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If線(上輩子)
If線(上輩子)
收到了手機裏,學長說的他現在已經在她的教室門口的這句話的時候。
江棠下意識地就擡起頭來,轉過頭去,朝着門外看了一眼。
下課鈴才剛剛響起。
周圍的幾個教室裏,大家大概還都在收拾着東西,一時也沒有人這麽快就出來。
所以,靠窗的那個位置,此時正站立着的人影,就顯得格外明顯了。
看到教室門外學長的身影,江棠突然間似乎愣了一下。
昨天,她只是和這位學長約好,說是等她早上下課之後,她就會過去直接和他碰頭。
然而那時,那位學長就直接和江棠提出,說他早上也正好有課。
等下了課,他可以直接過來找她,并且,還問了江棠早上在哪個教室裏上課。
江棠當時為了方便,當然,也是她不太想把自己這麽多的信息都透露給這位僅僅只是拍攝合作者的學長。
所以,當時。
江棠只是告訴了學長,自己在三教這邊上課,讓他到時候直接在三教的樓下等她就可以了。
江棠當時還說了,如果他不方便的話,她自己也可以過去在他上課的教室樓下等他。
然而那時,學長直接點頭說好。
并且,他還說了,他早上也正好在三教上課,所以,下了課正好可以直接等她下樓。
然而,讓江棠沒有想到的是。
這位學長,并沒有依照昨天兩人說好的,直接在樓下碰頭。
而是,直接就等到了她的教室外面。
而且,最主要的是。
江棠根本就沒有告訴過這位學長,她早上上的到底是哪節課,還有,在哪個教室裏上課。
而這位學長,卻十分精确地得知了她上課的教室,并在沒有過問她之前,就直接自己等在了她的教室的外面。
雖然這說起來,好像其實也不算是什麽大事。
但江棠在這一瞬間,還是突然感覺到,背後莫名的有些發涼。
她總感覺。
自己的身後,像是突然有了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窺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其實,要是這位學長實在是好奇,或是真的想要知道她早上到底在上什麽課的話。
他要是當時直接就來問她,說他自己好奇,或是說清楚什麽原因,那其實,她在哪裏上課,在上什麽課,也并不算是什麽秘密,江棠也會如實地告訴他。
但是,他當時并沒有直接問下去,只是溫和地點頭說在樓下等她。
而現在,卻突然又直接出現在了她的教室門外。
雖然,江棠也并不知道,這位學長到底是以什麽樣的方式,得知她今天早上上的是什麽課,并且知道在哪個教室裏上課的。
江棠也不知道,別人會怎麽認為這樣的事情,會覺得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還是她自己有些過于敏感了。
但是,江棠個人,确實是很反感這樣行為。
江棠并不是在反感,別人知道了她今天上的是什麽課這件事。
如果有人想要知道的話,大可以直接過來問她的。
而是,她反感的是,有人在私下裏,偷偷摸摸的,在暗處不知道什麽地方,在肆意地窺視着她的隐私。
這種感覺,像是身體突然被某種黏膩的物體給粘上了,怎麽也甩不掉的感覺。
讓江棠感覺十分惡心。
她一向都喜歡簡單利落,并且真誠的人。
這時,江棠突然就覺得。
這次的拍攝合作,大概也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于是,在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
江棠默默地盯着教室門外站立着的那個身影,一邊慢吞吞地收拾着東西,一邊在心裏思考着,該要用什麽樣的方式,來拒絕這位學長之後的拍攝合作。
江棠一邊慢吞吞地收拾着東西,一邊在腦中思考着問題。
所以,她一時也沒有發現,她現在坐着的位置,是在靠牆那一排的最外面。
所以,是要在等她起身之後,坐在裏面的沈溫年,還有坐在更裏面的沈溫年他朋友,才能順利地從座位裏面走出來的。
然而,江棠的腦中正在想着事情,一時也忘記了這件事情。
等到她反應過來有什麽異樣的時候。
江棠剛一轉頭,就發現裏面的沈溫年和他朋友,正轉頭朝着她這邊看了好一會兒。
江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堵着別人出去的路了。
“啊,不好意思。”
江棠忙站起身來,讓裏面的這兩個人出來。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剛剛怎麽不直接提醒她讓她站起來。
這時,或許是看到,江棠此時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一旁的沈溫年難得主動開口,問了江棠一句:“怎麽了?”
“哦,沒怎麽。”江棠搖了搖頭,說道。
畢竟,這件事情,跟沈溫年也并沒有什麽關系。
并且,她和沈溫年也并不算熟,人家也只是這麽随口一問,江棠也沒有必要真把她遇到的事情給說出來。
這時,聽到下課鈴響,又看到這個教室裏,已經有不少人都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這時,原本等在門外的學長,随即就朝着門內探了一下頭。
很快,他就看到了教室裏面,江棠站在座位旁邊的身影。
于是,學長就在門口喊了一聲:“江棠!”
這時,不止是江棠。
還有剛剛從座位裏面出來,此時正站在江棠旁邊的沈溫年,和沈溫年他朋友,聽到聲音,都一起朝着門口看了過去。
門外的學長站在教室門口,正對着教室裏的江棠溫和地笑着。
他的手裏,還拿着一杯奶茶,正想要伸手給正要準備出來的江棠遞了過來。
而此時,江棠的手裏,還正拿着那杯,剛剛沈溫年給她的,她還沒喝完的熱牛奶。
面對門外的學長笑得溫和的臉,江棠正要出去的腳步似乎有些頓住。
她心裏,突然有些排斥和他太過于接近。
江棠總感覺,門外的學長,他那張十分模式化的溫和笑意的面具的下面,大概還藏着一張,有些陰暗的面孔。
正當江棠的內心正在猶豫之中的時候。
這時,站在一旁的沈溫年他朋友,在前後看了看之後,突然睜大着眼睛。
他在轉頭看了一眼門外的學長,又轉過頭,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溫年,随後,他微張着口,萬分驚訝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江棠,開口說道:“嫂子,你……”
“不是,這人是……”沈溫年他朋友似是過于驚訝,一時臉話都說不清楚了。
這時,一旁的沈溫年突然也轉過頭來,朝着身旁的江棠看了一眼。
江棠也不知道,沈溫年剛剛的這一眼,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不過,學長既然都已經走到她的教室門口了。
那麽,不管接下去她是不是已經不準備和他合作了,她還是得要過去,和他說清楚的。
于是,江棠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她頂着沈溫年和一旁他朋友灼灼的目光,拎起手裏的包,大步地走到了教室的門口。
看見江棠出來,學長臉上的笑意頓時就加深了起來。
“下課了?”他溫和地開口,問了一旁的江棠一句。
絲毫沒有提起,他為什麽會知道她早上到底在哪個教室裏上課這一件事。
“嗯。”江棠應了一聲。
随後,在走了幾步之後。
江棠裝作無意間提了一句,問道:“我還以為你會在樓下等我呢。”
聽到這話,一旁的學長又笑了起來,他開口說道:“我在你教室門口等你不好嗎?”
随後,江棠裝作剛剛想起來的樣子,又開口問了他一句:“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個教室上課的啊?”
這時,一旁的學長卻突然不說話了。
他只是笑着,把手裏的奶茶給江棠遞了過去,随後,突然說了一句:“因為,我想在你教室門口等你啊。”
江棠一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背後,又再一次涼了一下。
江棠剛剛還在想。
或許,她剛剛也有可能是錯怪這位學長了。
還有一種很小的可能。
那就是,這位學長,或許是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她的同學,還是在哪裏無意之間得知了她上課的教室。
所以,他還沒來得及和她講,就直接在她的教室門口等她了。
但是,看剛剛他回答的話語。
江棠就知道,這種可能性,應該是直接為零了。
這位學長,他應該就是在暗中,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樣的方法,直接就得知了江棠上課的教室。
乍一看,得知她上課的教室,好像也算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他這次能在暗中得知江棠的教室,下一次,不知就能挖出她的什麽別的隐私的信息來。
他有這樣的想法,并且付出了相應的行動。
應該就算是一個很可怕,并且江棠也要當即遠離的人了。
但現在,還不能就這麽直接地拒絕他。
江棠低着頭,在心裏默默地想着。
這種陰暗又奇怪的人,就這麽直接去激怒了他,他雖然面上一直是溫和的笑意,但背後,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所以,還是得先要想辦法慢慢遠離。
于是,面對着學長微笑着給她遞過來的奶茶,江棠當即十分禮貌地擺了擺手婉拒他道:“不好意思啊學長,我剛剛喝這個牛奶,已經喝得太飽了,你還是自己喝吧。”
說着,江棠對着學長,晃了晃手裏的那杯,之前沈溫年給她的牛奶。
看來,她确實得要感謝一下,沈溫年剛剛給她的救命牛奶了。
江棠默默地在心裏想着。
随即,江棠突然又想到了。
雖然,她心裏對當時她點名沒到,直接撞上沈溫年槍口的這件事,還是有一些些的不爽。
但是,這麽一想,還是有什麽就直接說什麽的沈溫年确實要好多了。
雖然他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但是,至少之前,他問她為什麽沒去上課,包括問她為什麽不去,都是有什麽就直接說什麽,非常的幹脆利落。
一看就是個很坦蕩的人。
所以,對于他給的牛奶,江棠還是喝得很放心的。
不像是此時,學長手裏要給她的奶茶,江棠不知道自己要是真的拿過來喝了之後,接下去,就得要答應他一些什麽樣奇怪的要求。
于是,在婉拒了學長的奶茶之後。
江棠繼續微笑着,面帶歉意地,對一旁直接來教室門口找她的學長說道:“抱歉啊學長,我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制作的工廠那邊,剛剛才突然來通知我,說是我的那個設計有一個地方的鑽突然掉了,所以,今天我們應該是來不及拍攝了。”
“但是,我會按照之前說好的原價,把錢補給你的,算是補給你今天特意空出來的時間。”江棠朝着一旁的學長解釋道,“不好意思啊,這次實在是打擾你了。”
說完這話,江棠突然感覺,一旁的學長一瞬間就轉過頭,目光盯住了一旁的江棠。
就在江棠心裏一緊的時候,一旁的學長突然笑了起來。
“啊,這樣啊。”他說道,“沒關系,本來我今天也沒有什麽事情,不算是特意空出來的。”
“之後等到工廠那邊制作完成了之後,你再聯系我就行了。”學長微笑着說道。
之後可不敢再找你了。
江棠默默地在心裏想着。
随後,就在江棠想要開口說,那她先回去了的時候。
這時,一旁的學長突然又發話了。
“你中午準備吃什麽?”他轉頭問江棠道,“我請你吃飯吧。”
“啊,不用了。”江棠忙擺手道,“謝謝學長,我今天已經和室友約好了要一起吃了。”
“哦,那行。”
好在,學長也沒有再堅持,只是站在原地,對着江棠揮了揮手。
随後,他擡起眼,盯着江棠離開的背影看去。
回到宿舍之後。
江棠下意識地直接關緊了宿舍的大門,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宿舍裏,舍友周雨和其他幾個人早上都沒有課,也才剛剛起床不久。
看見剛剛進來的江棠面色似乎有些凝重,周雨忙問她道:“怎麽了?”
問完之後,周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又繼續問江棠道:“對了,你不是說上完課直接去拍攝的嗎?這麽快就拍完了嗎?”
“沒有。”
江棠放下了手裏的包,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随後,她開口,和周雨她們講了一遍早上發生的那些事情。
然後,江棠又問了一遍:“你們沒人告訴過他,我早上在哪個教室裏上課吧?”
“沒有。”大家都搖頭道。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哪個教室裏上課。”周雨搖着頭說道,“我只知道,你要去上那個隔壁院看上去應該很難的選修課。”
“對啊,這個應該只有本人的課表上才有寫的吧。”另一個室友也說道,“他應該是先知道你上的是什麽課,然後再去查的這門課到底在哪個教室裏上。”
“那他肯定是自己偷偷查的。”周雨說道,“如果是聽說的,他直接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說,他是從哪裏知道的,為什麽要這麽遮遮掩掩的呢?”
“或者,他真的想要知道的話,直接就光明正大地來問你不就行了?偷偷摸摸去查別人的信息算是什麽事兒呀!”
“這種人,咱們還是離他遠一點兒吧。”周雨說道,“他很像是那種,網上會偷偷地開盒別人的人。”
“哇,你這麽一說,我都不敢去朋友圈裏找同學來幫忙拍攝了。”一旁的另一個室友聽完之後,默默地打了個寒戰,似乎也感覺有些毛骨悚然,“就怕一不小心就遇着這種變态了。”
“是啊。”周雨也在一旁點了點頭說道。
聽她們這麽一說,江棠就又想了起來。
對啊,雖然她确實是暫時擺脫了這個惡心的學長,但是,她這次的拍攝,還是得要去找合适的模特的。
經過剛剛這麽一下之後。
江棠現在,不太敢再去找同學拍攝了,要找,也得要找一些比較熟悉的人來。
不過,江棠比較熟悉的,包括他們班上的同學,似乎也都不太合适。
就連江棠那化腐朽為神奇的後期修圖大法,似乎都有沒法拯救。
之前周二那次,畫室的兼職江棠休息過一次之後,這一次去畫室兼職,是在周末。
到了畫室那邊之後,江棠才突然想到了。
上一次周二她休息,是因為那天正好輪到了她休息。
而下周二,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她就得要繼續開始在畫室裏面兼職了。
所以,周二早上的那門選修課,她還要不要去呢?
如果,要去的話,她也得要盡快和兼職這邊的畫室裏說明,提前提出要調換兼職的時間了。
于是,江棠低下頭去,默默地思考了一會兒。
随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麽。
江棠随即拿出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點開了微信,然後,又點開了一個她加上之後,就基本沒怎麽點開過的對話框。
江棠點開了微信裏沈溫年的對話框,正想着要試探着問他一下,下一次的選修課,到底還會不會再次點名。
就在這時。
江棠突然就望見了。
在這個對話框的上方,似乎有着什麽動靜。
江棠忙擡眼過去看了一眼。
原來,她剛剛并沒有看錯。
沈溫年的對話框上方,确實正在顯示着,“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
江棠:“??”
江棠一瞬間就愣了一下。
什麽情況?
他這是,正想要跟她說什麽嗎?
他和沈溫年之間,還有什麽事情可以聊的嗎?
應該沒有了吧?
于是,江棠低着頭,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想要看看沈溫年到底要跟她說些什麽。
然而,在江棠等待了一會兒之後。
對面卻已經還是半個字都沒有發過來。
江棠:“??”
所以,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然而,很快。
江棠就又想起了一個可能性。
或許,是沈溫年他一時不小心按到了吧。
嗯,很有可能。
江棠默默地點了點頭想着。
畢竟,這種事情,在她的身上也發生過的。
之前,在江棠地鐵擠早高峰的時候。
她的手機握在手裏,還沒有來得及鎖屏。
然後,在擠了一圈早高峰出來之後。
江棠突然就發現,她不知在什麽時候,突然就點開了微信,而且,還給周雨發了一大串不知所雲的字母過去。
那時,周雨還以為,江棠在暗中偷偷給她傳遞了什麽保密的消息呢。
“我當時還神秘兮兮地解了半天,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解出來。”當時的周雨十分無奈地說道,“然後,江棠就告訴我,這是她早高峰的時候不小心按到的。”
所以,沈溫年現在,應該也是跟她當時一樣,不小心給按到的吧。
江棠在心裏默默地想着。
畢竟,江棠真的想不出來,沈溫年到底有什麽事情可以找她聊的。
于是,江棠也沒去管對話框上方那幾個“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她想了想,直接就給沈溫年發過去了一句話,問他道:“對了,那個選修課的名單,還在你那兒嗎?”
江棠這句話才剛一發過去。
此時,對話框上面的“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就當即停止了。
随後,空氣似乎安靜了半晌之後。
很快,對話框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又再次顯現了出來。
這次,很快,對面的沈溫年就回了一條信息過來。
沈溫年簡潔明了地說道:“在的。”
江棠:“……”
沒有問到關鍵,江棠只能又繼續問了一句:“那你下一節課,還會把點名的名單帶過去嗎?”
沈溫年很快就回道:“會。”
随後,似乎是看出了江棠到底是什麽用意。
沈溫年直接對對面的江棠說道:“老師說了,從這一學期開始,這門課每一次上課之前,都要先點名。”
江棠:“……”
那她這算是,辛苦了半天,還是白選了這堂原本可以翹的課嗎?
江棠花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完全消化了這個噩耗。
随後,她有些無力地嘆了一口氣,随手對對面的沈溫年說了一句:“行吧,我知道了。”
說着,江棠正想要收起手機。
就在這時。
對面的沈溫年,突然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手機又一震動。
江棠低下頭去,再次點開了對話框。
随後,江棠就看見。
對面的沈溫年突然問了她一句:“你喜歡喝奶茶?”
江棠突然就愣了一下。
沈溫年問她這個幹什麽?
江棠對于奶茶,不能說是特別喜歡,但也不能說不喜歡。
她只是有時候,宿舍裏大家都點奶茶的時候,江棠也會跟着去點一杯。
或者是偶爾想起來想喝了,就會随手去點一杯。
不過,也不能說是特別喜歡。
要是不喝的話,其實也并沒有什麽關系。
所以,江棠随手回了他一句:“還行吧。”
“你問這個幹什麽?”江棠随後又問了一句。
随後,在停頓了一會兒之後。
對面的沈溫年突然說道:“我那天看見,有人在教室外面給你送奶茶了。”
江棠:“……”
哦,原來他說的是,之前上那堂選修課的時候,學長等在教室外面給她送奶茶的事情。
江棠有些無奈地說道:“沒有,我那天根本就沒喝。”
說着,這邊的兼職也快要開始了。
江棠正要把手機收進口袋裏的時候。
這時,江棠感覺到,她的手機裏,似乎又收到了一條信息。
江棠還以為,是沈溫年又跟她說了什麽了。
沒想到,等她拿出來一看之後,江棠才發現。
剛剛給她發信息的,竟然是,之前江棠被婉拒了之後,最近也沒有再聯系了的學長。
剛一看到對話框裏出現了他的名字。
江棠就下意識地直接皺了一下眉頭。
她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去,看向了手裏手機屏幕上剛剛收到的那條學長的信息。
手機屏幕裏顯示着,學長發信息來問她,今天是周末,問她晚上有沒有時間,他想要過來請她吃個飯。
江棠繼續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去,在手機上打字道:“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晚上已經有約了。”
原本以為,這樣說了之後,這位學長應該不會再繼續糾纏下去了。
沒想到,看見江棠剛剛的回複,學長又繼續給她發來了一條消息,問江棠道:“有約了?你和誰?”
江棠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她和誰有約,關你什麽事兒啊。
但一想到這人背後也不知道是個什麽陰暗的人。
江棠還是随便扯了一句,說道:“晚上已經和舍友約好要一起吃飯了。”
說着,江棠才又面無表情地收起了手機。
随後,在心裏默默地盤算着,這人要是再繼續這麽來煩她的話,她該要怎麽解決他。
或許是腦中一直都想着事情。
江棠感覺,今天的兼職,時間過得格外的快。
晚上,畫室裏下了課之後。
當江棠坐地鐵趕回了學校,她邁進了學校的大門,正低着頭大步往自己的宿舍那邊走去的時候。
江棠突然就聽見,她的身後,似乎有人正在喊她的名字。
江棠轉過身去一看。
原來是那個學長,正站在裏校門口不遠的地方,笑眯眯地朝着她看了過來。
江棠當即就冷下了臉來。
沒等江棠有什麽動作,那邊的學長率先邁開步子,朝着江棠這邊走了過來。
随後,他仍舊是一臉笑意地開口,問江棠道:“你不是說,你晚上和舍友約好了,要一起出去吃飯的嗎?”
“是。”江棠說道,“還沒到約好的時間,我先回宿舍收拾一下,然後再和她們一起出來吃飯。”
“哦,這樣。”學長點了點頭,随即又說了一句道:“那,我陪你一起過去?”
江棠當即擺手道:“不用了。”
她伸出手,指了指在不遠處的女生宿舍,開口說道:“也沒多遠路。”
“哦。”學長又繼續點了一下頭。
就在他還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
江棠突然就感覺到,不遠處,似乎有幾道視線突然朝着她這邊看了過來。
江棠下意識地轉過了頭去。
随後,江棠就看見了,正走在離她不遠處的沈溫年,和一旁他的朋友。
此時,沈溫年和他朋友的目光,都一瞬間朝着江棠,還有正站在她旁邊的學長看了過來。
“嫂子,你……”
一旁,沈溫年他朋友又是一陣激動,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沈溫年這位朋友的話,突然就提醒了江棠。
江棠突然,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随後,江棠突然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一旁的學長,又看了一眼另一邊的沈溫年和他朋友。
然後,江棠開口,對着學長說道:“你看,他們來了。”
“我之前,已經和他們約好了。”江棠說着,朝着沈溫年和他的朋友微微地擠了擠眼睛,随後,她看向了一旁的學長,對他說道。
聽到江棠的這話,學長當即就皺了皺眉頭,随後,他開口問江棠道:“你剛剛不是還說,你是和你的舍友約好的嗎?”
聽了學長這話,江棠決定要來個炸裂一點兒的,最好直接把這個學長給完全炸飛出去,以後不要再過來騷擾她。
于是,江棠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一旁沈溫年的衣袖,開口對一旁的學長說道:“對,這就是我舍友。”
這話一出,一旁的學長,包括那邊的沈溫年和他的朋友,全都在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但也不知道是他們看懂了江棠剛剛擠眉弄眼的暗示,還是怎麽的,反正,幸好的是,這兩個人,也很給面子地并沒有開口反駁。
空氣就這麽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在剛剛江棠拽住沈溫年的那一瞬間,她似乎就可以感覺得到。
站在身旁的沈溫年,當即就開始僵硬了起來。
之前聽到過他對別人一向都十分冷漠的傳言,似乎是有些害怕沈溫年直接一甩手把她給甩開,江棠拽他拽得還特別緊。
很快,沈溫年的耳根,似乎就紅了一圈。
但好在,現在夜色已沉,離得太遠別人也看不太出來。
一旁,沈溫年的朋友聽到剛剛江棠的那句話,也當即就瞪大了眼睛。
舍友?看不出來啊,沈溫年這人平時看着冷冷淡淡的,什麽時候都已經幹了這麽大的事兒了?
可以啊。
沈溫年他朋友在一旁默默的在心底裏感嘆道。
這時,才完全理解江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的學長,這時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緒。
他突然上前一步,想要一伸手拽過江棠,一邊還大喊着:“你剛剛說什麽?!”
“不可能!你怎麽可以這樣騙我……”
然而,還沒等他的這句話說完。
這時,原本被江棠這麽一拽,整個人還有些僵硬着的沈溫年,在看見一旁學長的動作之後,直接上前,像是拖小雞仔一樣,直接把他的領子給薅了起來。
“你要幹什麽?”
他擡起眼,冷冽的目光直直地盯向了剛剛正要朝着江棠撲過來的學長,冷聲問他道。
江棠在一旁看得有些愣了。
剛剛學長想要上前來拽她的時候,江棠就已經準備好,要直接跟他打一場了。
江棠小時候是從孤兒院出來的,雖然平時,別人可能看不太出來,但打架這事兒,她其實還挺熟練的。
而還沒等江棠動手,一旁的沈溫年已經直接一個伸手,把正要向她靠近的學長給整個人都薅起來了。
不得不說,他剛剛那一下子,确實還挺帥的。
沒想到這人,不僅長得好看,而且,還有那麽兩下子的啊。
江棠默默地想着。
“我……我沒幹什麽。”
得知了自己和對方力量的懸殊,學長一下子突然就慫了下來。
他當即縮起了脖子,和一旁的沈溫年求饒道:“你先放開我……都是誤會啊。”
然而,沈溫年卻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
“你先動的手。”他開口說着,随後擡了一下眼,指了指一旁的上方,說道,“這兒有監控。”
“我沒有……”
正當學長自知理虧,掙紮着想要逃跑的時候,一旁沈溫年的朋友這時也反應了過來,很快就上前來一起按住了他。
很快,幾個人就把學長送進了學校教務處的辦公室裏。
他們剛剛說話的地方,正好就在監控的正下方,什麽動作都拍得清晰明了。
并且,在江棠和教務處的老師說明了學長之前不知是怎麽得知她上課的教室的事情之後,教務處的老師很快就發現了,是江棠被盜了校園網的賬號,所以她的課程信息才被洩露了。
老師也很快就查出,這位學長,在江棠這件事之前,也已經幹過不少這樣的事情了。
于是,幾樣事情放在一起,本來還準備給處分的,現在就直接開除了。
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以後,在再加上這邊都是他根本就打不過的人。
重壓之下,學長嗫嚅着聲音,根本就不敢再說什麽話了。
陰溝裏的老鼠,也就只敢在背後搞些小動作。
正面一對上,他直接就慫了。
他也只會腳下一軟,在辦公室裏痛哭流涕了。
但這些,也都沒有什麽用了。
為了感謝沈溫年和他朋友這次的幫忙,江棠當即決定,要在晚上請他們吃飯。
“所以,你和剛剛那個惡心的人,并沒有什麽關系對吧。”坐在餐廳裏,沈溫年他朋友一邊吃着,一邊擡起頭來問江棠道,“所以,你還是我嫂子對吧?”
江棠:“……”
算是她和剛剛那個惡心的學長沒有關系,那她也不是你嫂子啊!
這裏面有什麽前後關系嗎?
正當江棠有些無語的時候,這時,她就聽見,一旁的沈溫年突然開口了。
沈溫年在一旁突然轉過頭,對江棠說了一句:“以後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我。”
哦,他說的,應該是像剛剛學長這樣的事情吧。
她應不會這麽倒黴吧,才剛剛遇到過學長這樣惡心的人,之後應該,也不太會再碰見這樣的事情了吧?
江棠在心裏默默地想着。
不過,江棠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麽。
“什麽事都可以找你嗎?”
江棠突然擡起眼來,盯住了眼前的沈溫年,問他道。
“哎呦呦。”江棠這話一出,坐在一旁的沈溫年他朋友忙捂住了耳朵,一邊笑說道,“沒事兒,什麽事你們都盡管說,就當我不存在就行!”
而沈溫年他朋友的這話一出。
江棠十分敏銳地發現,一旁的沈溫年,耳根似乎有了些微微的泛紅。
江棠:“……”
什麽情況啊?
搞得好像,她要說什麽不能見人的事情一樣。
她其實只是想說。
如果之後,她要是能找沈溫年來當她的模特就好了。
但根據之前周雨說的,有隔壁班的同學鼓起勇氣想找沈溫年當模特,但直接就被他給無情的拒絕的事情。
所以,江棠心裏也有些沒底,他到底會不會答應她這件事。
但怎麽說,既然他剛剛都已經開口了。
那她還是得要嘗試着問他一下的。
于是,江棠立即笑眯眯地湊近了沈溫年一些,随即開口,試探着問他道:“你想……賺點兒外快嗎?”
雖然江棠也知道,沈溫年他看着就一點兒也不缺錢。
但是,錢不是越多越好嗎?
有錢人,應該也想要再多賺點兒錢的吧?
然而,江棠這話一出。
沈溫年和一旁他的朋友就一下子都愣住了。
“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