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許是被他說中了,施安然心底一驚,心虛起來:“那個……之前有個朋友是幹這行的,耳聞目染也熟悉了不少。”
“哦,”莊骁也沒多問,換了個話題,“你現在做什麽工作?看着挺悠閑自在的啊。”
施安然喝了口水,咬了咬牙說:“剛辭職,老板是個王八蛋。”
“什麽?”莊骁沒忍住笑了出來,“怎麽王八蛋了?”
施安然白他一眼:“就王八蛋呗,還能怎麽王八蛋,反正他就是個死王八蛋。”
越想越氣,後悔當時沒狠狠揍他一頓,就這麽輕易饒了他。
“好吧,”莊骁挑了挑眉,“你這朵花,應該好好在家待着,才能不受傷害。”
那可未必,施安然沒說話,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吃飽後,她在服務員嫉妒的目光下走了出飯店,然而莊骁是個十足的直男,付了錢都沒理會人家小女孩就走了。
上了車,莊骁說他自己的車還停在醫院,施安然便把他送過去,分別前,莊骁回頭看了她一眼,笑着說:“我們以後還會再見嗎?”
施安然的手不自覺握緊方向盤,到底男人都愛美女,她笑笑:“應該會吧。”
莊骁滿意地點點頭,關上車門走了,施安然也沒停留,人吃飽了就會犯困,現在就想回家睡個午覺。
結果沒想到,剛進家門,張媽笑呵呵迎上來:“安然,你去哪了?吃過午飯了嗎?”
施安然低頭換鞋,看到鞋櫃旁放着的一雙黑色皮鞋後,嘴角抽了抽:“誰來了?”
張媽滿臉笑容:“還能有誰,林羽說這次本來打算去兩個月的,但出了些變故,不到一個星期就回來了。”
施安然翻白眼:“回來就回來,來我這幹嘛?”
“說不定是想你了呢?”
客廳沒人,施安然上樓回卧室,剛推開門就聽小衛生間裏傳來嘩嘩的水聲,她還沒反應過來,水流聲戛然而止,過了幾秒,葉林羽走了出來。
他上身赤|裸,腰間圍了條浴巾,頭發沒擦幹,還在往下滴着水,無數剔透的水珠順着肌膚一路下滑,經過鎖骨,路過腹肌,最後被浴巾吸收。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這樣見過男人,還是這麽完美的身軀,施安然愣愣地站在門口看着,眼睛都沒眨一下。
葉林羽看她那模樣,沒忍住輕笑一聲,走過去站到她面前:“呦,未婚妻回來啦。”
施安然發現不論這個男人說什麽,只要是從他嘴裏吐出來的,都帶有嘲諷的味道,她回過神,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吧?跑我卧室裏洗澡,還裸|奔。”
“裸|奔?”葉林羽哼了聲,扯掉身上的浴巾,擡手扔給施安然,“現在才叫裸|奔。”
好在浴巾遮住了她的視線,避免了當場被閃瞎,施安然立馬轉身往樓下跑,拎着包拿着車鑰匙逃離這個地方。
她憤怒踩下油門,媽的魔鬼,流氓!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死變|态!
不過他的腹肌好性感哦……
什麽鬼?施安然甩甩頭,剛剛誰在她腦子裏說話?
行駛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車停了下來,施安然側頭看着窗外,一望無際的海面波瀾不驚,看久了,心也跟着平靜了下來。
她按下車窗,海風撲面而來,冷冽清爽,帶走渾身的躁動。
這一待就是一下午,臨近傍晚的時候,接到了葉林羽的電話。
葉林羽問她:“你在哪呢?”
施安然靠在座椅上,伸了個懶腰:“有事嗎?”
“聽說你辭職了?”
施安然閉上眼,對他是怎麽知道的一點兒也不驚訝:“是啊,沒法幹了。”
葉林羽笑了笑:“我早說過讓你辭職,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施安然沒說話,葉林羽繼續說:“你看微信,我給你發張照片,看了也許會開心。”
“嗯?”施安然好奇,打開免提然後登上微信,一聲提示音響起,她點開消息,一張小小的圖片出現在眼前。
圖裏,有個人躺在地上,看不太清,施安然點開圖片,放大後,才看清地上那人的五官。
“張航?”
施安然握緊手機,照片裏,張航躺在地上,一臉青紫,嘴角鼻孔還有血,明顯是被人暴打了一頓。
葉林羽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看到了?”
施安然摸不着頭腦:“這什麽情況啊?”
“你不是說被人非禮了嗎?又辭職了,我叫人調查了下……”葉林羽頓了頓,“你是我未婚妻,是我的人,別人要是敢碰,哪裏碰了剁哪裏。說吧,他哪碰你了?”
狗血,施安然頭腦裏第一反應是狗血,她做夢都沒想到現實裏會有人說這種話,這種話不都是腦殘言情劇裏才會出現的嗎?
來不及吐槽,施安然趕緊發動車子:“你在哪?千萬別沖動,我去找你!”
葉林羽也沒隐瞞,如實告訴了地址,等施安然趕到時,他正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喝着茶,房間裏只有兩個人,而張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他聽見動靜,努力睜開眼,看到施安然,立馬爬過去抱住她的腿:“姑奶奶,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葉總的人,我、我那天喝多了,神志不清,求求你原諒我吧!”
施安然也不是那種心胸寬廣的人,有仇還是要報的,她擡腳踢開張航:“我看你那天很清醒啊?說的頭頭是道,我都差點心動了。”
張航愣了一下,猶豫了幾秒,擡起雙手就往自己臉上扇,聲音響亮,回蕩在包間裏,聽着都覺得疼。
施安然冷笑,越過他走到葉林羽面前:“你幹嘛幫我?”
葉林羽故意大聲說:“你不是我老婆嗎?咱們夫妻之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談什麽幫不幫的。”
回頭看了眼張航那滑稽的樣子,施安然哼了聲,破天荒的沒反駁,她捏着嗓子甜笑一聲:“哎呦,不要這麽說啦,都怪我,本來我只想低調一點,好好工作,沒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林羽,你別生氣了,張經理年輕不懂事,做事沒分寸,但人品還是挺好的,你就別計較了。”
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來她這話裏句句都在諷刺,葉林羽順着她的話說:“我可以不計較,親愛的你開心就行。”
張航一直豎着耳朵在聽,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來跪在地上:“葉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這輩子願意為您做牛做馬……”
“別了,”葉林羽打斷他,“你可配不上,不過既然我老婆都不計較了,趕緊滾吧。”
張航趕忙連滾帶爬奪門而出,怕對方反悔還不忘關上門,施安然沒忍住笑:“看他這沒出息的樣。”
“你才沒出息。”葉林羽放下杯子,挑釁似的盯着施安然。
“我?”施安然指着自己,“我怎麽了?”
葉林羽嗤笑一聲:“你和我鬥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麽被別人欺負了,就只能找我哭訴?”
“我什麽時候找你哭訴了?”
施安然白了他一眼,有病,這人絕對有病。
“不記得了?”
“沒有的事!”
葉林羽撓撓頭:“那天是誰在電話裏對我嗚嗚嗚嘤嘤嘤的,是你嗎?還是我記錯了?”
施安然打死不承認:“您貴人多忘事,絕對記錯人了,不可能是我。”
“哦,”葉林羽同她演戲,“那應該是我記錯了,不好意思啊誤會你了,你怎麽可能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女子呢,我都忘了當初你掐着我的脖子一副同歸于盡的樣子了,你是條瘋狗,怎麽會是小白兔呢。”
叔可忍,嬸不可忍,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罵是狗,還是瘋狗,施安然撲上去拉住葉林羽的手,張開嘴,牙齒還沒碰到他的皮膚,包間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唐坤笑嘻嘻進來:“老葉啊你……”
當他看到某個撅着屁股趴在葉林羽腿上的人後,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施安然趕忙站起來理理衣服,對唐坤笑了笑。
唐坤立馬打了個哆嗦,結巴着說:“嫂、嫂子野啊。”
施安然:“……”
得,現在不是瘋狗了,變野狗了。
她收緊拳頭,微微低下頭對唐坤說:“你們玩,我還有事先走了,有空下次聚。”
說完努力裝作很鎮定的樣子慢慢走出包間,直到上了車整個人瞬間軟了。
靠,好丢人啊!
唐坤愣了半天才緩過來,回頭問葉林羽:“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葉林羽翹起腿,好整以暇地喝着茶:“沒有,你剛剛阻止了一場惡戰。”
“啥?”唐坤摸不着頭腦,“唉,你不是不喜歡她嗎,幹嘛還幫她教訓她上司。”
“這你就不懂了吧,”葉林羽嘴角上揚,眼睛裏帶着輕蔑,“好歹也有個未婚妻的名號,要是被別人弄髒了,我這臉往哪擱?況且也不全是為了她,我看這個張航已經不爽很久了,這孫子一肚子壞水,不教訓不行。”
“對,”唐坤走到一旁坐下,拿起瓶啤酒喝了一口,“幹得漂亮!”
不過想想,覺得不對勁:“唉老葉,你說你幫施安然報仇了,我怎麽看她氣勢洶洶,一副要和你拼命的樣子啊?”
葉林羽搖搖頭輕笑:“屬狗的呗,見誰都咬。”
唐坤:“……”
張航兩眼發黑,忍着頭疼躲在衛生間掏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那邊剛接通他就大罵:“他媽的怎麽搞的?我就讓你們弄個女人,這麽多天了還沒動靜?”
那頭的人很不耐煩地說:“你別急啊,手裏這幾個人今天剛從拘留所出來,再等等。”
張航的手一直在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憤怒,他低吼道:“給老子弄死她,錢都好說。”
那頭嘿嘿笑兩聲:“我辦事,從沒失手過,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