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桃
白桃
沒過兩日,溫靳之接到老宅打來的電話,說是溫嘉澤酒後飙車出了事,讓他回去看看。
溫靳之嘴上應了好,但照舊和往常一樣工作,甚至還加班到了晚上十點,才去醫院看了一眼。
徐慧一看到他,好不容易平複的情緒又激動起來。
“溫靳之,是不是你幹的好事?”徐慧雙眼通紅,咄咄逼人地看着溫靳之。
她就溫嘉澤這麽一個孩子,要是溫嘉澤出了什麽事情,簡直比要了她的命更加難以接受。
溫靳之一臉平靜。
“二嬸什麽意思?”他不緊不慢地說:“我聽說嘉澤是因為酒後飙車才出的事情,二嬸好端端把這事怪到我身上來,未免有些牽強。”
溫靳之十分鎮定。
但徐慧卻很不甘心。
她已經讓人去調查過了,現場的确沒有什麽問題,但作為一個母親的直覺,她覺得就是溫靳之從中搗的鬼。
這時溫靳之的二叔也發話了:“行了,你別在這裏發瘋,你自己平日裏縱容你兒子,眼下出了事,又甩鍋給別人,這世上沒有你這樣做母親。”
“我什麽時候縱容嘉澤了,你說清楚,我哪裏縱容他了。誰好端端的會出事,這事就是人為的。”
徐慧氣不過,還威脅了溫靳之一句:“溫靳之,你最好別讓我找到證據。”
溫靳之沒有理會她。
徐慧瞪了溫靳之兩眼,然後就去病房裏照顧溫嘉澤去了,這次溫嘉澤傷得比較嚴重,醫生說估計一個月都下不了床,預計演唱會都不能如期舉行。
徐慧走後,溫靳之淡淡開口:“二叔,既然二嬸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先不進去了,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
溫二爺嘆了口氣:“靳之,你二嬸也是一時心急口不擇言,你別放在心上。”
“沒事二叔,我能理解。”
“行,那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二叔也早點休息。”
溫靳之回了老宅,給孫助理又打了個電話。
“你聯系一下媒體,說一些溫嘉澤之前買唱片銷量的事情。”
“是,總裁。”
第二天溫嘉澤醒來時,便看到經紀人發給他的新聞,氣得他連吊瓶都直接拔掉了。
“你們怎麽做的事情,這種事情怎麽被他們扒出來的。”溫嘉澤出道即巅峰,最好的詞作最好的團隊,全都被他高價請回來,再營銷號大量造勢,直接把他捧成了天才歌手。
由于背後強有力的團隊,溫嘉澤這幾年在娛樂圈裏幾乎沒有任何對手,那些營銷號礙于他的身份也不敢輕易造謠他。
但是沒想到,他前腳剛進醫院,後腳這些年所有的黑料就全都被曝了出來。
經紀人回:“我的小少爺,我一大早就讓人查了,但是人家背後的公關團隊比我們更厲害,查不到他們的背景。”
“比我們厲害?那我花這麽多錢請這些人來是幹什麽的?吃幹飯嗎?”溫嘉澤真的是要被氣死了。
但他雙手雙腳傷得不輕,就算生氣,都沒有地方發洩。
徐慧帶着早餐進來時,便看到溫嘉澤氣急敗壞的樣子,她連忙上前安撫道:“嘉澤,你這是在幹什麽?你昨天才剛動的手術,你給我好好休息。”
“媽,有人在故意整我。”
溫嘉澤氣得捶了一下床,自己又疼得皺起了眉。
“誰?誰敢整你?”
溫嘉澤把手機丢給徐慧。
徐慧看了之後,問道:“哪家的媒體,敢這樣針對你?”
“他們說查不到,都是一群廢物。”
而此刻,一家高級俱樂部裏,好些公子哥在八卦——
“你們說說,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背後搞溫家的那個小霸王?”
在衆人眼裏,溫嘉澤就是那個小霸王,平時嚣張跋扈,又仗着有家裏撐腰,所以向來是誰都不放在眼裏。眼下出了事,大家自然是偷偷摸摸都在看熱鬧。
“敢在背後搞事的,估計得比溫嘉澤更有背景了吧,不然要是被人家查到了,不就坐等送死了嗎。”
“但是眼下放眼整個雲城,也沒誰的背景能強過溫家了呀,你們說,難不成是國外的?”
“我也聽說了,這次針對溫嘉澤的,就是國外的公關團隊,沒點能力,還真請不到的那種。”
“那看來溫嘉澤是真的惹上事了,也不知道他那個大哥會不會替他出頭,我可聽說,溫嘉澤和他大哥的關系不怎麽樣。”
“他大哥應該不會幫他吧,你們想想當年他大哥被溫嘉澤欺負成什麽樣子了。”
“關系好不好另說,但這不不是關系到溫家的顏面了麽。”
衆人你一眼我一語。
顧言宸坐在角落裏笑不做聲。
什麽顏面不顏面的,顧言宸反而覺得,溫靳之對他這個弟弟倒是挺狠的,一點也不留情。
不過這倒讓他對溫靳之更加感興趣了,就喜歡這種做人做事幹淨利索的,顧言宸心裏想,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這天下午,徐慧去了溫氏大樓,直接去頂樓找溫靳之,但是孫助理攔住了她。
“溫夫人,總裁正在開會。”
徐慧不管不顧,沖了進去。
溫靳之看到她後,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淡定開口:“你們先出去。”
“是,總裁。”
等所有人離開後,徐慧才直接質問:“溫靳之,你到底想要怎麽樣?你已經把嘉澤害成這樣了,現在又想毀了他喜歡的事業,你不要以為現在有老爺子替你撐腰,你就可以肆無忌憚。”
溫靳之筆尖輕輕扣着桌面,會議室裏發出清脆的聲音,他聲線冷淡地提醒道:“二嬸,如果不是顧着爺爺的面子,你面臨的東西會比當下慘淡得多,也不會有機會來我面前質問。”
“你……”
聽到這句話,徐慧整個人都震顫了一下。
“你承認了,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是不是?”徐慧原本只是想來炸一下,沒想到溫靳之會這麽坦然承認。
“這是對于二嬸所做的事情的一點小小回應,如果之後再讓我看到二嬸做出任何對我的婚事不利的事情來,那就不會是像這次這麽簡單了。”
自始至終,溫靳之始終淡漠平靜,絲毫沒有把徐慧放在眼裏。
徐慧氣勢洶洶而來,此刻卻處于溫靳之的下風。
“溫靳之,你不要太過分。”徐慧唇角微微哆嗦,她想不明白,溫靳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氣場變得這麽強大了。
明明以前就算她指着他的鼻子罵,他也從來不敢吭聲的,而現在……
溫靳之耐心告罄,他站起身來,走到徐慧身邊時,他停下警告一句:“只要二嬸安分守己,我看在爺爺的面子上,也會讓你們一家高枕無憂。但是二嬸如果執意破壞我的生活,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這一切,全憑二嬸自己選擇。”
說完,溫靳之轉身便走了。
徐慧整個人都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還好及時扶住了桌椅。
溫靳之甚至不跟她打一下遮掩,直接将所有的事情攤開來說,每一個字裏都帶着挑釁。
而且也用現實狠狠給了她一記警鐘。
徐慧有些懊悔,如果早知道會是今日的樣子,她就應該早早除掉溫靳之這個禍害,而不是等到今天,變成如今讓她毫無招架之力的樣子。
接下來的日子,徐慧都在醫院照顧溫嘉澤,對于想破壞溫靳之和周芒婚事這件事徹底死了心。
每天看到溫嘉澤躺在病床上,徐慧雖然有不甘,但是也歇了心,不敢再繼續針對溫靳之。
一個星期後。
雲城最大的別墅灣舉行了一場非常盛大的婚禮,從國外新鮮空運回來的鮮花幾乎蔓延了整條街道。
戶外草坪上的演奏者幾乎全是世界級的藝術家。
手筆大得讓人咂舌。
這次的婚禮雖然辦得極為高調,但同時也極為神秘。
溫靳之沒有大肆宴請,來的都是一些溫家交好的親朋好友,還有極個別商業大佬,平時幾乎不在人前露臉,這次卻主動要求參加溫靳之的婚宴。
給足了面子。
而此刻。
周芒坐在自己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小閣樓裏,今天布置得格外溫馨,都是按照周芒的喜好布置的。
她穿着溫靳之為她量身定制的白色婚紗,身上帶的首飾也是法國王室流傳下來的,難得一見的珍藏品。
饒是平時見多了各種奢侈品的俞江雪,看到周芒今天的行頭之後,也不免唏噓。
“你家溫總對你可真夠大方的。”俞江雪感慨道。
她就算努力一輩子估計都賺不到這麽多的錢。
“他一直大方。”周芒對溫靳之的印象就是大方,上次給他買衣服的時候,他還把一張不限額的副卡也給她。
但周芒并不在乎這些,她心裏始終記挂的,都是那個從黑暗之中将她救出來的少年。
周芒今天有些緊張,俞江雪便一直陪在她身邊聊天,從大學時代聊到她和溫靳之以後會不會有孩子。
聊到最後,兩個人都笑了。
這時有人在門外敲了敲門,告訴她們——
“婚車到了。”
俞江雪立馬恢複了正經,周芒也坐得端正,婚禮的流程十分簡約,并沒有設置什麽堵門的環節。
所以溫靳之上來後,很順利地就到了門口。
“幺幺,我進來了。”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