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春光正好,陽光明媚。
曲長白這天要出一趟門。
并非是出任務或者是外出歷練,而是去逛街市。
逛街穿宗門弟子服顯然不合适,于是換了套衣服。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他面如冠玉,長發及腰,一頭青絲用白玉冠束起。
身着錦衣玉帶,更顯風度翩翩。
曲長白要出門的事,晏清和曲青羽都非常支持,給足了他銀兩。
在外面多玩幾天也是可以的。
孩子太熊太貪玩了不好。
可整天呆在家裏不出去玩也是個問題。
曲長白難得想出去玩一次,他們自然是很樂意的。
尤其是曲青羽,聽到兒子說要出門別提有多高興了。
曲長白太宅了,二十一年沒出過宗門,就連劍峰都很少下。
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反正就在宗門附近的街市逛逛,不會有什麽安全問題。
更何況,他不光是派了兩個雜役弟子相随,還安排了兩個有五百年修為的護衛暗中保護。
“師兄好。”
“師兄好。”
禦劍離開了劍峰,曲長白發現來和他打招呼的人太多了。
其中以女弟子居多,讓他幾乎是寸步難行。
這都要歸功于那位文采斐然的藏書閣的長老,将他在劍池的事跡傳的神乎其神。
每個有峰主坐鎮的山峰都是有門衛把守的,其他峰的弟子來訪需要登記。
除了峰主和峰主的子女,任何一個弟子得有一個合理的理由才能進去。
若是偷溜進去,沒被抓到還好。
若是被抓到了,處罰可不輕。
各峰弟子早就想一睹曲長白的風采,卻礙于他一直呆在劍峰不得相見。
這會兒見他下了劍峰,自然是蜂擁而至。
這可是載入了史冊的活人啊!
和他同一屆的年齡比他小的弟子會圍上去見禮,叫一聲師兄混個臉熟。
比他大的或不同屆的弟子則站在外圍默默看着,恨自己早生了幾年。
最後曲長白不得不大幅度提高了飛行的高度,否則別想出門了。
他并沒有恐高症,升到二十米這樣的高度起初會有些害怕。
确定十分安全之後就是一種享受了。
辟谷之前還只是肉體凡胎,禦劍飛行時腳下必須踩着實物才行。
辟谷之後身體機能發生了變化,能夠駕馭劍氣。
目前他腳下踏着的依然是宗門發放的鐵劍,在劍池獲得的流光劍被他佩戴在腰間。
哭包劍被他丢在了房間的暗格裏沒有帶在身上。
流光劍怎麽說也是件神兵利器,丢腳下踩着有點舍不得。
至于上面刻有他名字的鐵劍,平常就在儲物袋裏放着,要用的時候再拿出來。
一個時辰之後,他來到了宗門附近一個較大的街市。
這個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街市上的行人并不算多。
曲長白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這個年齡段的林若雪喜歡什麽禮物,送什麽給她比較好。
他沒有紀曉岚的好口才。
一張白紙當禮物,幾句話就能把人哄得眉開眼笑。
禮物不能這麽的随意,最好是能投其所好。
林若雪知道他愛吃豆沙包卻不吃紅豆,愛吃綠豆卻不吃綠豆粥。
而他連林若雪愛吃什麽都不知道,這才發現對她的了解是真的少。
曲長白想了半天,覺得買支實用的發簪應當可行。
他逛了好幾條街,專門打聽哪有首飾店。
有距離遠的,一個在街頭,一個在街尾。
這樣逛下來便從早晨逛到了傍晚,每個首飾店都進去挑了幾款好看的發簪。
最後一統計,竟然買了幾十支。
然後,他再從這幾十支發簪裏精心挑出了一支最好看的。
目的達成便不再逛了,待他回到宗門之後天已經黑了。
夜晚不方便敲女子閨門。
翌日一早,每次吃飯都磨磨唧唧的曲長白因為想快點見到林若雪,吃飯特別快。
當他禦劍趕到峰頂的練武場時候,晏清還沒來。
林若雪則和往常一樣已經開始練劍了。
曲長白拱手道:“師叔。”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一邊練劍一邊說:“你今天來的挺早啊。”
吃飯的時間縮短了,來得自然也就早了一些。
始終認為林若雪對他沒有惡意的曲長白聽不出話中的譏諷之意,還以為是在誇他,點頭道:“嗯,我有件事想要拜托師叔。”
林若雪收了劍,走到他身邊問道:“什麽事?”
曲長白道:“你能不能教我制符?我想自己使用封印術。”
封印之術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術法,在林若雪的能力範圍內。
她很爽快地就答應了,“行呀,明日午正我教你。只是你就這麽兩手空空的來拜托我?”
“哪能啊,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曲長白将昨天買的發簪遞到了林若雪面前,說道:“這發簪是我昨天出門的時候給你買的。”
只有很喜歡對方才會送發簪當定情信物。
林若雪回想他們訂婚之時,曲長白只是送了她一個香囊。
那個香囊好像還被她給遺失了。
這個發簪确實精美,很合她意。
她接過發簪,燦爛一笑,說道:“只是教個封印之術罷了,犯不着要你以身相許。不過,我喜歡。”
曲長白聽到林若雪說很喜歡他送的禮物,嘴角不自覺上揚。
待聽到後半句有些懵,問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以身相許了?”
“你送我發簪,難道不是這個意思?”林若雪見曲長白笑吟吟地相問,以為他是故意調情。
曲長白以前不知道送女子發簪和送鑽戒代表的是一個意思。
現在終于知道了。
難怪首飾店老板個個都說他是買給心上人的。
他還以為男的買女子用品都會被這麽調侃呢。
見林若雪很歡喜的樣子,曲長白沒有着急否認。
對他這麽好的姑娘,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呀。
他們本來就是有過婚約的人。
想到婚約被取消的原因,曲長白道:“可我們差着輩呢。”
“我以為你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林若雪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抛下這句話便接着練劍了。
待到第二日午時,曲長白吃完飯後難得的沒有溜號。
他準時地回到了練武場。
林若雪見他來了取出了早就準備好一些符篆、朱砂、畫筆等材料,開始教他封印術。
結果發現他對制符是一竅不通。
還沒學會走就想跑是肯定不行的,只好先從基礎的教起。
林若雪見他連一些基本的名詞含義都不知道,忍不住問道:“你以前沒接觸過制符?”
曲長白道:“沒有,十年時間都用在練劍上了,不光是制符,我對煉丹、煉器、布陣這三樣也是一無所知。”
林若雪心道怪不得宗門大比曲長白只報了武比這一項。
她說道:“今天我先介紹一下這些工具的名稱和用法。
明天再教你怎麽制符。
循序漸進,大概十天左右你便能夠自己使用封印術了。”
曲長白應道:“嗯嗯。”零基礎林若雪都願意教他,真好啊。
林若雪當曲長白是天才,只教一遍。
這可苦了曲長白,記筆記得手都酸了。
前面的內容還沒有記住,林若雪又講了新的內容。
他還得讓人将前面講過的再講一遍。
曲長白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我是不是很笨。”
林若雪認真回答:“還行。”
黃梅時節經常下雨。
只要雨勢不大,林若雪都堅持在雨中練劍。
結果有天突然下了特大暴雨。
她避雨不及生了病,咳嗽發燒,早晨沒來練武場。
曲長白不知道林若雪病了,到達練武場後沒看到她還暗自高興。
第一次來的比她早呢。
結果晏清說道:“你師叔昨天淋了雨,生病了,要晚點來。”
何止是昨天。
這雨下了幾天她便淋了幾天,只是昨天才病倒。
他們還沒有辟谷,下雨天不用練劍。
曲長白連續幾天都窩在房間裏,現在才知道林若雪病了。
他心裏牽挂着林若雪,練劍時有些心不在焉,差點出錯。
林若雪僅僅晚來了半個時辰。
她的病還沒有好,只是已經退了燒而已。
時不時的會咳嗽幾聲,練劍倒是沒問題。
這樣過去了一個上午,就要去吃飯了。
林若雪對曲長白說道:“這幾天下雨耽誤了,今天午正你可要來啊。”
曲長白心疼她,“你病還沒好,應該好好休息,今天就算了吧。”
林若雪沒有這麽嬌氣,擺手道:“沒事,不妨礙的。”
這天林若雪在教他的時候偶爾咳嗽了幾聲,聽得曲長白揪心不已。
同時,也很讓他感動。
他決定明天就向父親和師祖提議在練武場的旁邊,建一個能夠遮風避雨的練武場。
類似體育館那種。
這樣不論刮風下雨,打雷閃電,遇上什麽惡劣的天氣,都能不受影響地練劍了。
自這以後,曲長白起的更早了。
早晨和林若雪一起去練武場,中午和她結伴一起去吃飯再一同返回練武場。
晚間再一起回去。
幾堂課下來,曲長白已經學會了封印術。
林若雪表示他已經可以出師了。
曲長白開玩笑說:“我是你手把手教的,是內門弟子,入室弟子,親傳弟子,關門弟子,上的是一對一的輔導課,是要繼承你的衣缽的。”
“噗。”林若雪被他的這番言論逗笑了。
這人怎麽這麽逗。
午後的陽光給大地渡上了一層金邊,練武場上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一表人才,女的貌美如花。
林若雪鬼使神差地道:“曲長白,你彎一下腰。”
“嗯?”曲長白不知道林若雪為什麽這樣要求,可還是按她的話照做了。
林若雪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給了他一個淺淺的吻。
曲長白臉紅心跳還有些呆滞。
母胎單身二十二年的他要脫單了。
看到他的反應,內心毫無波動的林若雪滿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