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離開蔣灼;要麽滾出我林家
副導嘆了口氣:“蔣灼早在兩年前就在導演圈撂狠話了,說不準我們用你,你自己想啊,你試戲那天也能看出來,郭導包括制片人對你都很滿意,哪個演技好哪個演的差我們又不瞎,閑的慌了不要你這種好演員去找那種不會演戲的”
“胳膊擰不過大腿這道理你懂得吧,我們也是身不由己,蔣家多厲害啊,一句話說讓我們劇組解散我們就得跟個孫子似的照幹!那天你回去後沒幾天,蔣氏就給我打電話,說我因為不給你資源然後把我給開了,卧槽你說我找誰說理去!”
副導氣憤道:“他媽的,你們這群有錢人就是難伺候,照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反正我現在已經被蔣氏“封殺”了,現在把這些話說出來他們也不會拿我怎麽樣。”
嘴上發洩完,仰起脖子把茶杯裏的茶一飲而盡。
身邊的林知衍攥緊拳頭,倏地站起身,沉着臉說:“你少在這胡編亂造,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還有,你從導演變成場工本身就很可疑,現在又告訴我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分明就是想挑撥離間。”
“你有意也好無意也罷,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林知衍剜了沙發上那人一眼便離開了。
“唉不是、我好心告訴你這些……艹,媽的你愛信不信。”
副導也不樂意了,站起身重新戴好口罩,氣的踹了一腳茶幾,轉身走了。
林知衍下樓時,他走的太急,身體不穩還撞到上樓的人,那人身形一側,頭頂的帽子滾滾落在地上,林知衍連忙拿起來還給他。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那人伸手接過,撣了撣上面的灰塵,絲毫不介意道:“沒關系,下次走路小心一點,林知衍。”
聽到自己的名字,他擡起頭很驚訝。
宋時臣溫和一笑:“我剛才在評委席玩手機,你可能沒看到我,不過我記得你,你剛才演的很好。”
林知衍勉強扯出一個笑:“呃、謝謝。”
但他知道,現在自己肯定比哭還難看。
他敷衍了幾句,就找借口離開了,這個地方,他不想多呆。
他走到大廳,迎面裝上了Win,舉着兩杯飲料過來,見他一臉急匆匆的樣子,疑惑問:“怎麽了”
林知衍強壓下情緒,把語氣調到最正常:“沒、我們走吧。”
“嗯。”win知道他試了好幾場戲很累,所以也沒說什麽,一口飲淨後開車就把人送回去了。
路上,林知衍魂不守舍的,中間還突然問了一句:“上次你查到得公司叫什麽名字”
Win想了想:“光璨娛樂,怎麽了”
“……沒事,只是問問。”
前方的岔路口的紅燈亮了,轎車緩緩停下,林知衍坐在副駕駛,覺得眼前陣陣發暈,于是難過地閉上眼睛。
他記得win說過,光璨娛樂是蔣氏旗下的,當時心思全在社團上,從而忽略了這件事情。
副導說的話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他不知道是真是假、該不該相信,只是……
蔣灼知道嗎
如果他知道,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讓光璨幾乎搶走自己所有資源,讓他出道兩年在娛樂圈裏毫無水花,讓他籍籍無名,對蔣氏又有什麽好處
應該沒有好處吧……
或者,也許蔣灼并不知情
……
林知衍大腦一團亂麻,意識渾渾噩噩,連他怎麽回到的林家都不知道,整個人搖搖晃晃,略過保姆跌坐在沙發上。
寒冬天冷,客廳大門兩側敞開,肅穆的室內一片陰沉,傭人們大氣都不敢穿,似乎将要面臨嚴酷的刑罰一樣。
寂靜一片,只有林知衍兀自坐在沙發上,雙目失神,棉服也不知道被他脫到那裏了,此時已經被凍得兩頰通紅,手腳冰涼。
【趙不能止:十裏街新開了一家電影院,我看着還不錯,就買了兩張票。】
【趙不能止:你在哪,我去接你。】
手機屏幕彈跳出趙止發來的信息,林知衍漸漸發起了呆,知道對面遲遲等不來回話,不耐煩地打了個語音。
他按下接通鍵。
“喂你是真不知道看信息啊,問你一會去不去看電影。”
“這電影不錯,主要是講主角倆人創業,跟我目前的情況挺吻合的,老陸他們幾個都說不錯。”
“……”
“來不來啊,我在你公寓下邊快凍死了。”
“不了。”
“艹,你愛來不來。”
林知衍沒說話,茶水間的保姆端着盤子彎腰放下一杯茶,恭敬道:“小衍,等會老爺和夫人要回來,你要不要準備一下”
“老爺什麽老爺你不在公寓是不是又回林家了,啧,等着,我去找你。”
對面立刻挂斷通話。
林知衍僵硬地把手機裝回去,傾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哥!”林知遠整個人精神煥發,心情極好,把手裏的車鑰匙扔桌子上,換了鞋就跑過來,手裏還拿着一份合同。
他趴在沙發靠背上,歪頭朝向坐在上面的林知衍,語氣雀躍問:“哥,我剛才讓你在車上猜的那個驚喜,怎麽樣,根據我的提示猜出來沒有”
林知衍緩緩轉過頭。
他想起來了,win把他送到公寓,後腳就被林知遠帶回林家,說是有事告訴他。
“你直說吧。”他開口。
林知遠看着他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伸手把文件遞過去,嘴角的笑容咧得更開了:“看!”
是一份入團合同書,為期兩年的進修,正是他之前申請的那個。
林知衍動了動,關于這件事,他前兩天已經想通了。
他從記事起就被林父林母告知自己的身世,他是一個孤兒。
當年林知遠意外走失,高蘭痛失愛子,為了彌補自己的內心,所以才會在孤兒院把他領養走,并取名:林知衍。
所以他除了林正青和高蘭,只有林知遠一個親人,他思考了很久,覺得其實也沒什麽,可能弟弟也是無心之失。
也許并不知道是自己呢,他想要就給了吧。
林知遠晃了晃合同書,說:“我覺得哥你說的很對,我是音樂出身不好轉型,所以我專門去報了一個社團,跟着他們去進修。”
“結果社團人員滿了,不讓我進,所以我看到哥哥你的名額,我就自然拿來用了,反正我們是一家人,咱倆誰去不一樣”
聽他說完,林知衍逐漸瞪大了眼睛,他騰的一下站起來,不可置信道:“你知道是我的名額,你是故意的”
林知遠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說:“哥,你該不會不想給我這個吧,我沒當過演員,想讓你教教我,可你每天忙得要命,我見你一面都難,所以我只能去報社團了。”
“你最近跑了那麽多劇組,不可能一個要你的都沒有吧~所以,我很有先見之明,提前給你搶過來,反正你到時候進組拍戲也用不到。”
他十分洋洋得意:“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如果我去了,說不定能比你更有用呢”
林知衍垂下手,指尖捏緊用力到泛白,他沉聲道:“林知遠,你不應該這麽做!”
他弟弟的這番話,無異于是在打他剛才的臉。
“不然我要是跟你一樣死板,估計一輩子也出不了名,嘁、不就是一個名額嗎,哥,你該不會因為這個跟我生氣吧”
林知遠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十分靈巧動人,語氣也不由得委屈起來。
“這不是跟你生不生氣的問題!你的做法本身就是不對的,沒有經過別人同意擅自奪走,那你跟流氓還有什麽區別”林知衍說:“從你回來到現在,我沒有跟你搶過任何一樣東西,只要你開口,我都會給你,同理,社團的名額,也是只需要你開口,我不會不給你。”
林知衍很少生氣,突然的一頓狂轟濫炸,林知遠都懵了,那張明豔的小臉立即有點惶恐。
門外一陣冷風吹過,衣着單薄的他哆嗦了一下,然後吸了吸鼻子,把被随意到一旁的合同書拿來,遞給他弟弟。
起伏的心情被他壓下來,冷靜平複了一頓自己的內心後,語氣溫和道:“我想要彌補你十九年前受到的苦難。合同書你拿好,過幾天我送你進團。”
林知遠伸手接過,擡臉又小心翼翼地試探問:“哥,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對。”他覺得今天弟弟莫名的很怪異,心裏突突的跳了兩下。
外面冷風呼呼的吹過,別墅兩側錯落有致的樹木簌簌響。
客廳內,林知遠嘴角揚起一絲弧度,陰暗的眼底情緒混雜,晦澀難懂。
外面傳來一陣汽車的響動,保姆拿着拖把從樓上下來,擦幹淨手後連忙出去。
林知遠猶豫不決:“我不敢。”
林知衍覺得頭疼,捏了捏眉心,“你說吧。”
“我想要蔣灼。”
“什麽”
“我要蔣灼。”
林知衍的臉色唰一下變了,提醒他:“林知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當然知道,哥,我确實喜歡蔣哥。”林知遠直視他,一字一句道:“而且,還是一見鐘情,在上次的酒會,只不過你當時沒在。”
“上次是我第一次見到蔣哥,蔣哥像你跟我描述的所差無幾,很優秀,我喜歡他——”
“啪”!
林知遠話都沒說完,就響亮的挨了一巴掌,他被扇的臉側到一邊,白淨的臉上瞬間多了幾個粉印子。
林知衍顫着手心,大口喘氣。
“小遠!”
高蘭被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高聲驚呼道。
後腳跟來的林正青也指着他低喝:“林知衍,你在幹什麽!住手!”
林知遠擡手撫上被打的那一側,緩緩轉回來,朝他得逞一笑:“哥,你打的我好疼啊。”
*
陰測測的天空堆積大片烏雲,傍晚的夜色逐漸籠罩整個西都。
外面起風了,西都要下雨。
林宅漆黑一片,唯獨後院燈光通明,整個院子裏的傭人都聚集在那裏,呈半圓弧形圍着。
林知遠頂着半邊紅腫的臉站在側邊,表情平淡,而高蘭忙手忙腳的讓人準備雞蛋和冰敷,心疼又小心地給他兒子抹藥。
林正青則是臉色陰沉,西裝領帶被他扯得淩亂不堪,渾身的狠戾讓人不寒而栗。
他手裏拿着粗麻繩擰成的鞭子,鞭子尾部密密麻麻的全是倒刺,打一下不會受重傷,但難受幾天是肯定有的。
這是林家祖傳下來的家規,已經好久沒有用過了。
林正青擡起鞭子,在燈光下,鞭子上的血跡清晰可見,他沉聲道:“林知衍,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在及其壓抑的氣氛中,跪在中間的男人目光堅硬,眼底帶紅,擡臉跟林正青對視,絲毫沒有退讓:
“您就算給我多少次機會,我也絕不會和蔣灼分手!哪怕是您打死我。”
林知衍擡眼,眼底通紅,一字一頓地說:
“也絕不。”
他極其堅決的态度讓整場氣氛變得驟然壓抑的可怕,林正青大怒,揮起手裏的鞭子狠狠抽向跪在他面前的人。
長鞭結結實實的抽到後背上,粗砺的倒刺嵌在他肉裏再生生給扒下來,被鞭子劃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後背也迅速失去知覺。
林知衍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在零下三四度的夜間跪在後院鋪就的鵝卵石小路上,冰冷的寒風吹得他瑟瑟發抖,已經跪了半個小時的膝蓋也快失去知覺。
暴怒之下的林正青接連揮了好幾下,手裏的鞭子上沾的鮮血也越來越多,逐漸被浸染成紅色。
他聲音發寒:“林知衍,看在你喊了我幾十年父親的份上,我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離開蔣灼;要麽滾出我林家。”
作者有話說:
沒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