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的養父母
白血病?
唐時墨的眉頭皺了一下,怎麽會得白血病呢?
顧萋萋一愣,這個病……她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讓他痊愈……
“小墨,我……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借點錢,你也知道我們家……看在那幾年的情分上,求你幫幫我們!”蔣曉英說着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膝蓋一彎就想給唐時墨跪下。
唐時墨死死的扶住了她的手臂,不讓她跪下,連忙說道:“你這是做什麽,我怎麽會不幫你?盧伯伯他現在在哪家醫院?”
顧萋萋目前對他們的事情還不是很清楚,所以沒有多說,只不過跟唐時墨一樣,扶着蔣曉英,不讓她因為傷心而做出什麽不好的事。
“哪裏有什麽醫院?我們……我們沒有錢,沒有哪家醫院肯收留我們,現在……我們住在一個廢棄的大橋橋洞裏。”蔣曉英說到心酸的地方,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唐時墨心裏現在真是酸澀得難受,心裏有一種悲涼,看着眼前這個被生活磋磨得不成人形的婦人,眼角濕潤了。
顧萋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有些驚訝唐時墨對蔣曉英夫妻兩人的态度。
唐時墨三歲時候被拐賣的事情是整個圈子裏公開的事,所以顧萋萋也有耳聞,只是沒想到他現在跟他們居然還有情分。
其實也是現在蔣曉英的心都放在重病的盧萬裏身上,不然顧萋萋就可以通過蔣曉英來了解唐時墨小時候的一些事。
他三歲那年的确是被拐賣到了山區,可當時被盧萬裏夫妻買去的他并沒有過得多悲慘,相反,因為蔣曉英不能生育,所以對唐時墨格外的疼愛,家裏的好東西都緊着他來。雖然在農村長到十歲,可是唐時墨還真沒吃過什麽苦。甚至連他的小名也一直保留着。
後來唐家找回了他,唐時墨自然不可能留在蔣曉英夫婦身邊,而唐老爺子也是個厚道人,調查清楚了唐時墨這些年過的日子後,也沒有為難盧萬裏兩人,反而給了一筆錢,算作他們養了唐時墨七年的報酬。
唐時墨回到唐家之後,一開始也會時不時的給盧萬裏他們寄一些東西和錢過去,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工作越來越多,從去部隊那年開始,就沒怎麽跟盧家聯系了。
不過,哪怕是這樣,他也會偶爾給盧萬裏夫妻兩人寄去一些錢。
唐時墨出手的錢自然也不會少到哪裏去,所以看到蔣曉英這麽狼狽的出現時,心裏很疑惑。
聽了她的說法後又理解了,現在的人捧高踩低慣了,看他們夫妻穿得寒酸,自然也不會有人重視他們,而更可能随便找個理由打發了,導致兩人從到了帝都開始就一直處于被忽視,然後錢都花了可是病卻并沒有起色的境地。
“伯母,我們還是先去看看盧伯伯吧。”顧萋萋柔聲道。
她能看出來,蔣曉英很着急,這說明盧萬裏的情況已經刻不容緩了。
唐時墨也馬上反應過來,先去書房找了唐老爺子,然後和顧萋萋一起帶着蔣曉英去了她說的地方。
就在他們走後,王佳怡眼神陰狠的出現在客廳。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還能找到這裏來!早知道當年就應該斬草除根!
唐時墨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蔣曉英說的橋洞,顧萋萋看着這樣的環境,心裏也忍不住的發酸,眼角濕潤,這是她第一次有了哭泣的沖動。
盧萬裏高燒昏迷不醒,整個人瘦得已經不成人形了。
“萋萋,你來開車,我先把他抱上車去!”唐時墨忍下心裏的情緒翻湧,跟顧萋萋打個招呼,小心的抱起盧萬裏。
顧萋萋也收起自己的情緒,坐在了駕駛座上。
“伯母,您別擔心,盧伯伯肯定會沒事的。”顧萋萋一邊開車,一邊安慰蔣曉英。
蔣曉英勉強的笑笑,其實她心裏多少知道盧萬裏的情況,可他們相依為命了大半輩子,現在如果他走了,讓她一個婦道人家怎麽在世上活下去?
一路快速的趕到醫院,唐時墨已經打電話讓助理在醫院等着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盧萬裏一到醫院就有專家組會診,蔣曉英看着忙忙碌碌的醫生和護士,心裏的石頭終于放下了一些。
“小墨,謝謝你!真的,如果沒有你……我……”蔣曉英激動得又哭又笑,拉着唐時墨的手有些語無倫次。
唐時墨搖搖頭,沒有回話,只是握着蔣曉英的手心裏有些難受。
這雙手粗糙,皲裂得不成樣子了……
他還記得,小時候蔣曉英總是把家裏最好的東西給他吃,過年的時候,哪怕家裏沒錢,也會去借來給他做一身新衣服……
那些遙遠的記憶,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了。
蔣曉英心裏此時更是百感交集,有苦澀,有害怕,有心酸,有難過,甚至還有後悔……後悔當年為什麽要買下唐時墨?這麽好的孩子,卻跟着他們夫妻硬生生的吃了七年的苦!
顧萋萋震驚的瞪了一下眼,她剛剛看到了什麽?蔣曉英的腦子裏居然想的跟當年那件拐賣的案子有關的事情!
而且……那件事居然不是意外!
蔣曉英并不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已經被人得知,思緒很混亂,可是有件事卻很清晰。
那就是,當年唐時墨被拐賣,分明是有內情的……
顧萋萋眼神有些複雜的看着唐時墨,她真的沒有想到,他小時候居然就開始被人算計,那麽小的孩子都有人容不下他,除了沒有要他的命之外,對一個孩子來說,離開自己熟悉的親人和環境就是最大的懲罰!
“伯母,您放心,盧伯伯會沒事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顧萋萋微微養着唇角,安慰的拍拍蔣曉英的肩。
唐時墨一直看着急救室的燈。
“好,好!小墨有你這樣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氣!”蔣曉英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拉顧萋萋的手,最終還是選擇放下了。
她跟顧萋萋不熟悉,對她說話自然很拘謹。
“伯母您不用對我這麽客氣。”顧萋萋很自然的拉起蔣曉英的手,微微笑着安撫着她。
很快,急救室的燈就滅了,一個醫生走了出來:“病人家屬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