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命
第59章 天命
絕不會放棄
不流兩滴眼淚好像和她們格格不入, 扶聲努力尋找自己傷心的往事,可找來找去發現還是哭不出來。
也不是她過得一帆風順,而是她太樂觀了,即便是重病時也不曾掉過眼淚。
尴尬扯扯嘴角, 扶聲決定繼續做個鐵石心腸的人。
果然這幻境是跳轉的, 只是一眨眼小公主就回了扶家。
老祖宗雖然是個木頭腦袋, 但還是下意識地對小公主好,就是那張嘴一開口能夠氣死人。
兩人相處的日子平淡中帶着雞飛狗跳,期間扶如是的廚房被炸毀一千八百二十五次。
扶如是淡定練劍, 這樣的事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平淡的生活哪能繼續下去,扶聲看着老祖宗的眼神逐漸變得溫柔,心知災禍也要來了。
果不其然, 有人向扶家求救, 說是有魔修肆虐,兩座城池的人已經化為枯骨。
扶如是在庭中擦着劍,而小公主坐在一方石凳上撐着頭看她,似乎有些不舍:“一定要去嗎?”
停下擦劍的動作,扶如是低頭看她:“一定要去。”
小公主嘆息一聲, 皺着眉擔憂:“我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
扶家這次出動了很多人,扶如是在其中就顯得不太起眼。
這麽多的強者一同前去, 扶如是覺得勝算很大,不存在什麽危險。
說着是她去幫忙, 其實只是想讓她去見見世面, 培養一下。
“有衆多長老在, 你不必擔心。”
小公主想想也是, 她笑了起來:“那你要早去早回。”
扶如是嗯了一聲, 将要離去之時又說:“等我回來。”
小公主似乎挺驚訝, 她笑了聲:“去吧,我會好好待在這裏的。”
然而這次魔修的入侵是陷阱,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扶家本家。
待扶如是趕回之時卻不見小公主身影,她頭一次感到恐懼。
“小心!”
躲在暗處的小公主替她擋了遠處魔修的一箭。
扶如是慌了,她用自己的靈力給懷中人止血,可這箭上塗了毒又沾了魔氣,她的靈力根本就不起作用。
小公主看着她着急的眉眼笑着:“木頭,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你別說話。”
小公主唇角溢出黑色的鮮血,她沒聽木頭的話,只是自顧自說着自己。
“你說扶家的詛咒是情,若是動情,其中一人就會、就會死亡。”
“別說了,我沒有,所以你也不會死。”
“記、記得我,算了,忘記我。”
那些魔修并未得逞,再怎麽說這也是扶家,留守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不過戰力外派打得比平常艱難點。
扶聲嘆息一聲,都說了她不喜歡這樣悲劇的結局,夢到就算了,現在秘境裏也還是這樣。
這到底是為什麽。
“嗚嗚嗚!太感人了!”
扶聲左轉頭看見顏文字仙子抹眼淚,右轉頭又是應師姐通紅的眼眶。
真是有種被孤立的感覺,若是這些事情還未發生,扶聲會嘗試着救一救,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她也只能惋惜。
不過這扶家的詛咒也太可惡,這樣她不是就不能找老婆了嗎?
“确如你所想。”
腦海中突然闖入一個陌生的聲音,扶聲一驚道:“誰!”
周邊景象連同應師姐她們全都消失不見,扶聲來到一片鮮花盛開的地方,一道人影背對她立在前方。
那人轉過身,扶聲能看清她的臉卻發現自己根本記不住。
她将手握在弱水劍劍柄處,警惕問道:“你是誰?秘境的主人?”
那人并未否認:“是。”
扶聲思考了大多數小說套路,然後試探道:“所以你選中我做傳承者了?”
那身影一愣:“倒也不是,此處本是我沉眠之處,不想被你們誤闖進來。”
扶聲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惡意,稍微放松。
“前輩可否放我們出去。”
“自然可以,不過在走之前回答我一個問題。”
扶聲正色道:“前輩請說。”
那人似乎笑了一聲,又沉默下去,聲音很輕帶着苦惱:“我觀你孽緣在身,因此以幻境提醒。”
孽緣?
扶聲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師妹。
“前輩想問什麽?”
“若是天道不允,結局注定凄涼,你可否放手?”
扶聲冷了臉,她想着所謂的天道便是指原著劇情吧。
讓女主歷經背叛,絕望入魔,然後與這天地同歸于盡嗎?
扶聲并不覺得自己有能力違抗命運,但至少在那命運到來之前,她不會屈服。
“前輩似乎有些怯懦,修行本就是與天争命。”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放棄?”
扶聲冷笑一聲:“為何放棄,前輩的問題問完了,後輩也想問一個?”
對于扶聲的回答,那身影只是輕聲嘆氣:“你說。”
扶聲目光微凝,隐有質問之色:“前輩到底是扶如是,還是季绮淩。”
那身影笑了聲:“果然還是被你發現了,有這麽明顯嗎?”
這幻境細節這麽真實,扶聲想着只有當事人才清楚,故有此一問。
“不過你都錯了,我是季绮淩的小毛驢。”
好吧,答案偏得有些遠。
扶聲想着她朝着一頭驢叫前輩還是有些怪怪的。
那身影嘆了一聲:“天道無常,珍重吧。”
自稱小毛驢的大佬大手一揮,這幻境便開始了地動山搖,最後幻境中的所有都消失不見,一塊刻有陣法的玉盤出現在大佬手上。
扶聲發現應師姐等人就暈在她身邊,不由臉色一變,趕緊查看她們的狀況,就在她要檢查一號時,小毛驢發聲了。
“她們沒事,放心。”
扶聲停下動作:“前輩可否放我們走。”
“那是自然,不過這東西送給你。”
毛驢大佬揮手推出手上那塊玉盤。
扶聲接過後感覺周邊的靈氣充裕了十倍以上,她眼睛一亮,心道這是一個好寶貝。
對毛驢大佬的那點不快消散徹底,扶聲笑着說:“這是?”
“此物是此處的基石,可大可小,可聚靈也能驅邪,必要時還能當盾牌,我想你能用到。”
驅邪,那給師妹确實挺好。
扶聲感激極了,她抱着玉盤不撒手,又見毛驢大佬的身影逐漸消散,忍不住給出承諾:“前輩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它,您安心地去吧。”
毛驢大佬一頓,無奈的聲音中夾雜着無語:“我還活着。”
竟然還活着!
這也不怪扶聲,畢竟按照小說一般套路,能留下秘境的大佬大多數都是死了的。
這下好,一不小心就恩将仇報了。
好在大佬寬宏大量不計較,對方笑了一聲:“罷了,既然你如此固執,我也想看看你們的結局。”
毛驢大佬的聲音逐漸變得缥缈,一陣頭重腳輕之後,扶聲發現自己回了裂谷。
她看着手中的玉盤,沉默許久。
正在打坐中的齊舒媛睜開眼睛:“前輩不請自來,晚輩都來不及招待。”
空無一物之處有聲音與齊舒媛對話:“你修為在我之上,何來前輩一說。”
齊舒媛也不再隐藏,她冷笑一聲:“前輩管得似乎有些寬。”
“……”
因為扶聲不在,齊舒媛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本性,她繼續嘲諷:“前輩自己做了縮頭烏龜,怎麽還教唆別人和你一起縮起來。”
一號其實并未昏倒,齊舒媛也有能力知曉秘境中發生的事情。
因此齊舒媛很不爽,又驚訝地發現師姐很有魄力。
“你不必嘲諷我,我也不是未曾反抗過,可是結果并不如意。”
來人的聲音變得很是落寞。
齊舒媛可沒她師姐那麽客氣,她不信神明也不認天道。
所謂天道,狗屁不是!
因為憤怒,齊舒媛的眼睛逐漸轉為紅色,她擡眸淺笑:“所以前輩找我是為了讓我放棄?那我的答案是絕不會。”
眼見着勸不動,來人輕嘆一聲。
在她将要離去之時,齊舒媛突然喚住她:“我也勸你一句,遵從本心。”
來人沉默,随後冷月宮內再沒有她的氣息。
齊舒媛怒氣也随着她的離去一起消失。
如今師姐任務結束,那就是說她就快回來了。
齊舒媛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環視屋內一圈,然後笑容凝在臉上。
視線所到之處是破掉補洞的窗戶,反複起死回生後殘破的桌子,還有碎得徹底的花瓶,以及搖搖欲墜的床。
這就有些苦惱了啊。
作者有話說:
扶聲回家後發現自己的家又沒了
還有,你們猜到這位大佬是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