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綜藝錄制結束了,她親自将小雪寶送回了家,容遇秋沒敢進去坐坐,怕給冀秋雪帶來麻煩。
冀秋雪看着黑色的車子并入車流中,她坐在保姆車裏,小雪寶含着眼淚趴在車窗上看着已經走遠了黑色車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憐。
“媽咪,抱。”小雪寶伸出軟乎乎的小手要抱,冀秋雪能怎麽辦呢,她只能伸手抱過這個小可憐。
“媽媽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家啊。”小雪寶頭埋在冀秋雪的脖子裏抽噎着問她。
冀秋雪看着車窗外的車流抱着小雪寶,她也不知道容遇秋什麽時候才能想起她來。
“等明天我就帶你去看她,你要乖乖的,別哭了。”冀秋雪摸摸小雪寶的臉,小雪寶和容遇秋約好了,明天一起出去玩。
也不知道容遇秋會帶小雪寶去哪裏玩,而冀秋雪則需要在家裏調整狀态,她馬上就要進入下一個劇組了。
她要在家裏清空好自己的狀态,提前進入角色的情緒裏,這樣去劇組拍戲才不會出現無法入戲的情況。
突然和小雪寶分開了容遇秋還很不習慣,她坐在車上無聲的嘆息一聲。
也不知道明天小雪寶會不會來找她,容遇秋已經想好了,她要帶小雪寶去游樂園玩兒。
容遇秋剛回到家裏突然發現有人從二樓下來了,她眯着眼看着從轉角走出來的李姨,李姨一看見容遇秋呼吸都頓住了。
她慢慢控制着呼吸神色如常的看着若有所思的容遇秋,她臉帶笑意的說道:“小秋累不累啊。”
容遇秋點點頭疲倦的打個哈欠,睡了好幾天的單人床,她直接的腰酸背痛,外加結合熱剛過,沒有休息身體更是難受。
“那你先去換身衣服,我讓人給你做點吃的,吃完好好睡一覺。”李姨溫柔的看着容遇秋,容遇秋點點頭擡腿上了二樓。
她家的小別墅是三層,二樓屬于她和小姨,三層則是爸爸媽媽住的地方。
容遇秋走到二樓的轉角,目光下意識的在畫室的門鎖上看了一眼,她打開自己卧室的門後才收了眼神。
容遇秋回到久違的卧室裏,用門口的總控關上了白色的窗簾,她直接脫下T恤,結實漂亮的腹肌一閃而過。
“總覺得今天的李姨有點奇怪。”容遇秋換上了幹淨的家居服赤腳去了自己的畫室。
她打開畫室門先觀察了一番,畫室裏黑漆漆的,容遇秋擡手打開燈赤腳走了進去,沒發現什麽不對後,又小心的關上了畫室的門。
當她回到卧室時,容遇秋擡起腳看了一眼,腳上幹幹淨淨一點灰塵也沒有沾上。
容遇秋看着太過幹淨的腳底,腦子裏一閃而過了什麽東西。
她轉身再次回了畫室,将畫室裏好好收藏的畫紙都一一取出來看了,畫作的順序沒有任何問題,甚至擺動也沒有問題。
可有問題的是,畫室太幹淨了。
樓下的李姨手裏拿着抹布時不時就擡頭看一眼樓上,她心裏有點慌,小秋怎麽一直沒從畫室中出來呢?不會被她發現了吧。
容遇秋看着畫紙上的人,那一雙似乎會說話的眼睛裏盛滿了悲傷、難過,她似乎想要和容遇秋說些什麽,可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
容遇秋從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中抽離出來,她看着畫紙上的冀秋雪,似乎那天夜裏的冀秋雪重合了。
當時的她問了小雪寶的另一個媽媽,冀秋雪的眼睛也是這樣,似乎有無數的話想說最後又什麽都沒說。
她以為冀秋雪是對着她這個才認識的人不好說什麽,可現在看來也許是有口難言。
容遇秋看着畫紙上回身望着她的冀秋雪,一幅畫是笑着的,另一幅畫似乎有萬千語言卻不知該如何說出來。
“這副畫我是什麽時候畫的?”容遇秋看着這副畫若有所思,她看着畫紙的下側上面都沒有寫,沒有時間的标志。
容遇秋赤腳站在畫室裏,畫室裏的某一個角落紅色的指示燈一閃而過。
姬小越關上了監控攝像頭,她的心中不知不覺的提了一口氣壓在胸腔裏,她很想小秋想起一切,卻又擔心傷害到她。
今天李姨的破綻留得太明顯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她識破,還是會順着這個破綻追查下去。
容遇秋翻看了很久自己畫的畫,看完之後就放下了畫紙鎖在櫃子裏,仿佛一切如常,她什麽也沒有懷疑。
容遇秋回到了房間,她站在浴室裏脫掉了一副,熱水從頭頂淋下,容遇秋閉着眼腦子裏想了很多事情。
比如為什麽她已經回來幾個月了,卻沒能和自己的父親說上一句話。
比如她回來後,一直有一種被紙糊住的感覺,是有人在對她隐藏什麽嗎?
容遇秋不知道,她只是開始了懷疑,懷疑這一切是不是有問題,可她沒辦法獨自去調查什麽。
第二日一早,容遇秋就去了冀秋雪外等着了,冀秋雪特意打扮了一番,對自己做了不少掩飾。
她看着穿着簡單休閑的容遇秋,眼中流露出一抹驚豔,今天的容遇秋走的是酷帥風格,長發如同狼尾頭一樣紮起,帶了一個金絲框眼鏡。
她右手上還帶着一個款式簡單的螺旋狀戒指,就像兩朵雲彩纏繞在她的指尖上。
冀秋雪換了另一種的裝扮,靓麗十足,改變了以往低調的風格,棕灰色的墨鏡遮住了她半邊臉。
小雪寶就更簡單了,穿着可可愛愛的兒童裝,一看見容遇秋就要她抱。
“媽媽,媽媽。”小雪寶雙眼發亮的看着容遇秋小短腿噠噠地朝她跑去。
容遇秋嘴角含着淺笑一把把人抱在懷裏,她深深吸了一口奶香味兒十足的小雪寶,滿足了,“小雪寶想我沒有啊?”
“想了,想了,做夢都在想媽媽。”小雪寶開心的貼在容遇秋的臉上可勁兒的蹭她。
冀秋雪一步一步朝容遇秋走來,她嘴角含着淺淡的笑容,似乎有點冷又帶着一點溫柔,慢慢的靠近了容遇秋。
看得容遇秋心髒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她是在走時裝模特步嗎?容遇秋看着冀秋雪步步搖曳的走了過來。
冀秋雪也沒取下眼鏡,下巴一擡就讓她坐在了保姆車裏。
三人一同坐在了車上,然後保姆車後座的擋板就升了起來。
冀秋雪從兜裏拿了一部手機遞給容遇秋,上面有一段話,“新手機,新卡,放心用。”
容遇秋拿着手機不知道該對冀秋雪說什麽好了,她用手機打出一排字,“謝謝秋雪,後面有一部大制作算是我對你的感謝。”
冀秋雪看着手機上的字,眉頭一挑,她看着眼中充滿感激的人,心中也不知道該作何思考。
現在的容遇秋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世界是不是烏托邦的世界了,要是有一天她記起來了,也不知道她該做何感想。
冀秋雪又想嘆氣了,她看着低頭搗鼓手機的人,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做點什麽了。
她們兩人現在這樣,也許在容遇秋心裏她們還勉強算朋友,要是沒有小雪寶,兩人甚至沒有什麽交際。
冀秋雪很想對她做點什麽,哪怕讓對方重新愛自己也行。
可她又擔心自己做太多了,影響到對方。
冀秋雪閉着眼在哪裏思考,也許她可以試着散發一點魅力,讓容遇秋感受到自己。
容遇秋在手機快速地點點,她懷疑自己的手機被人黑了,現在容遇秋開始懷疑家裏是不是在監視她。
或者說,家裏是不是擔心她,所以才監視了她。
容遇秋很想弄清楚四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媽媽和小姨每一次對她提出的問題都會避而不談,或者模糊了重點。
現在想自己去把事情查清楚,尤其是她想知道父親去哪裏了?為什麽一直沒有出現呢?
容遇秋感覺腦子裏突然一下多了好多問題,大腦好像突然也清醒很多了,她好像可以思考更多的事情了。
容遇秋聯系了幾個人,這些人都是她在國外的好友。
容遇秋現在不打算用自己的手機或者郵箱聯系其他人,她需要排除一些她的私人空間裏有沒有多出什麽東西來。
姬小越她們還不知道容遇秋不是沒有懷疑,而是她打算直接從最底下開始掀桌。
她想知道媽媽和小姨究竟對她隐瞞了什麽。
冀秋雪看着認真敲手機的人,低頭看手機的容遇秋在金絲邊框眼鏡的作用下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三分冷意。
尤其是她在認真做事的時候,眉頭是不自覺斂在一起的,眼神深邃中透着理智和冰冷。
小雪寶抱着還沒喝完的超大奶瓶又開始了咕嘟咕嘟的喝着奶,她一個人坐在最後排,一會兒看看媽咪一會兒看看媽媽,一點也不覺得孤獨。
容遇秋忙了十幾分鐘才合上手機,她沒有打算把手機帶回去,用完之後,她就利用朋友發來的小程序對手機進行了鎖機。
“麻煩你幫我保管一下。”容遇秋含着斯文的笑容将手機遞給了冀秋雪。
冀秋雪也沒問什麽,只是默默把手機收起來了。
她現在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就是好像在看容遇秋打游戲通關,而她卻是熟知游戲的人。
要是有一天被她知道了,她會不會怪自己呢?冀秋雪很好奇這個問題。
容遇秋敏銳的感受到冀秋雪的餘光,時不時在她身上繞了一圈又收回去了,隔兩分鐘那種被人窺視的目光又來了。
在冀秋雪又一次偷看容遇秋時,容遇秋正好轉頭和她的視線對上。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冀秋雪秉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對方的心态,直接轉頭拿起墨鏡帶上了。
容遇秋看着她帶上了墨鏡,嘴角輕輕勾起,她有時候覺得冀秋雪這個人很可愛,又非常美麗。
美麗到容遇秋看她好幾次都晃了神,她的一舉一動都極其優雅美麗,帶着成熟女omega特有的風情與美麗。
尤其是她的聲音,容遇秋想到冀秋雪的聲音,她垂下眼眸,冀秋雪的聲音很好聽,清泠泠的帶着女性的磁性與柔美。
可是自從兩人開始接觸之後,容遇秋就能察覺到她的聲音雖然依舊和之前一樣,卻沒法讓她有那種熟悉感。
她不明白為什麽同樣的聲音給她的感受卻如此不同。
這也是容遇秋沒有一直查詢冀秋雪的原因,她一直覺得是自己的認錯人了,尤其是當她知道小雪寶都四歲了的時候。
容遇秋心中的想法都消散了,一門心思的繼續追查她自己四年前的事情,偶爾被冀秋雪迷得晃神了,她也會快速回神。
她怕自己既亵渎了冀秋雪這個朋友,又背叛了被她遺忘的女omega。
捉蟲了。
小秋開始懷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