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容遇秋經常做一個夢,夢裏有一個女omega喜歡抱着她的腰,叫她乖乖,會給她聞好聞信息素。
可是醒來後容遇秋連她的名字都記不得了。
“號外,號外,千年一見的大美女冀秋雪,竟然被爆出有一個私生女。”
“震驚了家人們,那個號稱冰清玉潔,不接吻戲,不能有肢體接觸的大美人冀秋雪,竟然有一個四歲的女兒!”
“快來看,快來看,解密影後冀秋雪背後隐藏的大佬。”
“她!究竟為誰生下了孩子!”
“究竟是別人的寵物,還是背靠七八個金主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以上都是各色娛樂頭條,看得人被氣炸了,柳眉橫豎,手機直接扔在了沙發上,争取眼不見,心不煩。
“秋雪,你看,現在到處都在猜你和寶寶的關系,還有人到處诋毀呢!我們該怎麽辦?”
戴着黑框眼鏡的經紀人頭痛地推推眼鏡,她看着坐在沙發上無動于衷的清冷女人,有一點害怕。
蘇子清一直都知道她在找一個人,找雪寶的親媽。
冀秋雪起身站在落地窗前,雙臂環抱好像這樣才能止住她的心冷,她垂眸看着下面等候的狗仔們,茫然了。
難道自己真的等不會那個人了嗎?
冀秋雪有一個愛人,從骨子裏一樣愛着她,她們明明在前一天約定好了,一起去看婚戒。
而她,卻在第二天失約了,一個人消失在了她的世界裏。
人人都說她是騙子,騙財騙色,冀秋雪嘴角苦澀,眼底流出一滴淚,可是誰家騙子會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交給自己呢。
如果再相遇我們會怎麽樣呢?
容遇秋沒想到她從飛機上一下來,剛走出貴賓廳就看見好多人堵在機場的出口。
人群嗡嗡怏怏地吵着,還有人在那裏咔咔拍照,快門聲,數不勝數。
容遇秋被堵在了VIP室的門外,低頭看了看手表,時間馬上要來不及了,不得已容遇秋只好扛起自己的行李箱往外擠。
“讓讓,讓讓啊,借過,借過……”,容遇秋扛着行李箱,穿着T恤長褲,高馬尾紮起,嫩生生的臉讓人還以為她是清澈愚蠢的大學生。
但是忙着按快門的狗仔可不管她是不是清澈愚蠢的大學生,手中的快門咔咔按,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
像豺狼看見血肉,興奮得兩眼只發光,今天可是冀秋雪抱着女兒見人的一天。
嘿嘿,有人把冀秋雪的行程賣給了狗仔,冀秋雪出行只帶了兩個助理連個保镖都沒有,現在被圍住了。
冀秋雪戴着帽子臉色非常難看,她不停地說着讓讓,把懷裏的女兒抱得更緊了,她有點崩潰地大喊:“別擠了。”
只是她的聲音被人群的哄鬧聲擋住了,機場趕來的保安還在推搡着狗仔和粉絲。
容遇秋扛着行李箱在嗡嗡怏怏地人群中聽見了冀秋雪的聲音,她的心突然一痛。
容遇秋茫然地轉頭想看看是誰在說話。
這時,被冀秋雪保護在懷裏的孩子,被吵醒了,看着無數人的圍着媽媽,哇地一聲哭了。
有粉絲開始大喊,“別擠了,別擠了,把雪寶吵哭了。”
其他粉絲有樣學樣開始大喊開始了維護秩序,容遇秋舉着箱子被人左推右撞,只好無奈地站在原地随波逐流了。
唯有頭頂舉着的箱子可以證明她的狼狽。
此時人群中終于讓開了一條路,保安抓緊時間圍成人牆擋在冀秋雪身前,冀秋雪抱着孩子眼眶通紅,她還不停地哄着雪寶,“寶兒,別哭,媽媽馬上帶你出去。”
這一幕讓粉絲看了極其心疼,有很多人因為冀秋雪有孩子了而脫粉。
也有很多人不在乎她有沒有孩子,只要她不做對社會有害的事情,她依舊是她們心中的影後。
容遇秋看着人群被分開,舉着箱子擠進了被分開的通道,有人剛想吼她不懂事,容遇秋連忙說,“我有事,我不是粉絲,我就是個無辜的路人。”
冀秋雪聽見她的聲音身體一僵,容遇秋在人群中轉了一個身,她的側臉印入了冀秋雪的眼中。
冀秋雪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前面那個扛着箱子撒丫子狂奔的女孩兒。
是她嗎?
冀秋雪的大腦不停地回蕩着這句話,是她嗎?
最後她在恍惚中被助理和粉絲們的保護下坐上了保姆車。
哭得撕心裂肺的雪寶緊緊抱着媽媽的脖子,一點也不想放手,哭到最後,嗓子都啞了,只剩下哼唧聲了,和受傷的小獸一樣,哭得讓人心疼。
“這群人實在太過分了,居然背着我們洩露了你的行程安排。”蘇子墨憤怒地磨着牙齒,她等會兒還要去給機場的工作人員道歉解釋。
又是一筆糊塗爛賬,蘇子墨頭痛地揉揉額頭,再看看機械的拍着孩子肩膀的冀秋雪,那茫然無措的小臉兒,通紅的眼眶,可把她心疼壞了。
蘇子墨是冀秋雪的表妹,兩人從小一塊兒長大,一個想當經濟人一個想當明星,兩人一拍即合。
在大學畢業之後,就風風火火地闖進了娛樂圈。
“墨墨,你剛才看見了嗎?”冀秋雪呆呆地轉頭看向她,她眼中迸發出一陣驚人的光,她迫切地希望有個人能證明她剛才不是看錯了。
“什麽?”蘇子墨沒聽清她在說什麽,特意湊過去讓她再說一遍。
冀秋雪看着擔心她的蘇子墨,嘴唇嚅動,最終沒有重複第二遍。
她搖搖頭,抱着還在小聲抽泣的雪寶哄着,“雪寶別怕,媽媽在。”她低頭親親雪寶紅彤彤的小臉蛋兒,安撫着她。
“媽咪抱。”白雪可愛的雪寶吸吸小鼻子,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要她抱在脖子上。
雪寶喜歡抱在冀秋雪的脖子上,哪裏有媽咪的耳垂,摸着有安全感。
冀秋雪将她搭在肩頭上,取下帽子,疲倦地閉上眼,蘇子墨看着烏發紅唇肌膚雪白的冀秋雪,忍不住咽咽口水,她的表姐真的太漂亮了。
尤其是一個大美人兒,她憔悴,她悲傷時,她的眼睛裏好像裝滿了一個世界的雨水,這樣的破碎美讓她的清冷更加瀕臨破碎。
就像山川之上那一塊兒,等待千年的冰,快要融化了一般。
蘇子墨想起那個丢下孤兒寡母的女alpha,就氣得牙癢癢。
她就說了,不能找比自己年紀小的,一頭栽進去了,就再也沒出來過了。
現在更是為了一個失蹤的人,連孩子都生了,雖然雪寶很可愛,但是這次的反噬也很大。
稍不注意,冀秋雪的演藝生涯就要在此中斷了。
冀秋雪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那個頂着行李箱的側顏,一樣的狼狽,一樣的充滿了陽光,眼中永遠充滿了積極向上的笑意。
冀秋雪眼角劃過一滴淚,她知道,她有點魔怔了,她只是把對一個人的思念,全都傾瀉到了另一個人身上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