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十顆糖
第二十顆糖
中央商場Armani高級成衣區。
作為藝術系高材生之一的蘇甜,在審美這方面能力其實可見一斑,但她很少逛這種大商場,更別提還要進入這種高端品牌幫忙挑選服裝了。
有點手足無措。
更沒想到的是,陸慕燊身材架子好,不管穿什麽衣服都感覺是為他量身訂做一般。
導購小姐在一旁熟絡地給他介紹,“這款白色紐扣襯衫是19年......”滔滔不絕的産品介紹,蘇甜聽到雲裏霧裏。
男人沒理會女人打着熱心旗號,指尖卻似乎快到要觸碰到他的肩部,他往左邊快速邁了一步,輕松甩掉女人的魔爪,“這位小姐,請您自重。”
登時,年輕導購臉上泛着一陣黑一陣白,踏着恨恨的步子離開了。
陸慕燊別理會她,又一個垂眸,溫聲對着蘇甜:“你覺得這件怎麽樣?”
蘇甜坐在軟軟的真皮沙發上,輕輕的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嗯,挺好。”
其實不是挺好,是太好了吧,她還沒見過誰有他這般好的衣架子,每件衣服穿上去都服帖到不行,堪稱完美。
只是公開場合,她真的不想表現自己花癡的一面出來。
“這件幫忙打包一下,還有那件立式折領外套一起包起來。”陸慕燊直接跳開年輕導購,扭頭對着店長說道,“還有,幫她也挑幾件衣服。”
“咦?”蘇甜疑惑,給自己買衣服幹什麽,“沒事,我不用。”
蘇甜眸色深沉,尴尬拒絕。
姿态稍穩的店長擰着眉頭看向陸慕燊,“先生,這?”
陸慕燊沉聲,臉上依舊不茍言笑,“沒事,只管幫她挑吧。帳一起付。”
蘇甜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真不用,我有......”
後半段話還未出口,便被陸慕燊似冰渣子般的眼神勸退,
算了,不行的話,看看多少錢再慢慢還他吧。
店長從精品區挑選出四五件裙子,拿給蘇甜。
蘇甜蹙了蹙眉頭,手接過。指尖撫上,自己的衣服和這衣服的料子差的也太多了。
在陸慕燊的注視下,她默默拿着那幾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衣服進了衣帽間。
第一件事,不是試衣服,而是默默掀開價格。
每一件都要5000+以上。
天哪,這完全是她不能接受的價格範圍。
她垂下小腦袋,輕嘆一口氣,現如今這貧富差距這麽大了嘛?
先試試吧,待會再找個合适的理由推脫了就行。
一件件的穿着出去,心有忐忑。照着鏡子裏的自己,貴的衣服,穿出來整個人氣質都變了變。
從鏡中穿過,只見陸慕燊眼睑未擡,仿佛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果然還是灰姑娘穿公主的衣服,四不像呀,扭頭就進了衣帽間換下來。
陸慕燊那頭,卻心跳如小鹿亂撞。
豆沙色無比溫柔的連衣裙,針織百褶連衣裙,複古褶皺吊帶裙......
每一件都将她飽滿的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巧露的天鵝頸,偶爾微露的半肩,都能讓他的喉結緩緩滾動一番。
以至于她在對面照鏡子,突然想要往後一瞥的時候,他驚得只能低下頭,仿佛什麽都沒看見,拼命壓制內心的那股渴望。
直至她換下自己的衣服,蹑手蹑腳的走到自己身邊,俯身,湊到他耳根,
“我不要,不好看。”
蘇甜略有些心虛,也不知道她的眼神有沒有出賣她。
陸慕燊慌張得略過她胸前的那抹柔軟,瞥過頭,“都給我包起來吧。”從皮夾裏掏出一張黑卡遞了過去。
店長淡定的接過卡,抱着那堆衣服,去櫃臺辦理入賬手續。
現在就剩陸慕燊和她兩人面面相觑。
“啊?”蘇甜微張小口,還處在不小的吃驚之中。
五件衣服可是不小的一筆數目了,再加上他的......
她現在拿什麽還。
“啊什麽?”陸慕燊別過臉似安撫般輕輕扣了扣她的腦袋,“周末我父親要過來,自然要穿的正式點。”
陸慕燊最近也想了很多,與其和一件快要定型的事情過不去,還不如放過自己,也順便放過陸千念。現在陸千念也答應自己,如果他不再反對自己的婚姻,那麽他随便做什麽,他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想了想,他是真心喜歡蘇甜,也想要給她一個美好的未來,要讓陸千念不介意自己和她來往,那麽他也必須要往後退一步。
“額?伯父要過來?”
那她去合适嗎?畢竟自己還沒有答應做他女朋友呢。
“嗯。我這手又沒有辦法招待他。”陸慕燊調皮的動了動自己的小拇指,被蘇甜一手按下,
“還沒恢複呢,別亂動。”
“好。那你是答應了?”
蘇甜扁着一張嘴,不答應能怎麽辦呢?這麽貴重的禮物都收了,只是她還是覺得真的沒必要買這麽多......
想了想,她還是悄悄踱步到店長在開賬單的櫃臺,“美女,我只要那件淺咖色的連衣裙可以嗎?另外幾件能不能幫我退了。”
所幸大牌的服務态度還是比較好的,店長二話不說就給她退了,“好了,小姐,您看這樣行嗎?”
蘇甜面露欣喜,“謝謝,謝謝,非常感謝。”
店長将打包好的衣服袋子拎給她,嘴角咧着标準的笑容,“歡迎您下次光臨。”
蘇甜禮貌的笑笑回應,從她手中接過衣服。
她應該是沒錢再過來逛了......
回到家,已是下午三四點鐘的樣子。
“對了,今晚我可能沒辦法過來做飯了,晚飯你可以自己解決一下?”
蘇甜想起來學校還有些任務還未完成,她這腦子,七點要交個稿子出去,她竟然忘記了,
“嗯,只是晚上......”頓了頓,“別忘記過來給我換藥。”語氣中似乎夾雜了幾分腼腆?
陸慕燊今日好像難得的心情好,沒有反問她是什麽事就輕易答應了她的要求。
“不會忘的拉。”等到他的回複後蘇甜輕舒了一口氣,才匆匆趕回了家。
六點五十九分五十秒,蘇甜終于将改好的稿子發了出去。
她扭了扭脖子,輕按了按酸疼的肩膀,自言自語,“幸好,不然等教授回來該挨說了。”
對了,這禮拜教授他們應該回來了吧。
跑到廚房,蘇甜給自己随便弄了點面條,就算吃了晚飯。
一邊絞着筷子,一邊翻了翻今日的微博頭條,接着往嘴裏放了一口軟軟的面條。
“叮咚”一條微信消息——
【我現在去洗澡,一小時後來我家。】
蘇甜眯眼看了看,猛咳一聲,結果将嘴裏的面條噴的到處都是,她趕緊抽了一張面紙,擦了擦嘴角。
這話瞧着怎麽就......總有種讓人想歪的沖動呢。
【來我家換藥。】
三十秒過後,又來了一條微信消息。
咳咳,要去換藥了,有點小激動啊,她是不是得帶個口罩去,萬一流血鼻也太難看了。
于是,她出門的時候,真的帶上個醫用口罩。
陸慕燊打開門,看到被蒙着只剩一雙大眼睛和兩條彎彎眉毛的她,輕輕的皺起眉,“感冒了?白天不還好好的?”
蘇甜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框中轉了轉,手握拳放在櫻桃小口上,輕輕咳了咳,“嗯,白天已經有些感冒的感覺了,怕傳染你。”
萬一被他知道自己是因為怕自己流鼻血,假裝感冒,可能要被笑死吧。
陸慕燊似信非信的輕瞟她兩眼,将成災門上的手放下,“好吧,下次注意點。”
進了門,蘇甜才将緊張的眉頭舒展開來,剛才太緊張了,竟然沒有注意到此時他已經換上了家居服。
慵懶的氣息又多了幾分,視線往上移,蘇甜才發現他發間遺留的水珠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你沒吹頭發嗎?”蘇甜紅着臉看着他墨黑的眼眸說道。
幸好帶着口罩看不到已然充着血的臉頰,蘇甜覺得自己帶這玩意過來真是太明智了。
“哦,剛吹,就聽到你敲門的聲音,你在這坐會,我馬上就好。”
說完,就扭頭進了洗手間。
蘇甜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好,有些無趣,伸手去夠電視機遙控板,倏忽間被打斷。
“額,能幫我拿個毛巾?”
蘇甜回頭,這才發現陸慕燊探出了半個頭,正和自己說着話,
蘇甜愣了兩秒,眨眨眼睛,“嗯。毛巾在哪裏?”
靠近玄關的那個挂鈎上,剛才他出去給蘇甜開門,順手就挂那了。
蘇甜走近,從挂鈎上取下來,晃了晃神,要不就在門口給他遞進去?
“給我拿進來一下,我現在沒多餘的手去拿。”
一句話就将她心中所想硬生生澆滅了。
“哦哦,馬上來。”蘇甜托着沉重的步伐走過去。
蘇甜感覺自己現在眼有點瞎,還好帶着口罩,“嘶~”感覺到鼻尖有一股突如其來的小小湧動,還泛着點腥腥的味道。
完了,還真的流鼻血了?
男人赤|裸的上半身,嵌着飽滿的八塊腹肌,男人特有的潔白削瘦的臂部線條,整一個看得人怦怦心動。
最要命的是,下身只系了一截寬寬的浴巾,頹長的雙腿竟然裸|露在外。
慌亂中,蘇甜拼命捂住鼻子,将腦袋高高昂起來,
陸慕燊回頭想要去拿她送過來的毛巾,就看到一個踮着雙腳,使勁往上昂着小腦袋的物體。
“你怎麽了?”溫柔的男性嗓音,又讓蘇甜猛地一顫。
“別說話。”蘇甜啞啞的開口。
半小時過後,陸慕燊已穿好家居服,一副好笑地盯着那個始終埋在沙發裏不肯露出頭的毛茸茸一團,“我不會笑話你的,可以出來了吧。”
“毛茸茸”使勁擺了擺腦袋,“不要,太丢臉了,我死也不出來。”
“你真不出來?”
陸慕燊啖了口清茶,踏着步子走到離“毛茸茸”最近的沙發扶手處,蹲下身子。單手伸向她潔白的脖頸,蘇甜聽到動靜微微一顫,但還是未擡頭。
他輕眯了眯眼,手心微微使了點勁,将她的小腦袋擄起,迎上她的唇角。
“這樣呢?”繼續加深了力道,“兩次了,還不答應我嗎?”
蘇甜慌張得看向他漆黑的瞳孔,有些喘不過氣來。
默默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