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師
第2章 拜師
“你這卦術倒真算準了一次。”手執合歡木長杖的長老說道。
站在他身旁拿着托着一只龜殼的長老笑了起來:“你少小瞧人,我哪次沒算準!”
紀凝盯着剛被測出金靈根的齊昭,心道:海中金,和他一樣。
身旁的大弟子嚴清已經将所有新弟子記在名冊,而後遞給紀凝道:“師尊,您過目。”
紀凝卻未接過名冊,而是淡淡道:“不必了,讓長老們開始收徒,我要回去閉關。”
他說罷四大長老之首黎映站出來勸道:“掌門,為了合歡派,還請您收徒,若您不收徒,再閉關百年也是徒勞。”
紀凝停下離開的腳步,他看向黎映說:“師弟,你這執法長老,莫非連我也要管。”
“事關合歡派未來,我不得不管。”黎映态度強硬,其他幾位長老均不敢出聲,齊昭離得不遠,他看到紀凝嘆了口氣,視線轉到了他身上。
“燕饒城齊昭,你可願拜我為師。”紀凝的聲音清冽,卻沒什麽情緒。
齊昭立馬跪下:“齊昭願拜合歡派紀凝為師。”
紀凝伸出手,一枚六十四面的木香囊出現再齊昭腰間,他道:“好,日後你就是合歡派齊昭,拜師大典後來畫星樓找我。”
說罷紀凝直接施術法離開,留下長老和弟子們面面相觑,托着龜殼的長老道:“掌門這是終于想通了。”
大長老黎映回道:“不是想通了,是沒辦法,陰陽流轉之術少了一個人是什麽後果,你們難道不知道。”
長老們聽完嘆了口氣,接着其他長老收徒,齊昭拿起木香囊,還是合歡木制的,看來這合歡派的東西都是就地取材。
不過這香囊可沒有看起來這麽普通,既是合歡宮弟子的憑證,也是一個收納之物,六十四面代表六十四面門,随着法力的提升,能打開的門也會越來越多,空間會越來越大。
現在的香囊上面什麽也沒有,後面每打開一面門,香囊所對應的就會出現一個數字,因此看弟子香囊上有多少數字,便可知這個弟子的能力如何。
齊昭放下香囊,他沒想到如此順利就成了紀凝的徒弟,看來他的任務并沒有想象中的難,師父說過,陰陽流轉之術不止分為陰卷和陽卷,還有一本為掌門所習的密卷,此卷就是當年大掌門擁有兩顆內丹的原因,要拿到這本密卷,必須接近掌門。
“齊兄,你運氣也太好了,竟然被掌門收了徒弟。”趙沖拜了執法長老黎映後就和齊昭搭話。
齊昭淡笑:“我也沒想到。”
趙沖道:“剛我跟其他弟子談了談,發現做這合歡派弟子當真有些危險。”
“怎麽說?”齊昭問道。
趙沖将鼻子裏的棉布取掉說:“聽說這一年時間外出歷練的合歡宮弟子有不少失蹤的,有些徹底不見了人,還有些被找到了屍體,看似被妖物所傷,只不過每一個都被剖了取丹。”
“取丹?”
趙沖點頭:“對啊,不過奇了怪了,如果是貪圖內丹,自然是要襲擊與自己同為一種靈根的修士,怎麽遇害的合歡派弟子都被取了丹。”
此事齊昭有所耳聞,不過是貪圖合歡派雙丹之迷的人幹的,襲擊普通弟子就想知道這個秘密是不可能的,普通弟子和其他派修士一樣,都只有一枚內丹,難怪合歡派已經很久不讓弟子下山了。
拜師大典結束,按照約定,齊昭去摘星樓找紀凝,作為一個還沒入門的弟子,他可不會禦劍飛行,所以要上這畫星樓只能徒步。
畫星樓是合歡派最高處,雖然看得到,實則遠的很,齊昭走了兩個時辰才登上了樓。
畫星樓能看到很遠的地方,此刻已近黃昏,外面的天仿佛被染紅了一般,和這漫山的合歡花一起顯得有些刺眼。
齊昭還沒敲門,門就開了,裏面很寬敞,卻也很空曠,似乎一眼就讓人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孤寂,如蒼雪一般。
紀凝在一個玉質的蓮花臺上打坐,白衣白發顯得十分聖潔,周身萦繞着一種冰冷拒人的氣息,聽到齊昭進來他睜開眼看着齊昭說:“為何要拜入合歡派?”
“我想要修煉,合歡派是離燕饒城最近的大門派。”齊昭說道,這些問題他早有準備,就連身份也是天衣無縫。
“為什麽要修煉?”紀凝又問。
“想要長生和力量。”齊昭盯着紀凝的眼睛,看着十分坦誠,就像個一心追求仙途的無知少年人。
紀凝從蓮花座上下來,走近齊昭,看着他說:“那你可知長生和力量需要什麽代價?”
“我不知,還請師尊示下。”齊昭低下頭恭敬道。
紀凝伸出手點在他的眉心念了一串咒語後,齊昭腦袋劇烈疼痛,很快他的眉心出現藍葉紋印記。
他眼神一縮,這是鎖靈咒,紀凝竟然如此小心,他記得紀凝那個大弟子眉心根本沒有鎖靈咒。
“師尊?”齊昭因為疼痛額頭都是汗珠,紀凝的手指拿開說:“放心死不了,你很特殊,接下來我要傳授你的東西也很特殊,我得保證你絕對不會背叛我。”
鎖靈咒确實死不了人,只不過若是背叛,施咒者便可直接廢去中咒之人一切修為,一個修士若沒了修為,跟沒命有什麽兩樣。
齊昭眼中閃過冷光,只不過再擡頭時,他的眼神已經變的恭順。
紀凝看了他一眼便丢給他兩卷書道:“今日看完,明日再來找我,下去吧。”
“是。”齊昭應下,出了門齊昭冷下臉,這紀凝還真會折騰人,兩卷書不少,若是常人,怎麽也得看上十天半個月,一夜怎麽夠,況且就算他是掌門弟子,住的也是弟子院,光上畫星樓就得兩個時辰,紀凝根本就沒真心收他這個弟子。
齊昭到底年輕,對紀凝心裏已然有了不滿,甚至開始想念起他真正的師父。
天色已暗,畫星樓中,紀凝看着滿天繁星,眼中閃爍着無限悲痛,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他自言自語道:“滄璇,我終究是要讓你失望了,為了合歡派,我不得不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