她想也沒想地揚手給了他一巴掌,剛好打在他下巴處,脆生生的巴掌響聲震蕩在車內。
陳硯澤摸了摸被她扇的位置,輕輕揉了下,沒講話,盯着她看。
小姑娘被他的眼神震懾住,瑟縮幾下,“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陳硯澤傾身覆上她,啞聲:“你随便打。”
呼吸間,他的氣息全都噴置在她臉上,脖頸處,滾燙一片。
虞笙聽到這話,卷翹的睫毛打着顫。
只聽見這混蛋又繼續說:“再親一會兒?”
接着,還不等虞笙講話,就只剩下一片細小的嗚咽聲。
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虞笙從他懷裏往後移了移,單薄的後背貼上靠椅,聲音輕顫,“你就是個混蛋,陳硯澤。”
陳硯澤在她耳邊低笑,聲音磁性,“嗯,我是個混蛋。”
“現在混蛋讓你爽了嗎?”他又補充一句。
虞笙偏頭盯着窗外看,不去看他。
車內彌漫着沉悶的氣溫,搞得虞笙臉紅心跳,“都快十點了,我要回家睡覺。”
陳硯澤側身從副駕駛抽屜裏拿出一包濕巾,抽出一張擦了擦,又撈起虞笙的手擦拭,邊擦邊撩起眼皮看她,嘴角噙着笑,“不是你剛剛故意勾我的?”
虞笙知道他在說什麽,忍不住辯解,“我那是……”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說出口,最後索性閉嘴。
陳硯澤注意到小姑娘吃癟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虞笙對他這幅樣子很是不滿,擡腳踢了他一下,但卻沒把控好力道和方向,踢偏了。
陳硯澤悶哼一聲,低頭潦草看了眼,喉結上下滾了滾,“下死手啊你,寶寶。”
虞笙見他這樣子,忙收回腳,“你怎麽不躲。”
陳硯澤只覺好笑,“我躲去哪兒?就這麽大點地兒。”
虞笙不吭聲了。
陳硯澤以為吓到她了,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寬慰道:“沒事,你男朋友皮糙肉厚,随便你打你踹。”
這話惹來她的怒瞪,眼神好像在說“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家暴你一樣。”
“不是困了?”陳硯澤問。
虞笙點頭,想盡快略過這個話題,“你能不能開車?他們都走了。”
陳硯澤給她系上安全帶,才坐正身子,偏頭瞧了她一眼,哼笑:“遵命。”
一臉混蛋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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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那天虞笙回雅溪練了一天的舞,有夏夢意陪着她,也不算是很無聊。
兩人午飯都是一起吃的,晚飯虞笙沒打算吃,但後來被她拉着又去吃了一頓,晚上的晚功計劃也就失敗了。
進入四月,湘恩罕見地落了一場雪。
後來虞笙才聽說,那場雪是人工降雪。具體原因她不了解,只是道聽途說來的消息,說是氣象局打了幾顆炮彈,第二天中午雪就開始了,還挺盛大。
那場雪下完的一周後,湘恩開始回溫,算是徹底地進入了春天。
這學期雅溪有春季運動會,剛好是在四月底的時候舉辦。從四月初,班裏就進入了一個熱鬧的氛圍。但同時也有幾個人在運動會之後就打算離校,原因是之前申請的offer下來了,也沒必要在學校待着了。
不過這一切都和虞笙沒什麽關系,運動會她也沒參加,關于留學的事情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之前和陳硯澤的那次聊天最後也是以不知道什麽結果告終,反正他的通知書已經下來了,去的話也是七.八月份的事情了,到那時候,估計自己已經回了臨宜讀書。
日子一天又一天照常不紊地進行着,轉眼間就到了五月中旬。那時候離阮雲的生日還有一周,虞笙不知道今年該不該給她送禮物,畢竟之前農歷新年送給她的禮物直接被她貶得一文不值。
月考剛過去一周,虞笙的成績在班裏已經開始嶄露頭角,名次排到了前十五名。她其實在成績出來之後,把成績單給阮雲發過去了,但結果可想而知,她收到的不過是阮雲的訓責。
無非是總分這麽低,有什麽臉能給她發過去。
收到阮雲回複那天剛好是個大晴天,剛好是上午最後一節課,體育課。那天下午是雅溪搞了一個講座,同時給高一高二的學生放了半天假。
體育課上,虞笙無聲讀完阮雲的回複之後就把手機揣進兜裏,然後跟着夏夢意去樹蔭底下席地而坐。
雅溪的操場很大,不遠處的室外籃球場上有幾個男生在打球,球打得不怎麽樣,網外站了幾個女生,看起來不像是在犯花癡,而是想讓那幾個打球打得不怎麽樣的男生下來,換自己上去打。
“你看什麽呢?”夏夢意坐在虞笙邊上,湊過來問。
虞笙下巴朝着那邊點了兩下,“那兒有人在打籃球。”
夏夢意眯眼看了幾分鐘,又慢悠悠地搖頭,“打得什麽啊那是。”
說完這格外嚣張欠揍的話之後,她低頭從兜裏拿出手機,胡亂地翻找着什麽。
“你在幹什麽?”虞笙瞥了她一眼,又正過身子,雙手向後撐在人工草坪上,仰頭盯着天空,任由陽光鋪在她臉上。
夏夢意頭也不擡,“找視頻呢。”
“什麽視頻?”
夏夢意認真劃拉着手機,漫不經心地回她,“之前那個超遠壓哨三分絕殺。”
虞笙不懂籃球,所以沒聽明白她這話什麽意思,剛要問什麽,就聽到夏夢意的手機裏傳來嘈雜的人聲。
“謝懷他們高二的時候和外校打過一場籃球賽,室內的,對面賊嚣張。真的,我從沒見過比陳硯澤還嚣張的人,當時的比分咬得很緊,咱們雅溪最後也只是險勝,但陳硯澤最後那個壓哨絕殺真的帥死了。我把那視頻發到ig上去之後,謝懷還因為這事兒罵了我好多次。”
虞笙愣了下,“視頻還在嗎?”
她也想看看以前的陳硯澤,在她還沒到雅溪的時候,陳硯澤的樣子。
夏夢意十分上道的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讓她自己拿着看。
視頻中,虞笙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陳硯澤,他身上穿着黑色的隊服,在一衆高個子裏面也非常顯眼,讓人看了就能看到誰是主角。
但外校的白色球隊的一個中鋒挺猛的,投了個三分,全場都燃了起來,都以為勝負已定,但事實上,比賽并沒有結束。
陳硯澤在最後兩秒來了個大力出奇跡,超遠三分壓哨絕殺,險勝。
同時解說的聲音也被全場聲浪壓過,字幕上顯示着幾個字:
“超遠三分命中,壓哨絕殺,雅溪十號——陳硯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