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求娶
求娶
當天下午九皇子就得到了陳安寧要押送梅自回海境國的消息。
他跑到禦書房裏,把自己的顧慮再三強調掉之後,仍未得到順貞帝的回應。九皇子有些氣惱,站起身走到順貞帝的桌前,“父皇,你有沒有聽我在說話?”
順貞帝放下奏折,“鴻飛,朕自然有朕的想法。”
“什麽想法啊,父皇,你這是讓陳三毛孤身入狼穴,是讓她去送死。”
“這樣吧,”順貞帝不知想到了什麽,依着椅背輕松地說,“你答應朕的賜婚,朕就不讓她去海境了。”
“怎麽又牽扯到我的婚姻上面了?我說了,我不喜歡邵清兮。”
“不喜歡清兮,那就楊家小丫頭?她不是在武學院你手下學習嗎,日久生情,這丫頭總可以吧?”
九皇子被噎了一下,“不喜歡。”
“邵家的不行,楊家的不行,要不陳家的?”
九皇子剛想本能的拒絕,看到父皇調侃的眼神,突然想明白了這‘陳家的’指的是何人。他低頭有些害羞和為難地說,“她,她應該不會同意的。”
看到他的神情,順貞帝下定決心,“你去勸吧,只要她能嫁給你,不管正妃側妃,朕都同意。只要她願意嫁給你,朕就收回押送的聖旨。”
父皇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可是看着眼前的陳安寧,九皇子卻怎麽都張不了口。看到她身後跟着的衛林,九皇子開口問,“衛林怎麽跟着你?邵清辭讓的?”
衛林可是邵清辭身邊,除了衛風之外最信賴的人了。
陳安寧點頭,“邵公子說此次去海境,雖說有護衛跟着,但衛林在總是一份保障。”
“你倒是聽他的話。”
“邵公子也是為我好嘛,九皇子,你找我有什麽事啊?”
盡管明知不可能,九皇子還是說出了口,“父皇說,你可以不去海境,只要,只要你嫁給我。”
衛林聽到,神情立刻警戒起來。
在她拒絕之前,九皇子拼命解釋,“我這也是為你好,你也不用千裏迢迢的跑去海境。而且,而且父皇答應我,正妃之位,不,不光是正妃,我就娶你一個,你,你答應我,行嗎?”
陳安寧搖搖頭,“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但是以後請不要了。對不起,九皇子,我不喜歡你的。”
九皇子有些頹喪地後退了一步,低頭說,“你總是這麽直白。”他又猛地擡起頭,“我比邵清辭差在哪裏?家世,樣貌,能力,為人?我哪一點比他差了?甚至,甚至我比他還早認識你,我們一起翻了牆,挨了罰,打過架,喝過酒,陳三毛,我不好嗎?”
陳安寧看着他的眼睛,“對不起,你是一個很好很優秀的人,真的。而我只是一個流浪的小乞丐,是我配不上你。”
九皇子看着她,目光深沉濃烈,而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原地。
出發的時候,是陳安寧時隔多日第一次看到梅自。
他應該是被服了藥,整個人軟弱無力地窩在馬車裏。看到她進來,頭也不擡,繼續低頭看着自己的靴子。
馬車開始移動,過了半天的時候衛林進來送吃食,陳安寧掰開餅遞給梅自,他才開口,“為什麽是你?”
“不知道,可能皇上覺得咱倆關系好,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乖乖滴回海境?”
聽她調笑,梅自笑道,“我不會回去的,從現在開始到海境之前,我一定會找機會逃走的。他知道,你也知道。那為什麽你還要接押送任務?”
想到事情發生之前她女扮男裝被關入刑部,梅自又說,“是順貞帝威脅你了?”
“我哪有那麽容易被威脅,快吃,不吃飽哪有力氣逃跑?”
梅自接過那塊餅,又說,“是為了邵清辭?今天你出來,他來送你了沒?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司徒鴻飛呢,他肯放棄你?”
陳安寧笑道,“你心眼還挺多。他送不送我,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是我老大嘛,我當然要關心你了。”
看他笑容似真似假,安寧道,“好好吃飯吧。車裏坐的累,我出去松松氣。”
陳安寧駕馬和衛林并排走到隊伍的最後方,想到臨出發之前邵清辭的叮囑,衛林說道,“陳将軍,你覺得梅公子會逃走嗎?”
陳安寧點頭,“我見過遙岚,她說小梅子是她看着長大的,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而且他對遙岚的感情,早就超過了好友姐姐這個關系,他應該不會放棄遙岚的。”
“那我安排下去,讓兄弟們都警戒着。”
“這裏不用,現在我們還在大興朝境內,而且剛出發,他們不會動手的。按照速度,咱們到達海境,有二十八日的時間,我估計要麽是在是中間靠海境的地方,要麽純在海境的境內動手。到時候再警戒吧。”
可惜的是陳安寧的想法錯了,直到他們到達海境,見到了海境的國王,梅自表現的始終如一,一路沉默地被海境國王關到了宮內。
告別海境國王而出,衛林松了一口氣,“陳将軍,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海境國民對我們還存有敵對,告訴兄弟們,今日休息,明天一早就出發。”
“是。”
當天深夜,衛林敲響了陳安寧房間的門。對于他的到訪,安寧有些意外,“出什麽事了?”
衛林擠進她的房間,從懷裏掏出一封信,“是公子秘密送過來的,裏面是他的親筆。還有謝公子的信。”
看他神情不若往常的冷靜,安寧打開書信一一看過。只是越看下去,她越是心驚。
順貞帝派往西北的人傳來消息,他知道了謝文華化名謝迎夏,在西北成家立業之後又回了京城。知道了她是謝文華的妹妹謝星華。他秘密關押了大哥,和大哥經過協商,答應日後有機會會幫助父親翻案。
大哥同意了。
因為他說,那個答應父親保母親和他兄妹兩人平安的人是順貞帝。下了命令封殺謝府的,卻是先帝。等順貞帝回到京城時,看到的卻是謝府的蕭條,和母親已涼的屍體,以及兄妹兩人不見蹤跡的消息。
邵清辭的信卻很簡單:屬實。随楊,去西北。
西北蒼風族近日頻發暴動,已經擾的大興西北部人們民不聊生。楊将軍請旨帶兵駐紮西北,已經出發半月有餘。這個事情她早已聽說,只是礙于她的身份不便,所以就沒有想過過去的想法。
她收好信,對衛林說,“明日你先帶着人回去,我去西北。”
“你一人嗎?要不我跟着你?”
“不用。咱倆必須有一個人在,回去路上你能拖就拖,越晚回去越好。我不等了,現在就出發。”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陳安寧一路快馬加鞭,不過十餘日的時間便跟上了楊家的隊伍。她隐在士兵中,抹黑跑進了楊樹的帳篷中。楊大将軍退職,楊将軍開始獨當一面,自然楊樹的訓練也跟着加強起來。
直到深夜将至,楊樹才腰酸背痛的捶着腿走進帳篷。
剛進帳篷他就察覺到異常,只是順着燈光找到那抹異常的來源時,他突然放下心,伸腿踢了一下床,“什麽時候來的?”
床上躺着正補眠的陳安寧。
被他這一腳震醒的安寧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你回來了?”
楊樹開始脫盔甲,絲毫不避諱她的身份,“邵公子給我傳信了,說你會過來,拜托我好好照顧你。他還真神,不過你不是去海境了嗎,怎麽這麽快就跟過來了?”
“任務完成了,我又不想回京城。聽說我的好兄弟在這,我當然也要過來了。”
“我謝謝你啊,”楊樹擦着臉,懷疑道,“你不會是和邵清辭吵架了吧?是不是他家裏不願意娶你啊?我可是聽說,他奶奶最近不安分,開始給他尋未婚妻呢。”
“他不會。”
“你還挺相信他。得了,不說了,我得趕緊去睡覺,不然明天又被我爹一頓訓。你就在我這休息吧,晚些我給你整套衣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