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道侶儀式
第13章 道侶儀式
結為道侶的前一天夜晚,齊昭罕見地失眠了,他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最後幹脆起來練功,可思緒太亂,練功時差點走火入魔,遂只能罷手。
“齊昭啊齊昭,你在緊張什麽。”齊昭靠在床上,無聊地看着天花板。
他在腦海裏搜索關于道侶、夫妻的記憶,玄陽派不準結道侶,不過掌門活着長老們倒是時常會被邀請去其他門派觀禮,但這種儀式都輪不到他這個小喽啰去。
至于在凡間,偶爾在路上會遇上接親的隊伍,敲鑼打鼓,唢吶響徹整條大街,紅頂的轎子,熱鬧的送親隊伍,齊昭不知道轎中的新娘是怎樣的心情,不過前面騎在馬上的新郎一臉意氣風發,看起來開心的很。
修仙之途本就孤寂,是一條獨木橋,為何合歡派的創始人寧願兩人一同走這獨木橋?
在傳說中,合歡派開山師祖本已跨過生死界線,可以登上仙途,卻不知為什麽放棄了這個機會,也許是因為那些傳說中着墨不多的夫人,也許是有其他牽絆。
齊昭沒有牽絆,入門前的記憶早已清除,他的師父是玄陽派掌門,根本不需要他去牽絆,自在無為,一心修行。
也不知道胡思亂想了多久,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的時候,齊昭起身更衣。
前日離塵師姐送來來了禮服,看起來十分華麗,雖然整體是素色,但上面刺繡精致,變換角度有波光之感,全身上下只有發帶是紅色的,齊昭束好發,門就被敲響了。
“齊師弟,可收拾好了,時辰快到了。”是離塵師姐的聲音。
齊昭走過去打開門,看着離塵笑道:“好了師姐,我們走吧。”
說完他和離塵召出佩劍,齊昭短短幾日已經“學會”了禦劍,作為一個在合歡派衆人眼中有天賦的人,這不算什麽。
薄暮帶着他穿梭在合歡宮上空,很快他便來到了觀禮大殿之外,合歡派的弟子全來了,在衆人簇擁的中間,是和他一樣裝扮的紀凝。
難得的熱鬧并沒有讓紀凝有所不同,依舊是那副萬千世界入不了眼的模樣,齊昭的出現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集中。
趙沖大喊道:“齊兄你可來了,大喜日子,恭喜恭喜。”
在趙沖看來,這就是成親,他這個才從凡間來到合歡宮不久的新弟子,還沒忘掉人間的習俗。
齊昭沖他們笑了笑,大長老黎映主持大禮,齊昭走過去,執起紀凝的手,紀凝指尖顫抖了一下,齊昭則緊緊握住。
他們走上門人早已準備好的那條合歡花鋪滿的大道,大殿空中開始飄散合歡花,香氣充斥整個大殿,雲霧缭繞,仿佛登仙一般。
“合歡派弟子祝掌門喜結道侶,願爾攜手登仙途,長生萬壽無盡頭。”大殿裏響起所有弟子的聲音,周邊還有鶴鳴之聲。
這樣的場面自然震撼,齊昭本來就緊張,這會兒生怕出點問題,不知道是不是他緊張到手心出汗的緣故,紀凝忽然小聲道:“齊昭,放松。”
齊昭聽到他的話後在心裏念了幾句清心訣,回頭紀凝看着衆弟子說話,話畢宴席開始,因為有還沒進入練氣期的弟子,這宴席上不僅有瓊仙佳釀、靈草為肴,還有許多凡間的美食,聽聞是請了凡間的大廚。
整個過程并不反鎖,他和紀凝坐下後,徹底松了口氣,這時候紀凝伸出一指,桌上的酒壺飛起給他倆的杯子滿上酒。
齊昭一頓,響起凡間似乎有喝交杯酒的習俗,莫非合歡派也有?于是當紀凝拿起酒杯時,齊昭便主動與他交臂,紀凝愣了一下,見齊昭飲了酒,便也飲下酒。
地下的趙沖見了,大笑道:“齊兄還懂喝交杯酒,看來在凡間沒少參加婚宴。”
旁邊的大師兄嚴清眸子一擡,确實,合歡派的道侶儀式并沒有交杯酒這一項,因為齊昭确實天賦異禀,自他入門他一直都懷疑齊昭的身份。
不過這段時日,雖然齊昭确實聰明,也沒有聰明到招人懷疑的地步,何況他這些改不掉的凡間小習慣,嚴清心道:他該放下對齊昭的懷疑了,如今禮成,按照合歡派的規矩,日後齊昭到了化神期,就是他們的二掌門。
上面的齊昭并不知道自己一個舉動打消了嚴清的疑慮,此刻敬酒的人多,他和紀凝正一杯又一杯的續着酒。
“恭喜掌門,恭喜齊兄。”趙沖走上來一臉笑意地祝福。
齊昭應下,這酒喝的他有些暈乎,喝完趙沖的酒,他看了一眼紀凝,紀凝神色沒有太大變化,只是面上多了一絲紅暈,看起來這合歡花釀的仙釀效力也是非同凡響。
整個合歡派宴會持續了一整天,到了太陽落山,總算結束了,紀凝有些頭暈,他用靈力蒸去酒氣,緊接着,齊昭的腦袋忽然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兩只手還環住了他的腰。
紀凝身體一僵,他冷靜下來對齊昭說道:“用你的靈力蒸去酒氣。”
此時齊昭哪裏還有意識,紀凝嘆了口氣,伸出手按在齊昭眉心,催動靈力蒸去齊昭一身酒氣,齊昭漸漸清醒過來。
等他發現自己正抱着紀凝的時候,臉比喝了酒還紅上幾分,他立馬收回自己的手說:“我……我醉了?”
“醉的不輕。”紀凝說完起身召出他的佩劍。
齊昭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起身,誰知紀凝偏了偏頭說:“跟我上畫星樓。”
“好。”齊昭禦劍跟在他身後,畫星樓還是往日的模樣,齊昭從劍上下來,發現紀凝停在浴堂前。
一瞬間,齊昭不知想到了什麽,心髒跳的如擂鼓一般。
“你去沐浴,我在房間等你。”紀凝轉過身說。
齊昭:“那……那你呢?”
“清潔咒。”紀凝說完離開,齊昭清醒,他差點忘了,紀凝會清潔咒,平日他泡冷泉怕也是為了修行。
雖然清潔咒聽着不怎麽厲害,卻是築基之上的人才會使的咒他現在可是練氣期,于是齊昭進了浴堂。
泡進冷泉,齊昭打了個哆嗦,這麽冷,也不知道平日紀凝多久泡一次。
等他三兩下洗完,進入屋子後,就看到紀凝只穿着一件裏衣在床上打坐,他的白發披散着,紅燭燃着,齊昭想起那位給自己講解道侶之夜要做什麽的師兄,他忽然不知道怎麽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