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盤腰
第38章 盤腰
陸衡微微低着腦袋, 湊近江明澈。
被掌心包裹住的手背,燙得仿佛能将人灼傷。
心跳快得好像随時都要跳出喉嚨。
掌心有點潮,江明澈一時分不清, 是他手心出了汗,還是來自陸衡的。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陸衡的脖子上,他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牙尖,牙龈有點發癢。
如果真的有标記這件事, 那也應該是他标記陸衡……
救命!那些什麽A,O設定的也太洗腦了。
他為什麽要想着标記陸衡!
佯裝嫌棄地将手從陸衡掌心裏抽回, 江明澈把眼前這顆礙眼的腦袋給推開, “給爸爸滾蛋。”
陸衡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松鼠桂魚, “爸爸可以給我揀魚肉嗎?”這一聲爸爸不能說是喊得完全沒有一絲心理負擔, 只能說是極其自然。
宋宇哲、彭鵬齊刷刷看向陸衡。
好家夥!
陸衡到底是怎麽做到長了這麽一張清心寡欲的臉,卻可以這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的?!
彭鵬嘆服。
心想, 帥哥果然任性!
江明澈臉頰瞬間爆紅。
卧槽!
他早就知道陸衡這人沒節操,可他沒想到陸衡還能每一次都刷新他自己創下的下限。
極限突破他對他的過往認知!
現在是用餐高峰期。
江明澈、陸衡這一桌的前後左右也都坐滿了人。
陸衡這句話一出,坐他們前面的兩個男生跟坐他們左邊桌子的一對情侶立即轉過了頭。
耳尖紅透,江明澈壓低的嗓音裏, 往外蹦的每個字都充滿了火氣,“你特麽能不能別瞎喊?”
平時他倆私底下再怎麽互怼口嗨,那都是私底下的事情,在公衆場合喊他爸爸簡直社死!
陸衡:“想吃魚。”
江明澈攥了攥握緊的拳頭,眼底滿是殺氣:“我看你是想屁吃!”
“爸——”
沒給陸衡把那個能讓人腳趾扣地的稱呼再次喊出的機會, 江明澈一只手摟過他肩膀, 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嘴, 耳根都紅了,兇巴巴地瞪他:“你特麽!你特麽還沒完了是吧?”
陸衡“唔唔”了兩聲。
這就是沒談妥的意思。
要是陸衡答應了, 那就只會有“嗯”的一聲。
別問江明澈為什麽能秒懂陸衡這兩聲“唔唔”的意思,問就是陸衡被坑過。
江明澈有一種,大不了大家一起丢人,随便陸衡愛怎麽喊就怎麽喊,幹脆破罐子破摔的沖動。
但是,不行。
他還是要臉。
江明澈兇狠地瞪着陸衡:“給你夾,給你夾!不許再給爸……你特麽不許再給我亂喊了!聽見了沒?”
陸衡眨了眨眼。
江明澈松開捂住陸衡的手。
他拿起陸衡餐盤的筷子,踢了下陸衡的小腿, “你自己滾去再去拿一雙筷子過來。”
陸衡起身去窗口拿筷子。
周曉曉:“!!!”
她完全不知道江明澈在捂住陸衡的嘴巴以後,這兩個人是怎麽溝通的。
反正好像确實是達成一致了。
周曉曉在論壇熱帖上吃過很多江明澈跟陸衡兩個人的瓜,但是她自己其實碰到江明澈情況會多一點,很少會見到陸衡,更不要說是兩人同框。
以前最多只是路上碰見,因為男朋友彭鵬的關系,會稍微打下招呼,但是沒有更深一步地接觸過。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磕CP。
原來江明澈跟陸衡兩個人日常相處就是這種畫風的嗎?
真的比所有CP向帖子還要甜!!!
“寶,你沒別吓到吧?沒事,他倆經常這樣吵嘴。不會幹起來的,你放心。”
見女朋友直愣愣地盯着陸衡的背影,彭鵬還以為她是擔心他倆會吵起來,特意解釋了一句。
對于陸衡跟江明澈兩個人相處的情形,他跟宋宇哲兩個人也早就見怪不怪了。最開始還擔心過兩人會不會幹架,後來發現,這兩人就跟歡喜冤家一樣,就是鬥鬥嘴,從來不會動手。有也澈澈單方面欺負陸衡,從沒見陸衡對澈澈動過手。
江明澈筷子伸向松鼠桂魚,聞言,擡頭看了周曉曉一眼。
周曉曉連忙搖頭,磕磕巴巴地替自己解釋,“沒,沒,我,我沒吓到。我就是覺得,你倆這樣,挺好玩的。”
不要管她!
根,本,不,需,要,管,她!
她可以的!她可以吃狗糧吃到撐!!!
…
陸衡拿着筷子回來。
江明澈已經給夾了半尾松鼠桂魚,放在他碗裏。
陸衡還沒坐下,彭鵬就強烈給他安利今天的松鼠桂魚,“快,陸衡,趕緊嘗嘗。可好吃了!澈澈可是一到食堂,就給你打了。”
江明澈有一種心思被戳穿的羞惱,他想要把彭鵬的嘴巴給縫起來!
他生硬地撇清關系:“也不是我打包的,是食堂阿姨打的。”
彭鵬:“一樣的麽,要不是你說要給陸衡點松鼠桂魚,陸衡也吃不到啊。對吧?陸衡。”
陸衡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手裏拿着筷子坐下,盡情享受吃魚不用挑魚刺的快樂,“唔,好吃。謝謝澈哥。”
陸衡會知道今天食堂有松鼠桂魚,是因為坐在他前面的兩個女生一直在讨論。
“啊啊啊!我恨!為什麽我要在第三節的課間在朋友圈刷到松鼠桂魚!!!”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于曾經有松鼠桂魚擺在我的面前,而我,卻不能前去食堂,只能坐在教室裏,同它隔着屏幕相望。”
“被點名,被扣學分,期末挂科,然後全班出道的那種嗎?”
“那……還是算了吧。嗚嗚嗚!”
松鼠桂魚是江大的網紅菜,每次只要一推出,就會被秒搶。
陸衡是松鼠桂魚最忠實的擁趸者,他當然也知道三、四兩節有課,意味着跟松鼠桂魚無緣。
之所以給江明澈發想吃松鼠桂魚的那條微信,純粹是過個嘴瘾。
沒想到,真的會被放在心上。
即使這份心意與喜歡無關。
…
江明澈想想就來氣。
陸衡在這美滋滋地吃着他揀的魚揉,他在這辛辛苦苦地挑魚刺。
江明澈冷呵了一聲,“真想表達謝意,那就給哥哥磕個頭吧。”
“對拜的那種嗎?”陸衡嘴裏塞着飯,他的臉頰鼓起一邊。
不過吃飯也沒耽誤他說話,口齒不要太清楚。
一桌子的人,就屬彭鵬反應最大。
“噗嗤——”
彭鵬嘴裏的橙汁噴了,幸好他橙汁快喝完了,這會兒也不渴,純粹是解悶打發時間,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要不然這一桌子都得跟着遭殃。
“哈哈哈哈哈,澈澈你就認栽吧!論嘴皮子,你就不是陸衡的對手。因為他不要臉。要是哪天你倆真相互對拜了,我就去當那個證婚人。哈哈哈。”
啊啊啊啊!
直男之間開起玩笑都是這麽猛的嗎?!
“你先別說話,你看看你,衣服都滴起來了。”
為了不被看出自己的興奮,周曉曉趕緊從包裏拿出紙巾給男朋友嘴巴跟領口,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對拜什麽的,真的太好磕了!!
她闊不闊以到時候申請當個伴娘?
啊,就算不是伴娘,普通賓客也可以哇。
宋宇哲怕江明澈掀桌,努力憋笑,肩膀一顫一顫的。
江明澈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還在想着,什麽對拜,對拜跟磕頭有個什麽關系。
他是在彭鵬笑出聲後,才猛地反應過來。
“我看你是不想吃了!”
江明澈“啪”一下把揀魚肉的筷子放餐盒上,動手去請陸衡的餐盤。
陸衡兩只手覆在江明澈手背上,捍衛自己的午餐,“澈哥,我錯了。”
十分能屈能伸,且識時務。
江明澈“哼”了一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抽出。
桌子底下,江明澈兩只手按在雙膝上,以掩飾自己過分失序的心跳。
靠!
他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最近只要陸衡稍微碰他一下,他的胸口就跟揣了一只青蛙似地,蹦跶個沒完沒了?
…
“家人們,我跟曉曉先走了。拜~~~”
周曉曉吃完了,彭鵬也就帶着女朋友先撤。
移動狗糧總算走了,要不是看在女生面子上,江明澈頭都懶得擡,他勉強擡手揮了下手,不要太敷衍。
彭鵬樂颠颠地跟女朋友約會去了,對于室友不夠熱情這件事,半點沒受影響。
沒過一會兒,陸衡也吃完了,三個人也就一起回寝室。
天氣很熱,三個人抄了近路,沒走大路,而是走實驗樓後面的那條小路,有大片的綠蔭遮擋。
“澈澈,你看,這是什麽花?怪好看的。”
江明澈順着宋宇哲的視線看去,只見前面有一幢實驗樓的後牆,開滿了橘紅的小花。
江明澈對花一竅不通,也不感冒,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我手機查下?”
陸衡走在江明澈的一側,擡頭看了眼在風中搖曳的大片橘紅,“是淩霄花。”
宋宇哲驚訝地問道:“淩霄花?就是《致橡樹》‘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裏提到的淩霄花嗎?”
三人經過實驗室樓的後牆,地上落滿了橘黃的花瓣。
陸衡彎腰,從地上撿了一朵。
宋宇哲好奇地湊過腦袋,他手握上陸衡手上的淩霄花,仔細看了看,“原來這就是淩霄花啊?我一直以為淩霄花長得不好看呢。原來挺好看的。”
宋宇哲擡頭,對陸衡笑道,“陸衡,你懂得真多。”
“只是恰好知道而已。”
見宋宇哲湊快要挨過來半個身體,不喜歡跟人有太近距離肢體接觸的他,幹脆把手中的淩霄花遞過去。
宋宇哲驚喜地接過,湊近鼻尖聞了聞,問到了一股香氣,他開玩笑道:“哇!謝謝。你是第一個送我花的人。澈澈,你要不要聞聞看?淩霄花還挺……”
宋宇哲轉過頭,沒看見原本走在他旁邊的江明澈。
原來,江明澈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前面去了。
宋宇哲追上去,“澈澈,你怎麽走這麽快?也不等等我跟陸衡。”
江明澈雙手插兜,“困。想快點回寝室睡覺。”
宋宇哲雙手搭上江明澈的肩,“你別說,這風吹得我都挺想睡覺的。”
陸衡走在兩人身後。
江明澈垂着眉眼,插在兜裏的指尖攥緊,心情前所未有的煩悶。
陸衡這家夥……喜歡的人該不會是小哲吧?
之前他一直以為陸衡喜歡的人是他們登山社的社員。
難道是他誤會了?陸衡不是去“找”對方告白,而是在微信裏跟人告的白?
但是,又不太像……
如果陸衡跟小哲告白了,剛才那朵花小哲肯定不會收。
好煩!
瑪德!
陸衡喜歡誰,關他屁事啊!
他想個屁!
…
“澈澈,小心!”
“江明澈,小心!”
傍晚,露天籃球場,剛打完半場的江明澈,坐在籃球架下大口大口地喝水。
聽見有人喊他名字他本能地擡起頭。
半空中,一個飛速運動的籃球朝他所在的方向飛過來。
江明澈一只手握着水杯,另一只手速度地擡起,修長的五指穩穩地扣住了籃球。
邊上原本在看球的女生們發出陣陣尖叫聲。
啊啊啊!
江明澈真的太帥了!
“不好意思啊同學,真的很不好意思。沒砸到你吧?”
一個男生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江明澈手腕用力,把球輕敲地抛了過去,“沒事。不過下次小心點,萬一砸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男生接住江明澈抛過來的球,抱在腰間,連連點頭,“嗯,嗯,我下次一定小心點。”
“澈澈,你沒事吧?”
“沒被砸到吧?”
跟江明澈一起打球的幾個男生關心地圍上前。
江明澈搖頭,休息夠了,從地上站起身,“沒事。沒被砸到。繼續?”
聽他這麽說,其他人總算松了口氣。
“好啊!繼續!”
這個點,相對沒那麽熱,在邊上看他們打球,為他們加油打氣的女生也多,男生們自然動力滿滿。
幾個人一起玩籃球場中央走去,其中一個男生随口問了一句:“對了,澈澈,最近怎麽都沒看見陸衡了?”
“陸衡又不打籃球。”
“但是他原先會經常來看澈澈打球嘛。”
“你小子,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動什麽心思啊。”
如果陸衡來看他們打球,觀衆席的女生起碼會在現在的基礎上再多個好幾倍,因此,男生們都特別喜歡陸衡能過來看江明澈打球,或者哪怕僅僅只是過來等江明澈打完球,現場女生也會多很多。
“陸衡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很有可能啊。人家要陪女朋友了,當然也就沒空來看澈澈打球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
江明澈其實也不知道最近陸衡在忙什麽。
自從進入考試月,他們也就沒有晨跑了,他跟陸衡的作息不一樣,課表也不一樣,除了晚上睡覺,其實很少碰上。
晚上大家從圖書館回來又晚了,搶着刷牙,洗漱什麽的,也沒什麽機會能說上話。
算起來,他們兩個人一起吃飯,都還是上一回,跟彭鵬還有曉曉一起吃飯的那一次。
…
江明澈下半場打得不是很順利。
總是被截球,灌籃也總是被蓋帽,就連他最擅長的三分球也沒發揮出來,頻頻失手。
天快黑了,大家晚上還有課,下半場打完也就散場了。
江明澈留下來,跟大一的幾個男生打了一會兒,後面體力将近透支,才拿上放在地上的水,一個人回了宿舍。
天氣太熱,傍晚更是一點風都沒有,江明澈打完籃球,已經渾身是汗,回到寝室,整個人更是渾身濕透。
其他人都不在,應該是去圖書館,或者是上課去了。
江明澈熱得不行,一進寝室,就略帶煩躁地把上衣給脫了。
“咔噠。”
鑰匙打開的聲音。
聽見聲音,江明澈把腦袋從領口鑽出,手裏攥着衣服,轉過身。
陸衡從外面推門進來。
他的瞳孔倏地一縮。
視線裏,江明澈手裏攥着紅色的球衣,身上穿着同款的運動球褲。
經過一個學期,他的手臂要比剛開學那會兒曬黑了一點,瓷白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除了手臂以外,其他沒怎麽曬到太陽的地方,卻依然還是很白,跟拿在手裏的紅色球衣,行程鮮明的對比。
衣服應該是剛剛脫下來,剛好覆在拿在小腹前,卻沒能遮住所有的肌理線條。
欲遮未遮。
反而只會讓人更想要暴|力地把他手裏的球衣扯下,扔到地上,再上前一把摟住勁瘦的腰身,狠狠地箍在懷裏,親吻這具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
江明澈本來還以為是姜沅他們。
沒想到是陸衡。
他指尖攥着T恤,臉“唰”地一下紅了。
下意識地想要把T恤給重新穿上,有擔心這樣太刻意。
寝室裏,誰還沒見過誰的果體啊。
陸衡是GAY沒錯,不過本質上不也是男的?
江明澈性把T恤拿在手裏,果着上身上前去打招呼,哥倆好地摟過陸衡的肩膀,“你回來了啊?”
江明澈剛打完球,烘熱的氣息如同它的主人,十分熱情地往陸衡身上撲。
陸衡的肩膀被圈進江明澈的懷裏,整個人都被一股炙熱所包圍,繃直的後背,甚至能夠感受到身後那具身體的緊致肌理。
陸衡指尖收攏,強烈克制住自己轉身不顧一切地将人箍筋懷中,去碰觸,去親吻的沖|動,他低啞着地應了一聲,瞥了眼江明澈濕漉漉的頭發,聲線微沉:“剛打完籃球?”
江明澈:“嗯!晚上沒課麽,就去打了幾場球。”
靠!
明明都脫了衣服了,怎麽比穿着衣服還熱?
額頭一個勁地出汗,肩上跟後背也起了薄薄地一層汗,身體熱得不像話。
江明澈把人給松開,“太熱了。我先去沖個澡。”
陸衡:“嗯。”
…
江明澈手裏攥着球衣,疾步進了洗手間。
他“啪”地一下,把浴室的門給落鎖。
身體靠着浴室的牆面,江明澈一副見鬼的表情,低頭看着自己變了形狀的球褲。
靠!
他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忽然來感覺了?
難道是這段時間太忙,都沒怎麽抒發過他自己,所以才會天氣一熱,就起來了?
陸衡在寝室裏,江明澈沒敢弄出聲。
他把花灑給打開,死命地咬着唇,腰身微彎着,抵着浴室冰冷的瓷磚。
在淅淅瀝瀝的水聲當中,江明澈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身體猛地輕顫。
他拿過花灑,沖去手中的粘|膩,臉頰潮|紅一片。
…
陸衡坐在寝室他自己的座位上。
他已經把落地窗全部打開。
還是沒有風,空氣是燥熱的。
陸衡身體的炙熱更盛。
寝室随時都會有人回來,他只能起身,去了陽臺。
陽臺比寝室裏面要稍微好一點,只是空氣是流動的,空氣裏還有一絲絲屬于初夏傍晚的涼意。
陸衡将手扶在陽臺的欄杆上,就連欄杆都帶着盛夏的熱意。
陸衡總是清冷的眉眼染上幾縷煩躁,忽然想抽根煙。
學校沒有煙可以買,他也不會抽。
只是迫切地想要在這個時候,能夠做一件事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或許,他應該下樓去跑個幾圈,或者是再回實驗室,跟同學們一起讨論小組作業的另一個方案。
…
“陸衡,陸衡——”
聽見江明澈喊他,陸衡只能暫時先進屋。
浴室裏,江明澈伸長了脖子,耳尖紅透,面朝浴室門口的方向,朝寝室裏的陸衡喊話:“我忘了帶換洗的衣服了,你給我拿一下呗?”
他是熱昏了頭了,把髒衣服給帶進了浴室,結果一件幹淨的衣服也沒拿!
要是陸衡不在寝室,這就不是個事,他果着也就跑出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陸衡的聲音在外面想起:“只有衣服?”
這孫子!
只有衣服他怎麽出去?
挂空檔嗎?
江明澈咬牙,不得不說得更加具體:“衣服、褲子、內褲!”
其實衣服跟褲子都不是必須要有的,最重要的是內褲。
江明澈有強烈的理由懷疑陸衡是故意的。
就是為了顯擺他自己內褲的尺|寸是吧?
陸衡的笑意透過門扉傳來,江明澈想要錘爆他狗頭的心思都有。
這個時候,也只能忍着!
“咚咚——”
浴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給,上面。——”
嗯?
江明澈以為要等上一段時間,擡起頭,就看見了自己的衣服、褲子,當然,還有內|褲。
江明澈:“!!!”
所以陸衡這家夥早就把他的內褲給拿上了,剛剛就是故意耍他是吧?!
“謝了啊。”
忍住火氣,江明澈從陸衡手中把換洗的衣服給拿過去。
他現在必須按兵不動!
以最快的速度把內褲、褲子給穿上。
衣服都沒穿上,江明澈開了洗手間的門。
陸衡才走到姜沅的床前。
江明澈出了浴室,他把手裏的衣服往他自己桌上一扔。
從後面跳上陸衡的身體,雙腿盤上他的腰,從後面去掐他脖子。
“你這家夥,你早就把衣服給拿了,就是為了故意整我是吧?是吧?”
江明澈整個人的重量都壓陸衡身上,雙腿還一通亂晃,他自己腿上的拖鞋都被他給晃掉了。
倏地,江明澈身體一僵。
卧槽!
他腳碰到的是什麽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