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壓軸
第53章 壓軸
三只小麻雀
扶聲還是沒說姬憶霜她們的事, 倒也不是她故意這麽做,而是應師姐最近的精神狀态很不對。
好幾次扶聲想同她說這個事,但看見對方憔悴的臉,那些話就再也說不出口。
就這樣, 扶聲等到了拍賣會開始的那一天。
因為兩人是偶然路過, 沒用心安排的結果就是和一衆散修以及小宗門的弟子坐在了露天的一層。
扶聲看着身邊的師姐, 發現她還是那樣渾渾噩噩的樣子,忍不住就有些擔心。
“師姐可有心事?”
應沫雨擡頭苦笑:“抱歉,讓你擔心了, 我想明白就好。”
扶聲現在還挺想沈荷的,如果她在身邊的話就能知道應師姐是在困擾什麽了。
突然一層修士騷動起來,扶聲聽着他們的竊竊私語皺了眉頭。
“那是?正陽門的人, 他們怎麽來了?”
“不知道, 會不會是來找茬的?畢竟青鸾一直不服他們。”
“我看着不像,會不會是為了這次的拍賣物品?”
“啧,正陽又不缺天級法寶,難不成這次的,嘶!有好戲看喽~”
扶聲将他們的讨論聽了個全, 她朝拍賣會的門口看過去,只見一群身着烈焰服飾的弟子。
一邊窄袖一邊廣袖, 這是原著中提到過的正陽弟子服特色。
扶聲因為原著的關系不喜歡正陽,因此只是看了兩眼就別過眼去。
不過她同時又在慶幸, 在這個世界裏女主并不需要經歷那些痛苦, 如果她能永遠如此天真, 那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正陽門這次是由裴遠之領隊, 他對衆人的議論并不感興趣, 可扶聲憎惡的視線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往扶聲所坐之處看了一眼, 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注意到對方腰間懸着的玉佩,心道:“原來是冷月宮弟子。”
正陽與冷月并無過多交集,若仔細說起來,在正陽弟子眼中,冷月宮根本算不得什麽。
裴遠之忍不住心中的輕視之意,他笑着說了一句:“倒是有趣。”
身後的随行弟子聽他這句忍不住說:“師兄若是看不慣那人,師弟去将她斬殺便是。”
話音剛落,正陽門所有弟子的神色皆是一變。
裴遠之也不例外,他感到渾身發冷,意識好像在剝離身體,又感覺喉間冰涼,似是有誰用劍架在他脖子上。
修真這麽久,裴遠之不知遇上過多少次生死危機,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生不出半點反抗心思。
他聽見一道冷漠至極的女聲在腦海中響起。
“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扶如是隐藏在拍賣會樓閣的屋頂,她察覺到正一弟子對扶聲的惡意,于是出手小小警告了下。
可她這一警告直接把在場所有的強者都給驚動了。
扶聲自然是感覺不到什麽,但是那二樓三樓包間的門齊刷刷打開的場景還是很讓人震撼的。
和扶聲一樣不解的還有那些普通的修士,他們被這場面吓得大氣也不敢出,紛紛猜測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始作俑者扶如是老神在在地坐在別人家屋頂,十分珍重地擦着自己的佩劍。
回過神的裴遠之差點摔倒,他扶了身後弟子的肩膀才避免出這個醜。
當他再次看向扶聲時眼裏多出了忌憚。
這個冷月宮弟子到底是什麽來歷,身邊竟會有這麽強大的修士守護。
按剛剛那前輩出手的情況看,最低都是化神巅峰,不!化神巅峰不可能有這樣的壓迫感!
扶聲正琢磨着應師姐到底是怎麽了,可當她再次擡頭時那些正陽弟子還有那二三樓的那些大佬都直勾勾盯着她。
被太多人注視扶聲就會緊張,往常她會低頭藏在女主身後,可現在她無處可藏。
她吞了吞口水,差點以為自己觸犯了什麽天條。
忍不住認真想想,她前世今生幹過最過分的一件事也不過就是搶走了舍友的方便面調料包而已。
不對,應該還有更過分的事。
不行!想不出來!
沒過一會兒,扶聲和應沫雨就被拍賣會主家請進了三樓最好的房間。
坐在豪華大氣上檔次的包廂裏,扶聲還是有些懵,她忍不住問身旁的應沫雨:“師姐,你在這拍賣會裏也有親戚嗎?”
應沫雨雙眼迷茫:“啊?”
好吧,這次這事确實不能賴在應師姐頭上。
扶聲想不明白後就不想了,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靈果咔嚓一口,爽脆甜美,就是體內的靈力像燒開的熱水一樣沸騰起來。
感覺靈脈隐隐作痛,扶聲默默放下果子。
應沫雨看着她拿起又放下,忍不住擡頭,然後她睜大眼睛:“師妹!血!”
扶聲臉色微紅,唇角溢出鮮血,她苦笑一聲,血卻流得更歡快。
趕緊捂住嘴巴,扶聲簡直要被自己的身體給無語死了。
說實話她有些慌了,忍不住呼喚師尊。
“師尊,我會不會死啊!”
杜佑歡擡了一只眼睛的眼皮複又閉上:“不會,別瞎想。”
“嗚嗚嗚!師尊!我不能死啊!死了的話,師妹該怎麽辦啊!”
“她那麽弱,還那麽善良單純,還很漂亮,又是至陰之體。”
“她不能沒有我啊!”
杜佑歡被她煩得不行,忍不住怒斥:“你這就是太補了,別瞎想!”
按道理來說杜佑歡已經死了,她是不會感到頭疼的,可現在她确實頭疼了。
她真想揪着愛徒的衣領子瘋狂搖晃:“你的師妹一點也不柔弱!她是天下獨一份的壞家夥!”
可她說的話都會被屏蔽,想到此處她就更加不想搭理扶聲了。
而此時扶聲眼中柔弱不能自理的師妹正在制作傀儡。
冷靜下來後,她也覺得一天之內從魔界趕到青鸾不可能做到。
于是她又産生了另外的想法,那就是把自己制作的傀儡塞滿世界各地。
這樣無論師姐去哪兒她都能遠程幫上忙。
另外還能把纏上師姐的狐貍精通通擋開。
她關上門晝夜不停地雕刻,然後雕了半個房間的傀儡。
倒也不是她速度快,而是她雕出一個木雕後就會讓它成為有意識的傀儡,然後傀儡就能代替她雕刻的工作。
最後齊舒媛只是看着那些傀儡雕刻,她自己就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行。
将這些木雕都制成有意識的傀儡,齊舒媛為她們定了不同的地方。
待到屋內重新恢複原來的空曠時,齊舒媛又覺得有些難受。
和前世那種撕心裂肺的難受不同,當下的難受帶着難以言明的酸澀。
齊舒媛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在嫉妒,可又不知該怎麽解釋這種感覺。
屋外有些陰沉,齊舒媛走出房間将門關上。
她一路走過扶聲常去的地方,可現在這些地方都不會有扶聲的影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可她就是做了。
路過煉器堂,齊舒媛沒有再繼續,她低頭看着河水中的倒影,靜立很久。
突然下起了雨,雨滴将倒影打亂。
齊舒媛喚出忘憂傘撐在頭上,不知不覺間又想起剛重生那會兒的大雨。
本來以為只是無趣人生的重演,結果卻是從一開始就與前世不一樣。
忍不住将傘柄握緊,齊舒媛發覺自己在害怕。
沒錯,她确實一直在害怕,害怕這過于美好的一切只是大夢一場,而當她醒來後還是那個一無所有的魔女。
若這不是夢她也會害怕,害怕師姐會像那些人一樣背叛她,得到過再失去,這比什麽都可怕。
忍不住煩躁,齊舒媛幹脆将傘放開感受雨點砸在身上的濕冷。
“這樣會着涼的,你看你又不愛惜自己。”
恍惚間聽見師姐的責怪,齊舒媛心頭一驚又将忘憂傘撐在頭上。
可環顧四周哪有師姐的身影。
方才淋了雨,齊舒媛的頭發已經濕透,雨水順着鬓邊垂落的發滴落在地上。
齊舒媛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沒出息,可又覺得這樣放縱一回也沒關系。
“啧!我什麽時候也變成多愁善感的人了。”
“……”
“回去吧,等下師姐要生氣了。”
扶聲并不知道自家師妹的糾結,不再吐血之後她就開始認真看拍賣會。
雖然那些東西扶聲都看不上,但同樣的那些東西扶聲一樣都買不起。
為什麽啊!這世上的有錢人那麽多為什麽就不能多她一個!
扶聲自顧自郁悶了一會兒,終于這場拍賣的重頭戲來了。
天級功法?天級法器?
都不是,擺在拍賣臺上的是一個雪發金瞳尖耳的妖怪。
扶聲瞳孔一縮,她發現這妖怪長得和姬憶霜她們一模一樣。
應沫雨見扶聲神色異常,以為是剛剛那靈果的藥效赫拉還沒過,關心道:“身體可有不适?”
扶聲搖搖頭,她突然想起那畫面上的應沫雨是救了三只小麻雀。
所以這是最後一只嗎?
扶聲抿唇,她轉頭問應沫雨:“有人讓我給師姐帶句話。”
應沫雨有些迷茫:“什麽?”
扶聲看向拍賣臺上的妖怪,同時那妖怪也擡起頭看向她們所在的方向。
雪發妖怪無神的眼在看見應沫雨的那一刻突然有了神采,她開始拼命掙紮。
也正是這時,扶聲發現她說不了話。
作者有話說:
師妹:忙,都忙,忙點好啊
感謝在2023-05-25 20:02:33~2023-05-25 23:28: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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