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要生了==
那夫人說完, 場面頓時寂靜了下,畢竟這問題雖然算不上什麽大問題,但大家誰不知道謝大人的性情, 可以說除了他夫人,其他人根本就不能引得謝大人側目。
先前那夫人也後知後覺的反應自己說了什麽, 有一瞬間的尴尬, 她連忙給自己找補:“本夫人還犯糊塗了,這孩子現在都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名字應該是要等生下來才知道。”
牽涉到妻子的事,謝淩也沒打算藏着掖着,微微笑道:“孩子的名字已經取好了,如果是男孩的話, 就叫謝承言;如果是女孩的話, 就叫謝承宜。”
衆人便都在思索這個名字的用意, 覺得很是可以,只能說謝大人還是謝大人, 就連取名字都格外的用心, 這個名字蘇氏跟謝老夫人還不知道,但等知道之後, 謝老夫人覺得這個名字還很不錯, 笑罵道:“子淩這名字都想好了, 怎麽還藏着掖着不讓祖母知道。”
方才說話那夫人很快就明白了這個名字的用意,她笑眯眯道:“謝大人這名字取得就極好, 應該是取之‘繼承家族門楣,光宗耀祖’之意。”
要是是男孩, 那當然不必說,肯定要承襲國公府的爵位:如果是小小姐的話, 謝國公自本朝初立,就只出了一位皇後娘娘,不知道國公府以後有沒有機會能出一位皇後娘娘。
謝淩沒有反駁,笑而不語。
謝老夫人見自己孫兒這态度,忙笑了笑:“不是說要去賞梅嗎?現在就去吧,雪天路滑,子淩就先陪若若回房。”
對于謝老夫人來說,喊“若若”喊的是越來越順口了。
衆人其實也很羨慕這位謝少夫人,不管何時,謝國公府都給了她足夠的體面。
“溶溶跟姨姨說再見。”三皇子妃也随之起了身,她抱起懷裏的小郡主,讓她跟秦若告別。
小郡主古靈精怪,湊過去親了一下秦若,态度非常親昵:“溶溶會想姨姨的。”
秦若也很喜歡三皇子府的小郡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姨姨也會想溶溶。”
謝國公府與三皇子府關系近,就連三皇子妃跟謝少夫人關系都親近,文大學士府的三夫人笑道:“在這京城之中,國公府的梅花都不一樣,我們一早就心癢癢,今日可算是見到了,謝老夫人先請。”
謝老夫人攜蘇氏站起來:“文三夫人請。”
待衆人都去了梅花園,正堂就徹徹底底安靜了下來,謝淩上前一步,打橫将自己的妻子抱起:“那我們也回去吧。”
眼下還有人在正堂,秦若當然有些羞赧,她掙紮着要下去:“夫君不用,妾身不累。”
“外面雪地這麽滑,夫人還是別動。”謝淩這個時候怎麽會放她下來,他将她輕輕掂了掂,溫聲道。
妻子懷孕已經七個月了,但還是這麽輕,謝淩眉目微凝,默不作聲的抱她回正房。
秦若能明顯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輕聲細語道:“夫君,你不開心嗎?”
謝淩一臉溫和的看向懷裏的妻子,笑着問:“為何會這般問”
姑娘也說不上來,她眉眼彎彎,嬌俏道:“一種感覺吧。”
謝淩溫聲而笑,道:“沒什麽可不開心的,只要夫人能平安生下孩子便好。”
這些天來,她能感覺到他的不安,秦若大着膽子将謝淩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笑靥莞爾道:“有夫君在,肯定不會有事的。”
謝淩修長如玉的手指落在妻子的小腹上,微微阖上眼,這女子生産本來就如同過鬼門關,就算謝淩在世人眼中是無所不能,可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他當然不是無所不能的。
他問:“夫人累不累”
秦若在謝老夫人那裏坐了一上午這會兒面色還真有些疲憊,她将手撐到自己額頭上,嬌嬌懶懶的說了一句:“妾身正好想睡一會。”
“我給夫人講故事。”謝淩如蜻蜓點水的親了親她的唇瓣,哄她入睡。
丫鬟等人連忙退下去,不打擾謝大人跟少夫人恩愛。
謝淩是在第二日請的郎中過來,郎中還訝異了下:“不知謝大人喚下官過來是”
因為他記得他是前日給少夫人請的平安脈,現在少夫人身子還安好,謝大人為何請他過來,然後郎中就聽謝大人問:“本官是想問一下郎中,依着少夫人現在的身子狀況,将來在生産上可還會順利”
“回謝大人,少夫人現在胎像穩固,按理來說生産的時候肯定回順順利利,只是少夫人這畢竟是頭胎,肯定還是會吃一些苦頭。”郎中忙正了正心神,道。
看謝大人這意思,分明是不想謝少夫人吃苦,這世上像謝大人這樣又出色,又疼愛妻子的人着實是少見了。
而且謝大人本來就還會醫術,卻還來請教他,這不是将謝少夫人放在眼裏是什麽。
謝淩輕輕揉了揉額頭,道:“那就多謝郎中了。”
郎中臨走前不由地安慰一句:“謝大人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其實謝大人也不必太過憂心,這女子生産,順其自然便好。”
謝淩輕“嗯”了一聲,他将手負在身後,氣度沉穩內斂。
但他目光缥缈,不知在想些什麽。
***
昭寧六年,除夕夜,謝國公府一家人聚在一起,彼時秦若已經有孕九個月了,謝老夫人目光最先放在她身上,一臉慈愛地笑道:“今年咱們謝國公府最大的喜事就是若若有了身孕,祖母等着若若的好消息。”
還有一個月,若若就要生了,謝老夫人過幾日想替她去寺廟祈福,希望姑娘能平安生下孩子。
“謝謝祖母。”秦若容色清麗,面若芙蓉,淺淺笑了笑。
“等若若孩子生下來之後,咱們國公府又可以好生熱鬧一番了。”二夫人在她的左手邊,替她夾了一筷子菜,一臉欣悅的道。
這可是謝老夫人第一個曾孫,又是長房的嫡嗣,真是想讓人不看重都難。
秦若又對二夫人說了一聲謝,二夫人忙笑着說不用:“都是一家人,若若千萬別跟二嬸嬸客氣。”
男女不同席,謝七公子也端起酒盞敬謝淩一杯:“我敬堂兄一杯,祝堂兄跟堂嫂新的一年依然和樂融融,恩愛如初。”
謝淩微微笑了笑,也端起了酒盞:“多謝七堂弟。”
謝七公子秀雅而笑,以前雖然覺得這位堂兄脾氣極好,但遠沒有現在脾氣這麽溫和,興許是因為快要當父親的緣故吧。
今年府邸自然也準備了煙花,看着天邊無比璀璨的煙火,謝淩攬着懷裏的妻子,只許了一個願,那就是——
希望他的夫人可以平平安安。
除夕夜過後,離姑娘生産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所以晚上妻子一有動靜,謝淩就會醒來,于是人都清減了不少,但他心性強,即便如此,他在處理起內閣事情來還是雷霆不驚。
為此,蘇氏還說要不讓妻子去她那偏房睡,她晚上可以照顧妻子,也省得謝淩辛苦,但謝淩毫不猶豫的給拒絕了。
內閣之中,三皇子奉聖上命令過來辦個事,眼見風姿奇秀的男人就要走了,三皇子搖了搖折扇,戲谑道:“子淩這麽早就回去”
往日這人可都是酉時回去的,今日怎麽申時未到就要回去了。
謝淩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微笑道:“微臣夫人今早說想吃糖炒栗子,微臣現在要不去買,可能到了店鋪就關門了。”
妻子最近的口味多變,有時候昨日還喜歡吃的糕點,第二日便不喜歡了,所以謝淩會特別注意妻子的膳食,總是希望她能多吃些東西。
三皇子先是一愣,然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本殿下知道謝大人寵妻,那你快去吧。”
看來有時候這坊間的傳言就不是空穴來風,這人還真稱得上是“寵妻如命。”
連妻子吃糖炒栗子,他都親力親為。
謝淩拱了拱手,帶着小厮往門外去:“微臣先行告退。”
他是一個時辰之後到的正房,明豔動人的妻子正靠在美人榻上,眨着水蒙蒙的杏眼,任由丫鬟替她按摩玉肩,珠兒問:“夫人現在好受些了嗎?”
秦若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又柔又細:“嗯。”
謝淩便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來:“若若這是怎麽了?”
秦若看向來人,眉眼都帶着笑,她向謝淩撒嬌:“肩頸有些酸,夫君,你看妾身是不是胖了”
謝淩讓珠兒先退下,他将懷裏還熱的糖炒栗子遞給妻子,動作溫柔的替她按着肩:“姑娘家還是胖些好,不管什麽時候,夫人在我看來永遠是最好看的。”
秦若吸了吸鼻子,然後将糖炒栗子接過來:“夫君慣會哄人。”
“事實如此,倒不算哄。”
秦若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起來燦如春華,嬌若海棠。
***
二月初,月上梢頭,謝國公府氛圍靜的連柳枝搖擺的聲音都能聽見。
秦若半夢半醒間,感覺到小腹一陣疼痛,她眉頭緊皺,一下子就醒了,她伸手去扯一旁的謝淩的袖子,嗓音不自覺的帶了哭腔:“夫君。”
聽到妻子的聲音,謝淩一下子就醒了,他大手揮開珠簾,點了蠟燭,對外吩咐一聲:“來人。”
在外面守夜的奶娘忙亦步亦趨的進來,剛想開口就見謝大人面色低沉,似是比這夜色還要深,他一邊握着姐兒的手一邊對她吩咐:“去請穩婆過來。”
奶娘腿一軟,忙穩着心神去請穩婆跟郎中,她們姐兒這是要生了。
緊接着,整個謝國公府的人都知道秦若要生的消息,都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