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容遇秋繞着屋子找尋了一圈,只有幹幹淨淨的鍋碗瓢盆在廚房裏擺着,她也沒看見水龍頭,倒是看見了據說是幹淨的井水。
冀秋雪已經去和節目組交涉了,節目組的人說:“按照規則,今天這頓飯就是房主請你們吃,只要你們能找到吃的。”
冀秋雪揉揉額頭,看了一眼一無所獲的容遇秋,房主請她們吃空氣嗎?現在已經流行吃西北風了?
容遇秋兩手一攤特別無奈,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給冀秋雪加油,希望她能搞定節目組,給點飯吃啊。
她把行李箱提進去了,看了看房間裏的布置,因為是一家三口的設定,所以只有一間卧室,一個客廳。
容遇秋将自己的箱子放在一邊,打算夜裏就在客廳睡,讓她們母女倆睡房間。
小雪寶坐在椅子上玩腳腳,她坐了沒一會兒就嚷着:“媽媽,媽媽,我想喝水水。”
容遇秋放下手裏的東西,開始從自己的行李箱裏翻東西,她記得出來時,她帶了兩瓶水。
容遇秋翻出一瓶礦泉水蹲下身小心的喂小雪寶喝水,小雪寶庫庫地喝了好幾大口,才滿足的移開頭,乖乖巧巧的和容遇秋說:“謝謝媽媽。”
容遇秋笑着摸摸她的頭,“真乖。”細細軟軟的頭發摸起來手感特別好,小雪寶也很乖的讓她摸腦袋。
說得嘴都幹了的冀秋雪,渾身冒着冷氣從倆母女的身邊路過,眼睛一斜誰都不看。
容遇秋看她氣鼓鼓的模樣,側過頭偷偷的笑了,她将水遞給小雪寶讓她拿給冀秋雪喝,讓她消消氣。
小雪寶抱着她剛喝過的礦泉水噸噸的朝着冀秋雪跑去,她像個小天使一樣舉着礦泉水瓶給她,“媽咪喝水。”
冀秋雪看到發光的女兒,還在苦惱怎麽辦她要餓着她的女兒了。
冀秋雪伸手拿過水,想橫一眼容遇秋,餘光看過去,屋子裏容遇秋早就不見了。
容遇秋帶着兩個攝像師走出院子,她剛才在院子外的土地上看到了一塊菜地。
她走過去指着菜地問,“這是房主菜地嗎?”
攝像頭對她上下點頭,容遇秋直接蹲下身用手刨土,她身前一株又一株的又高又綠的菜苗高高的舒展着身體。
容遇秋用手刨了好幾下,看見下面黃色土豆滿意了,她剛才來就看見土豆苗了。
她伸手拔了好幾株,用竹編的框子裝上,又将在地上薅了一大把小白菜,旁邊還有的茄子也來了幾根,十幾個青椒一塊兒丢進去了。
劉編導看容遇秋這麽熟練的拔菜,暗叫,失策了,沒想到真有人認識農村裏的蔬菜。
容遇秋在哪裏哐哐拔了一籃子的菜,另一邊的導演看見了,都不能叫停,他們也沒想到容遇秋能這麽快找到吃的,對比其他家庭真的是遙遙領先了。
冀秋雪将屋子裏收拾規整好,小雪寶好奇的在屋子裏跑來跑去,“媽咪,我們今天晚上和媽媽一起睡嗎?”
冀秋雪看着一臉期待的小雪寶,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她,要是否定容遇秋的身份,可能今天的節目都不用錄了。
冀秋雪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從她在錄制開始看見容遇秋時,人就有點心慌了。
她現在完全不明白,容家想幹什麽,想和她搶孩子嗎?還是真的因為容遇秋有危險。
有危險又為什麽要主動靠近她們,她現在腦子一團亂。
當容遇秋端着一籃子菜回來的時候,冀秋雪才勉強壓下心裏的煩亂。
小雪寶看見好多菜菜,開心的抱着容遇秋的腿撒嬌。
“這些菜,你哪來的?”冀秋雪看着裏面什麽菜都有,好奇的看着容遇秋。
容遇秋下巴一擡眸光含笑,“院子外就是房主的菜地。”她拿着籃子放在冀秋雪面前,“放心菜管夠。”
冀秋雪看着笑得一臉陽光的容遇秋有點愣神,現在的容遇秋和五年前的容遇秋好像區別也不大。
小雪寶抱着容遇秋的腿,仰着小腦袋崇拜的看着她,奶呼呼的笑着,“媽媽,你好厲害喲。”
容遇秋被她可可愛愛的誇獎給逗笑了,她手上要不是有泥都想摸摸小雪寶肉乎乎的小臉兒了。
冀秋雪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動,有點遲疑的看着容遇秋,“你還會做飯嗎?”
以前的阿秋會做飯,可是現在的她,卻不一定了,冀秋雪一臉憂郁的看着她,因為她也不會做飯,最多會做一個沙拉。
容遇秋也有點遲疑,她手指比劃一下,“我來之前學了一點點。”
“那我就期待你這一點點了。”冀秋雪用飽含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兩人一同進了廚房,冀秋雪看着農村裏的大土竈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弄。
容遇秋放下菜簍子,打了一盆水泡上土豆,又把其他菜撿出來放在另一個盆子泡着。
“你會洗菜嗎?”容遇秋看着冀秋雪問到,冀秋雪點點頭,“這個我會。”
“那你來洗菜,我來點火煮飯。”容遇秋側身讓冀秋雪過來,兩人錯身時,容遇秋聞到了一股令她恍惚的氣息,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看向冀秋雪。
冀秋雪剛轉過身就看見她對着自己發呆,疑惑的問她:“怎麽了?”
容遇秋壓下心裏澎湃的情緒,面色如常的搖頭,“沒事,我先做飯。”
容遇秋轉身刷鍋,她做這一切都很熟練,冀秋雪雙手放在水裏仔細的洗着土豆,她忍住想回頭的沖動。
現在有攝像機,她要是回頭了,就說不清了。
半小時後,容遇秋炒好了兩菜一湯,她端着土豆放在桌上,為了照顧小雪寶的口味兒,土豆什麽調料都沒放。
一家三口剛端上碗,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柏多伸了一個大腦袋當着十幾個工作人員的面問着,“裏面有人嗎?”
“好像是柏多。”冀秋雪放下筷子走出去,容遇秋在屋裏照顧小雪寶吃飯。
柏多看見冀秋雪走出來,兩眼發光,雙手抱在一起,可憐兮兮的看着她,“冀老師救命啊,我哪裏連個竈臺都沒有,求求你給口吃的讓我回去喂妻女吧。”
她這一副又搞笑又可憐的祈求,讓冀秋雪莞爾一笑,“好,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分點飯和菜給你。”
屋子裏小雪寶用着自家專屬的兒童餐具,吃得嘎嘎香,一邊吃一邊誇,“媽媽,你做得真好吃,我都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土豆。”
小奶音兒向上揚着,話多到冀秋雪都懷疑以前是不是虐待她了,在家裏都不愛搭理人。
容遇秋聽得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她紅着臉謙虛的說道,“是嗎?好吃就多吃點。”
“那要是以後天天都能吃到媽媽做的飯就好了。”小雪寶黝黑明亮的眸子閃閃發光的看着容遇秋,她還記着媽咪說的,媽媽不是她媽媽。
小雪寶想讓媽媽當她的媽媽,所以一直很努力讓媽媽更喜歡她。
容遇秋看着仰着臉一臉期待看着自己的小雪寶,她心都化了,容遇秋拿着濕巾一點一點擦着小雪寶的嘴角,“那晚上我繼續做飯?”
小雪寶用力地點頭開心壞了,她沒有分辨出容遇秋的避而不談,而是開心于晚上也能吃媽媽做的飯了。
冀秋雪拿着一個飯盆,站在門口,看完了全過程,她控制着呼吸和表情,一切如常的走了進來。
“柏多哪裏沒有竈臺,跑來找我們借點飯。”冀秋雪拿着盆給柏多一家打了半鍋米飯,又在房主家裏拿了一個盆分走了一半的菜。
她低着頭認真的裝着飯菜,也沒有詢問容遇秋這個廚師同不同意。
容遇秋還站起身幫忙多裝點,還單獨給孩子裝了沒有調料的土豆,冀秋雪端着盆出去的時候,容遇秋也幫忙端了一盆菜走。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攝像師将這一幕拍了下來。
劉編導站在劇外若有所思的看着兩人,她總感覺冀老師和實習媽媽的氛圍有點怪怪的,說兩人認識吧,可兩人之間又客客氣氣的。
說不認識吧,她們兩人之間的氣氛又融洽得很,甚至有種莫名的默契感存在。
還有那個可可愛愛的小雪寶,一看見實習媽媽就賴在她懷裏不走,難不成冀老師和這個實習媽媽還有什麽淵源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