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別出來
蘇鯉站在窗簾後頭,一直看着黑色的保姆車慢慢融入夜色中,才總算是幾不可查地暗暗松了口氣。
胸腔中如雷響動的心跳聲此時終于勉強好了一些,她下意識地走進廁所洗了把臉,瞧着鏡子中自己沾着水光的面容,不知怎麽,蘇鯉越看便越是覺得奇怪。
房間外傳來一聲輕輕的敲門聲,下一刻,元落落便拿着手機沖了進來,拉着蘇鯉一個勁地稀罕道:“幸好你還沒換衣服,小魚,你今天怎麽穿的那麽漂亮?”
其實從蘇鯉進門開始,元落落就被驚豔到了。
她一直知道自家小魚是個難得的美人,但是蘇鯉今天這一身,實在是叫她這個女的看了都心動。
元落落拿着手機一個勁地對着蘇鯉拍拍拍,俨然便是一副花癡的樣子。蘇鯉對元落落一向沒什麽招架能力,被她抓着拍了幾張照片後,蘇鯉才将手按在了元落落的攝像頭上:“好了,別拍了。”
“诶呀,我是覺得你今天實在太美了,小魚,我們以後都這麽打扮好不好?我感覺跟你一起出去逛街,店家都得給我打折!”
“別胡說。”蘇鯉表情微窘地搖了搖頭。想了想後,她拿了餐巾紙一邊擦臉,一邊看着元落落問:“落落,你覺得,我的臉上有沒有什麽東西?”
“東西?”元落落拿着手機愣了愣,明顯不解。
蘇鯉點了點頭,表情帶着些嚴肅:“對,就是東西。”
雖然她也說不上究竟是什麽,可是剛剛蘇鯉照鏡子時,就一直覺得自己臉上仿佛有什麽跟以前不一樣的情緒存在着。
正暗暗湧動,非常陌生。
歸根結底,蘇鯉覺得還是因為葉拓今天晚上又和她說起了關于以前的事情。
她糾結地抿了抿唇角,而元落落聽了蘇鯉的話,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哦,你說你臉上的東西是吧!有啊,當然有啦!”
“那是什麽?”
“美貌啊!”元落落認真無比。
蘇鯉:“……”
想從元落落嘴裏得到什麽建設性的答案,現在看來真是比登天還難。
蘇鯉無奈地将問題作罷,随後問元落落借了卸妝水後,便幹脆地洗澡睡覺。
因為疲憊,她睡着的速度格外快,恍惚中,蘇鯉只覺得自己像是跌入了黑沉的夢鄉,不知怎麽,她便重新回到了五年前的一天。
那時候正好是高三臨近畢業,葉拓從高三剛開學的第一天,便一直糾纏着蘇鯉,詢問她以後想上的究竟是什麽大學。
這一天,他們拉拉扯扯又到了離家不遠的巷子跟前,葉拓将她按在牆上,親了不知道多久後,才慢慢将她松開。
蘇鯉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像是充滿了葉拓的味道,她昏昏沉沉地被葉拓抱在懷裏,半晌後才稍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她羞惱地又想要打人:“你就不能克制一點!”
每回都是這樣,蘇鯉有時候被葉拓親狠了,回家的時候蘇母總是用異樣的眼光看她,仿佛像是在懷疑着什麽。
這實在叫人頭大。
她咬牙切齒道;“你就不能不要老跟着我,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家。”
“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葉拓聲音沙啞地說着,享受極了蘇鯉現在炸毛的樣子:“小魚乖乖的告訴我,你要考什麽大學?”
“關你什麽事?”
蘇鯉不客氣地回答,可是其實早在心中計劃好了之後要上的學校。
她喜歡唱歌,之前也和蘇父讨論過,之後上大學,她想要去音樂學校,學自己喜歡的東西。
其實這件事情告訴葉拓也沒什麽,可是蘇鯉就是不樂意說。
誰叫他總是欺負她?
蘇鯉板着臉掙紮着要回家,只是又被沒得到答案的葉拓按着親了十幾分鐘,直到太陽都快要下山,蘇鯉才終于被意猶未盡的葉拓勉強放回了家中。
這幾天蘇母帶着蘇青竹回了娘家,家裏只有蘇父和蘇鯉一起生活,而蘇父最近像是在調查着什麽案子,每天都格外地忙碌,她回到家時,桌上已經留好了買來的飯菜,只是蘇父卻并不在客廳中。
蘇鯉耳力不錯,隐隐約約像是聽見了蘇父在書房中打電話,因為聲音被壓低,所以蘇鯉聽得不是特別真切,只是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的句子。
好像和他現在所調查的案子有關系。
蘇父在電話中很激動地說道:“這件案子它就是有問題……你說什麽也沒用!我看你們這些人就是他/媽地混蛋!”
蘇鯉輕輕抿了抿唇,有些擔憂地看了書房一眼。
她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蘇父也總不想讓麻煩的事情被蘇鯉知道。
她安靜地吃了飯,不想給蘇父添麻煩地回了自己的房間中寫作業。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變得黑沉,蘇鯉拿着筆的手有些發酸,就在她想要站起身來去外面看看時,房門卻突然被人打開。
蘇父看着像是很慌亂的模樣,一進門,他就抓着蘇鯉向衣櫃走去:“小魚乖,一會你待在這裏面,有什麽動靜都別出來。”
“爸爸,到底怎麽了?”蘇鯉不解地問,此時也感覺到了事情不同尋常的地方。
蘇父卻沒有多說:“其實不是什麽大事,我只是擔心有些人心懷不軌,你哥哥和媽媽都不在家,我有點不放心,所以你先躲着,聽見了沒有?”
“可……”
“乖,小魚好好聽爸爸的話。”蘇父加重了語氣。
“一會我不來找你,你都不許出來!”
蘇鯉抿着唇說不出話來,只是心髒卻跳得飛快,下一刻,她便已經被蘇父塞進了衣櫃中。
緊接着,後面發生的一些事情,蘇鯉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進了衣櫃後,她的眼前是一片漆黑,極佳的耳力讓她能聽見外面的動靜,蘇父從她的房間走了出去,好像是去外面開了大門,緊接着一道腳步聲響起,卻是一道全然陌生的男聲突然開口說道:“蘇警官,家裏就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還不夠嗎?我老婆帶着兩個孩子回娘家了。”蘇父不客氣地說道:“廢話不用多說,不是來我家和我談談的嗎?現在就說吧。”
陌生的男人像是笑了一下。
後來的時間中,空氣都是靜悄悄的一片,忽然便沒了半點聲響。
蘇鯉躲在衣櫥中緊緊蹙着眉,只是不管她怎麽努力,卻依舊什麽聲音也聽不見。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她才恍惚聽見了重物墜地的聲音,緊接着,便又是一片寂靜。
蘇鯉記着爸爸說過的話,一直待在衣櫥中不敢大動。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記得蘇父一直沒來找她,将她從衣櫥中放出來。
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她的呼吸聲不斷回想在黑暗中。
蘇鯉手腳發麻地坐在冰冷的衣櫥裏,等再次聽見聲音時,是蘇母的尖叫聲傳入了她的耳中。
蘇母一早便帶着蘇青竹從娘家回來,可是剛開門,她就看見了客廳中蘇父的屍體。
而蘇鯉,這才從衣櫥中沖了出來,手腳發涼地看着眼前滿目的血色。
蘇父是被人用刀刺死,兇手的手法非常專業,一刀斃命,甚至沒給蘇父任何掙紮呼喊的機會。
那時躲在衣櫥中的所有記憶,皆是成為了蘇鯉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卻也一輩子都不敢去細想的噩夢。
此時這些情景如此生動地重現在眼前,蘇鯉只覺得自己就連呼吸都在發緊,絕望與悲傷在心中氤氲蒸騰,幾乎要将人活活逼瘋。
恍惚中她像是大哭了起來,緊接着,有開門的聲響模糊傳來。元落落在客廳聽見了動靜,跑進了蘇鯉的房間中,将她從床上拉了起來:“小魚,小魚,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蘇鯉驀地睜開了眼睛。
所有可怕的回憶都在這時戛然而止——
她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呆呆地看向元落落。而元落落已經抽了紙巾,心疼地擦着蘇鯉臉上的淚珠:“小魚,你怎麽了啊,是不是做噩夢了?我看你剛剛的那個樣子,真的是要吓死了。”
“……很可怕嗎?”蘇鯉捂着發疼的腦袋問道。
元落落仔細回憶了一下,半晌後誠實地搖了搖頭:“其實也不可怕,就是看着太讓人心疼了。”
美人被夢魇困擾的樣子,就是元落落這個女人看見,都恨不得想把蘇鯉捧在掌心好好呵護。
只是這些話蘇鯉卻沒怎麽聽進去。
回憶如同潮水,來勢洶洶,即使離去,卻也留着痕跡。
她已經許久沒夢見過關于以前的事情,這回突然想起蘇父,蘇鯉的心中更是難過,可到底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她也不會像是小孩子那樣耿耿于懷。
蘇鯉勉強收拾好了表情,看着元落落說道:“我沒事。”
“可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元落落擔心地說道:“小魚,你到底夢見了什麽啊?”
蘇鯉抿了抿唇角。
她不可能真的去說出一切,可就在她準備草草敷衍時,放在床頭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是蘇母的電話。
蘇鯉劃開手機,放在耳邊:“喂。”
“喂,小魚啊,我說你是不是存心不想管我和你哥哥了!”一接通,蘇母就直接大吵了起來;“你之前說錢三天之內給我,我也沒說什麽了!可是現在都已經過了三天了,錢呢,錢呢!我和你哥哥都快要餓死了啊!”
蘇鯉擰了擰眉,這回将目光看向了元落落。
昨天她得工作,所以出門前是把錢交給了元落落,要她代為打錢給蘇母,可是……
元落落心虛地咳了咳,蘇母的聲音很重,就是沒開免提,她也聽見了。
蘇母的語氣那麽惡劣,元落落也生氣,這回她直接搶過了蘇鯉手中的電話,開了免提:“你個老妖婆!你和你那個敗家子最好餓死算了,我家小魚的錢都是辛辛苦苦賺來的,憑什麽給你們兩個廢物霍霍啊!要錢?我告訴你們,下輩子吧!”
元落落瘋狂打嘴炮。
蘇母果然氣炸!
蘇鯉頭疼地連忙關了免提,将電話重新放在了耳邊,只是蘇母卻依舊在罵:“……你是什麽人啊,你什麽東西啊竟然敢這麽對我說話,要是叫我看見你,我不撕了你的衣服,把你扔到街上去,我——”
“嘴巴幹淨點。”蘇鯉冷冷地出聲說道,即使是在電話中,也有着說不出的強勢氣場。
話音剛落,蘇母的聲音果然卡了一下,随後便氣氣咧咧地還是放下了态度:“小魚,剛剛那個女的是誰啊?”
“你不用管。”蘇鯉閉了閉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錢今天我會打過去。”
“但是這三千塊,就是你這個月的所有生活費,如果你又亂用拿去買了什麽東西,又沒了錢,那你和蘇青竹就是餓死,我也不會再接你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葉拓:小魚,你看我臉上有東西嗎?
蘇鯉:有
葉拓:什麽?
蘇鯉:無恥
前排感謝!
謝謝“evisarwou”1瓶營養液
“你說你叫二大大”2瓶營養液
“”(雷鋒君)2瓶營養液
“0852宋焰”1瓶營養液
“Cherish-King”2瓶營養液
謝謝各位寶寶灌溉,筆芯的~
這什麽家人啊!
怎麽會有那麽惡心的媽媽啊!
臭不要臉!
我猜你們會這麽說,所以……我幫你們!
昨天冒泡和我說話的小天使變少了,你們看看我,看看我這張英俊的面容,難道就不想出來誇誇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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