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輸贏
第30章 輸贏
到了中午,太陽最刺眼的時候,賞花會的比試終于開始了。
這比試沒有抽簽順序,有人想表現就自然有人上臺,曲浪打敗了兩個弟子後看向燭寒,心道:你不是想要與我比試,如今卻不上臺來,莫不是怕了?
燭寒合起扇子放在桌上,然後笑着召喚出佩劍,禦劍上了擂臺。
曲浪的劍是一柄黑色的玄鐵劍,而燭寒的劍是一把軟劍,一剛一柔,加上燭寒病就是合歡派的風雲人物,他一上臺,周圍閑聊的聲音都小了。
“還從沒見過燭寒和人比試,也不知道誰贏。”
“這不好說,這個曲浪雖然平日不搭理人,但功夫和修為都很了得。”
“兩人好像都是一起入門的,有好戲看了。”
“燭寒師弟,要小心啊!”
燭寒一直都是一副笑臉,曲浪最見不得他這種笑面狐的模樣,他擡起胳膊,用劍指着燭寒說:“出劍!”
“曲師兄,別着急啊,這單單比試多無聊,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燭寒說。
曲浪皺着眉頭,神色有些不耐煩:“什麽意思?”
“如果我贏了,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反之,你贏了,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如何?”燭寒提議。
曲浪只想贏了燭寒,好讓那些追随燭寒人都看看,燭寒不過是個繡花枕頭,因此想也沒想就應下了。
燭寒得逞一笑,接着如一陣風消失在原地,曲浪睜大眼睛朝後一躲,擋開那軟劍,誰知軟劍拐彎,朝他胸前刺來。
曲浪只得翻身而且,越過燭寒,跳到他的身後去,燭寒轉身又是一劍,曲浪躲避不及,不過燭寒放了水,軟劍僅僅擦破了曲浪的衣服。
他怎麽會這麽厲害?曲浪有些不可置信,對面燭寒依舊笑着:“還來嗎?曲師兄。”
曲浪不服:“來!”
接下來幾個回合,曲浪都落了下風,身上發灰的白色衣物已經有多處破損,可他還是不認輸。
“夠了吧,曲師兄,大家都看膩了。”燭寒說完一個閃步,曲浪只感覺面前一股寒涼的劍氣略過。
燭寒出現在他身後收起了劍,而曲浪的那半個面具碎成了幾瓣,從他的臉上掉了下來。
曲浪能聽見周圍吸氣的聲音,他一踉跄,丢了劍捂住那半張惡鬼一樣的臉,然後慌張地蹲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撿那些已經成了碎片的面具。
“我的面具,我的面具……”
燭寒收起笑容,盯着曲浪咽了咽口水,此刻曲浪身上扭曲的執念越發明顯,真想嘗一口啊。
“燭寒,我殺了你。”在燭寒發呆時,被觸及逆鱗的曲浪失去了理智,一手捂着臉,一手拿起劍就朝燭寒砍去。
燭寒道:“抱歉師兄,我沒想到會打碎你的面具。”
說着躲開曲浪的劍招,曲浪根本不聽他的話,他紅着眼,平生最丢人的一刻就是現在了,這讓他崩潰,都怪燭寒,都是他害的自己被別人嘲笑。
他的劍毫無章法,燭寒無意戲弄他,于是一個閃身,繞到曲浪身後将人打暈了。
離塵見狀立馬禦劍上來:“怎麽回事?”
“是我的錯,我不小心打碎了曲師兄的面具,曲師兄發了狂,我只能暫時打暈他。”燭寒一臉無辜。
周圍聚集起來的人說:“不是你的錯,曲浪自己輸了不認輸,燭寒師弟只是不想傷害他。”有人為燭寒辯解。
離塵:“算了,燭寒,你帶曲浪下去休息,等人醒了,你好好解釋。”
燭寒應下,将人抱起禦劍離開,其他人掃興道:“燭寒師弟走了,這賞花宴都索然無味了。”
“行了,都閉嘴吧。”離塵按了按額角,她這個大師姐每天處理許多師弟師妹的事情,真是夠頭疼的。
燭寒帶着曲浪回了自己的院子,将人放在床上後,他迫不及待地湊到曲浪脖頸裏聞了聞。
“這執念真是美味。”燭寒的瞳孔從黑色變成了紫色,他伸出手,食指的指甲忽然變成了鋒利的黑色,黑色的利甲挑開了曲浪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胸膛。
此刻,燭寒一臉邪魅之相,他的利甲刺破了曲浪的胸口,紅色的血裹挾着只有魔族才看得見的美味執念飛了出來,纏繞着利甲,被燭寒吸收。
曲浪的臉頓時變得蒼白,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執念,對人來說都是生氣的一部分,吸收了執念,曲浪大抵會虛弱一陣子,但不會要了他的命。
雖然這執念實在美味,燭寒還是忍住沒有多用,他可沒想着殺人。
利甲離開曲浪的胸膛後就變成了正常的人甲,紫色的瞳孔也變成了黑色,燭寒攏住曲浪的衣服,接着,他看向曲浪被毀掉的半張臉。
那半張臉崎岖不堪,一看就是火燒的,和另外半張臉簡直天差地別,難怪這家夥一直戴着面具。
不過他燭寒也不白吸曲浪的執念,只要曲浪和他成為搭檔,之後就有無數機會繼續吸取執念,到時候為他治治這半張臉也沒什麽。
曲浪并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這幾個時辰,已經被魔族吸取了執念,他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巨大的蛛網,怎麽掙紮都無法掙脫,明明已經開始有了意識,就是醒不來。
直到他聽到那個讨厭的聲音:“曲師兄,還不醒來嗎?”
曲浪睜開眼睛,他看着上空的青色帷幔,這兒不是自己的住處,這是哪兒?
“曲師兄?莫不是打傻了。”燭寒嘀咕。
曲浪清醒,他立馬起身,頭一陣發暈,他看着燭寒想起自己比試的事,于是立馬捂住自己的臉,卻發現面具已經回到了臉上。
燭寒立馬解釋:“曲師兄,實在不好意思損壞了你的面具,所以我又用純金的給你造了一個,純金的可不容易毀壞,比你那木頭面具好太多了。”
“你……”曲浪生氣,卻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氣息不穩,他捂住胸口,猜測是比試受了傷。
燭寒繼續說:“還記得我們打的賭嗎?既然我贏了,曲師兄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曲浪從床上下來,他冷笑:“我反悔了,你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