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 章
☆、 第 66 章
沈歲安猶豫了一下, 起身說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陽臺抽根煙。”
冷靜一下。
1號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的問了一句, “你說什麽?”
先不說她兩只胳膊還在沈歲安的脖子上環着呢, 沈歲安剛才把她壓在床上的時候,順手把她的上衣給脫了。
在這種關鍵時刻, 沈歲安居然要先去抽根煙。
1號不知道什麽叫做委婉拒絕, 她只當沈歲安是煙瘾犯了,緩緩坐了起來, 聲音有些可憐的說道:“那你抽完快點回來。”
“我等你。”
沈歲安腳步一頓。
這明晃晃的邀請, 是個人都遭不住。
可想到自己的猜想,沈歲安還是理智的拒絕道:“還是算了吧。”
這下1號終于聽懂了,她愣了一下, 笑着應道:“哦。”
又自嘲道:“不好意思,我長時間不跟人交流,反應有些慢。”
她撿起旁邊的上衣, 往身上穿,“等下我陪你一起去超市吧,要買的東西肯定很多, 我可以幫你拎東西。”
沈歲安本來以為1號會生氣的, 可是沒想到,被拒絕了以後, 1號的反應竟然這麽的平靜。
仿佛是被人拒絕的次數多了, 已經習慣了。
這可把沈歲安給心疼壞了, 她擡手, 動作輕柔的摸了一下1號的腦袋。
1號沒躲,乖乖等沈歲安摸完了, 才說道:“那我先去電競房玩兩把游戲,出門的時候你記得叫我。”
沈歲安應了一聲,“好。”
知道1號最在意什麽,她還特意補充了一句,“等下我們一起去超市。”
聽到“一起”這兩個字,1號的臉上頓時揚起了笑容,她在心裏對安妮說道:“以後我再也不是孤單的一個人了。”
安妮回道:“對,以後我們就是三個人了。”
提起這個,1號輕聲嘆了一口氣,她要不要把安妮的事情告訴沈歲安呢?
告訴的話,沈歲安明确說過,多人很惡心。
精神上的多人,應該也屬于多人吧?
不告訴的話,她又怕沈歲安知道真相以後一生氣,就不願意帶她一起玩了。
糾結了幾秒鐘,1號果斷選擇先去打兩把游戲放松一下,然後再去思考要不要跟沈歲安坦白這種艱難的問題。
安妮詫異的問道:“沈歲安拒絕了你,你都不生氣的嗎?”
1號反問道:“為什麽要生氣?”
“我認識沈歲安這麽多年,還不了解她,她根本就不是那種能把持住的人。”
安妮期待的問道:“所以?”
1號笑了一下,“所以,要有耐心。”
“一次不成功,就多勾引幾次。”
她舉例道:“就像打游戲一樣,随便玩玩就能通關的游戲,肯定不是什麽好游戲。”
安妮以為1號開竅了,興奮的問道:“你要玩沈歲安?”
“欲擒故縱?”
1號搖頭,認真的說道:“當然不是。”
她雖然讨厭戀愛腦,卻也不會去玩弄沈歲安的感情,再說以她的水平,根本玩不過沈歲安。
“我只是不想失去沈歲安這個朋友,都說了要當床伴,當然是睡了才踏實。”
安妮沉默了一下,“冒昧的問一下,你還缺朋友嗎?”
1號無奈,“你有逗我的時間,還不如幫我想想怎麽勾引沈歲安。”
她信心滿滿,“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争分奪秒,争取在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拿下沈歲安。”
有了目标,就得開始制定計劃了。
1號雖然沒工作過,但是她見過沈歲安工作時的模樣,她學着沈歲安的語氣,對安妮說道:“你先起草三個方案,晚飯過後我們開個會,确定一下最終用哪個方案。”
安妮,“……”就突然有種被迫加班的感覺!
……
沈歲安去了陽臺,關好玻璃門之後,她給宋翎打了一個視頻通話。
見沈歲安一臉凝重,宋翎好奇的問道:“怎麽了?”
“跟隐藏人格相處的不順利?”
沈歲安介紹道:“她叫1號。”
“數字1。”
宋翎笑着說道:“名字還挺有個性的。”
“快說說,你和隐藏人格,怎麽個不順利法?”她順勢掏出小本本,準備從沈歲安的失敗經歷中,吸取一下經驗教訓。
沈歲安直接回答道:“她想睡我。”
宋翎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管這叫不順利?”
“這明明是順利過頭了。”
沈歲安繼續說道:“她只想睡我。”
宋翎聽明白了,1號的意思,就是只想跟沈歲安進行身體交流,不願意跟沈歲安進行精神交流。
宋翎疑惑的問道:“那你頹廢什麽?”
“你不是一向主張先睡了再說嗎?”
沈歲安回答道:“1號的情況有些特殊。”
“我懷疑,1號不止一個。”這個描述,其實也不是很準确。
沈歲安改口道:“我懷疑,有個副人格,寄生在了1號的身上。”
在回市區的大巴上,沈歲安就察覺到了。
1號閉眼休息時,會突然翹一下嘴角,或者不悅的皺起眉頭,表情幅度雖然很小,卻很自然,就像是在跟什麽人聊天一樣。
“寄生?”宋翎沒聽懂,皺眉問道:“什麽亂七八糟的?”
“聽着好吓人。”
沈歲安說道:“我現在也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訴你。”
如果光是1號,沈歲安不介意接受1號的邀請,先跟1號當一段時間的床伴。
這樣她心裏也能踏實一點。
可涉及到另一個陌生的人格時,她就不能這麽做了。
宋翎問道:“你找我到底什麽事?”
“不會只是單純的想跟我炫耀一下,你老婆只想睡你這件事情吧?”
沈歲安抿嘴笑了一下,故作真誠的說道:“不是炫耀,我是真的在跟你訴說我的煩惱。”
其實就是在炫耀。
不管怎麽樣,至少1號現在不排斥她了。
宋翎根本不相信沈歲安的鬼話,她撇了一下嘴,敷衍的假笑了一聲。
沈歲安說道:“我想送1號一件禮物,她喜歡驚喜,我想在游樂園單獨給她準備一場煙花秀。”
“我實在沒時間去弄這些,交給別人辦又不放心,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宋翎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沈歲安說道:“等下我把費用轉給你。”
“不用,煙花秀又沒多少錢。”宋翎拒絕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對。”
“你哪來得錢?”
別說煙花秀了,就算只是買一個最普通的煙花,對一個星期零花錢只有50塊錢的沈歲安來說,都是一筆巨大的開支了。
而沈歲安又不可能不顧及鄭晚凝的感受。
沈歲安淡定的說了一句,“你去年過生日,我不是送了你一千萬當生日禮物嗎。”
“一千萬?”宋翎撓了撓頭,疑惑道:“什麽一千萬?”
“我去年過生日,你送我的禮物是指甲鉗啊。”
說着,宋翎從手邊的包裏,将指甲鉗取了出來,展示給沈歲安看,“禮輕情意重。”
“這個指甲鉗,我一直随身攜帶。”
沈歲安沒接話。
四目相對。
宋翎從沈歲安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絲愧疚。
*
不過不多。
只有一絲絲。
宋翎恍然大悟,她指着沈歲安,不可置信的說道:“鄭晚凝以為你送了我一千萬,其實你送我的是一個指甲鉗。”
去年她過生日的時候,鄭晚凝還特意跟她說道:“抱歉,我勸歲安送點有意義的禮物給你,她不願意,說你和她之間不講究那些虛禮,非要送你些實在的禮物。”
她當時還挺開心的,指甲鉗屬于生活必須品,是挺實在的。
沈歲安勇于承認錯誤,“這幾年,我是背着鄭晚凝藏了一些私房錢。”
“也是為了應付突發倩況。”
“平時我都不用,這次1號突然冒出來,我實在沒有準備,才會動用私房錢的。”
宋翎抓住了關鍵詞,“這幾年?”
原來不止去年。
她好奇的問道:“那我前年過生日,你送我的牙線套裝?”
沈歲安回答道:“其實是海景別墅。”
宋翎,“三年前的塑料洗腳盆?”
沈歲安,“鄭晚凝以為我送你的是古董花瓶。”
宋翎不死心,“四年前的毛巾?”
沈歲安,“其實是跑車。”
宋翎都無奈了,她開玩笑道:“行啊,我把你當朋友,你居然只把我當成洗.錢的工具人。”
玩笑歸玩笑,其實宋翎還挺理解沈歲安的,以鄭晚凝的情況,确實經常會發生突發事件,沈歲安有所準備,也是正常的。
而且她跟着沈歲安創業這些年,沈歲安從來沒有在錢上面虧待過她。
這幾年,她拿到的分紅,甚至比沈歲安拿的還要多。
多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是有一點挺尴尬的。
她真以為沈歲安送她的禮物,是指甲鉗之類的生活用品,所以每年沈歲安過生日的時候,她回的也都是類似的禮物。
沈歲安送她指甲鉗,她就回沈歲安卡通餐具。
沈歲安送她塑料洗腳盆,她就回沈歲安一個燒水壺。
她還送過沈歲安菜刀和雨傘。
本意也是禮輕情意重,可這些禮物,在鄭晚凝看來,應該是屬于極度摳門了吧。
宋翎突然問道:“今年我過生日,你打算送我什麽?”
沈歲安回答道:“寫字樓。”
宋翎,“實際上我能收到什麽?”
沈歲安,“一包洗臉巾。”
宋翎,“……差距這麽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