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懷疑
第18章 懷疑
“那些人和妖魔确實沒什麽區別,凡間皇帝已經下令,派兵攻打那些造成人間慘劇的門派,并且禁止修者出入凡人地界。”嚴清說道。
這時候有弟子疑惑道:“凡人怎麽鬥得過修者。”
齊昭搖頭:“普通人雖然沒有通天之能,卻足夠聰明,且人數衆多,真要硬碰硬,修者未必能讨得好。”
何況若靈氣繼續減少,所有門派不會再招收弟子,那麽修者的數量随着時間推移,一定會越來越少,結局大概也能猜得到,普通人将成為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如果足夠理智,都不應該在修真界如此動蕩之時還得罪普通人,可惜修真界不理智的人實在太多。
現如今小門派摩擦越來越多,大門派蠢蠢欲動,不論是誰,都感受到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感。
“好了,不說此事,都去練功。”大師兄嚴清說道。
等弟子都散了後,嚴清走到齊昭面前說:“齊師弟閉關半年,不知如今是何境界?”
“還是築基。”齊昭回答。
嚴清點頭:“我觀師弟靈氣醇厚,不日就要結丹。”
齊昭沒點頭也沒搖頭,雖然快要突破,可接下來就要去衆仙會,一路上未必順遂。
“師弟可願比試一場?”嚴清忽然說。
齊昭也很久沒有跟人比試了,嚴清的境界比他高,若要比法力,他定然是比不過。
“師弟莫要擔心,只是比武,你我不動用靈力。”嚴清很快補充道。
齊昭笑笑說:“請師兄賜教!”
說完兩人禦劍飛到演武場,齊昭手持薄暮劍,嚴清則是一柄通體烏黑的玄鐵劍。
劍起,風塵起,金屬的碰撞聲格外刺耳,遠處紀凝看到劍光問:“誰在比武?”
黎映看了一會兒說:“像是嚴清。”
“還有齊昭。”薄暮劍的劍光紀凝認得。
黎映奇怪:“這兩人怎麽突然比試。”
紀凝卻說:“過去看看。”
于是二人禦劍趕到演武場,齊昭正擋住嚴清的當胸一劍,轉身就刺向嚴清肋骨,嚴清向後一避,避開了齊昭這一劍。
兩人你來我往,紀凝的神色卻凝重起來,之前齊昭練劍,他就覺得劍招有些眼熟,今日嚴清步步緊逼,齊昭的劍招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若他沒看錯,這是玄陽派掌門溫冶早年創立的劍招,因此很少有人識得,齊昭和玄陽派有什麽關系?
齊昭還沒意識到自己因為一場比試已經引起紀凝懷疑,他和嚴清打了個平手,只是剛收劍,靈力忽然暴漲,經脈像要被撕裂一樣。
其他三人也察覺到了齊昭的不對勁,嚴清立馬上前探脈:“師弟,你這是要突破了。”
紀凝聽完,面色一變,立馬将齊昭帶走,留下嚴清和黎映兩人站在演武場上。
黎映奇怪道:“怎麽會想起來和齊昭比武?”
嚴清:“回大長老,聽聞秘術能使人進步神速,有些好奇,便想要試試他。”
黎映看了嚴清一眼:“你是前掌門的唯一徒弟,雖然你不說,可我知道,你對齊昭有意見。”
嚴清沉默,他确實不喜歡齊昭,自己師父葬身靈力漩渦,十年時間,許多事情都改變了,師父的犧牲似乎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不過有意見歸有意見,他試齊昭,是對齊昭的懷疑從未消失,這一比試,果然發現了問題,齊昭有些招式,根本不是出自合歡派,他到底是什麽人?
此刻,齊昭滿頭大汗,眉頭緊皺,紀凝立馬運功給他疏導暴漲的靈力,即便已經懷疑齊昭的身份,可紀凝無法說翻臉就翻臉。
畫星樓之上很快就聚集了一團劫雲,明明只是突破金丹期,可這劫雲卻比尋常更加兇猛,雷電交加,狂風大作。
紀凝察覺到不對勁,依這架勢,齊昭一個築基期怎麽可能躲得過,于是,當第一道雷劫劈下來時,紀凝使出法器擋住雷劫,那法器擋了劫後立馬開裂碎掉。
之後,紀凝損失了将近數十法器,齊昭睜開眼睛,他滿臉青筋,似表情十分痛苦,他抓住紀凝的手腕說:“這雷我總得自己承受一道。”
紀凝明白,他在齊昭周圍護法,當下一道雷劈來時,齊昭運用靈力強行去擋,可還是承受了三成傷害,他捂住胸口,心道這雷劫一定是意識到他還有一枚金丹融在血脈之中,以為他要沖破元嬰期。
第二道雷很快劈了下來,齊昭吐出一口血,至于這第三道雷,應該就是最後一道雷,齊昭只能調動全身靈力做靈力屏障,并布下護身符咒。
一旁的紀凝有些擔心,于是布下護身法陣,這雷劫不容小觑,不知齊昭能否成功。
雷聲轟隆,像在蓄力一般,齊昭擦了擦嘴角的血,念起法咒,雙手結印,雷電和靈力相撞,發出刺眼的光芒,紀凝伸手擋住光線,等睜開眼睛時,就看到齊昭倒在地上。
“齊昭!”紀凝起身跑過去。
齊昭身上的衣服都被雷劈碎了,不過身上倒是沒看到什麽傷,金色的靈力流轉,在他丹田之中,能感受到一枚剛剛成型的金丹。
“成功了。”紀凝松了口氣,他将人扶起,将脫力失去意識的齊昭搬到床上去。
紀凝取出一枚丹藥喂給齊昭,他眼神複雜地看着齊昭說:“你最好和玄陽派沒有牽扯……”
他沒有将話說完,因為紀凝明白自己肯定狠不下心,此時此刻,想到齊昭可能是卧底,紀凝不止是氣憤,更多的是心痛。
只是他一向很能忍,在沒有确鑿的證據之前,他不願翻臉,等到了玄陽派,一切都會明了。
三日後,齊昭在馬車中醒來,他看着紀凝問道:“這是去衆仙會的路上?”
紀凝淡淡道:“是,已經睡了三日了。”
齊昭想起來自己渡劫的事,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體內已經有了一枚金丹,他成功了。
“多虧有你在,否則這雷劫我未必能渡過。”齊昭對紀凝說道。
紀凝卻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齊昭察覺不對勁,于是将人拉過來說:“你怎麽了?”
紀凝擡頭看向他,有些話到嘴邊卻還是沒有問出來,最後只說“有些累了”。
形影不離半年之久,齊昭能感覺到紀凝有心事,他回想閉關出來的這些天,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那日比武,因為嚴清步步緊逼,他似乎露了玄陽派的功夫,那劍招是師父早年所創,很多人從沒見過,但別人沒見過,紀凝未必沒見過,他怕是已經懷疑自己了。
齊昭抱住紀凝,親吻他的耳廓說:“紀凝,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紀凝眼神一頓,沒有說話,有些事不是說一說就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