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你聽話,我不會不要你
偌大的辦公室內。
陽光透過超大落地窗撲在明鏡似的地板上,林正青那張谄媚相迎的臉倒映在上面清晰可見,手裏還拿着一份合同,上前兩步遞給蔣灼,态度十分恭敬。
而蔣灼則悠閑地坐着老板椅,手裏不緊不慢地翻閱那份合同。
整個房間內寂靜無比,蔣灼沒有開口說話,林正青就要一直站着不動,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着,他緊張的額間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林正青擡手擦擦。
“林叔叔,北城的物資短時間內不可能解開禁令,你也不必在這上面費心思了。”蔣灼頭也沒擡,平靜道。
這批貨是林氏的救濟物資,最近行業不景氣,林正青全靠它周轉資金鏈,這次來也主要是為了貨,但蔣灼始終不松口。
林正青的臉色微變,忍着內心的不悅笑着說:“啊、沒什麽,這都是小事,蔣總一言九鼎,哪能為了林氏的一件小事反悔呢,要是為了這點貨讓咱兩家生疏了,那才是不值得。”
“理解、理解。”他搓搓手,幹笑兩聲。
蔣灼把合同放桌子上,擡起頭面向眼前身姿直立的林正青,說:“怎麽會,蔣林兩家向來交好,是林叔叔見外了。”
“為了今天不讓您白跑一趟,”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一旁的特助,緩緩說道:“蔣氏在南府的項目中需要購買的材料還沒人接,我就全權交給林叔叔負責了。”
一聽到這個,林正青頓時臉上大喜:“哈哈哈多謝蔣侄子了,南府的建材必須是最好的,這件事放心交給叔叔!”
蔣灼沒說話,只是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濃墨似的眼睛一眯,表情十分耐人尋味。
特助默默地在手裏的大板上噼裏啪啦的打了一堆字,然後從懷裏抽出合同書給林正青簽。
北城區的吹了,但拿到這個也足夠給林氏救急了,林正青看也沒看,飛速簽了字,特助彎腰看了兩眼後,拿着簽好字的合同書就出去了。
就目前商業界來講,蔣氏集團位于金字塔頂尖席位,想跟他們合作的公司一個個都快要擠破頭了,林氏也不例外。
只是南府那兒窮了點,但在蔣灼的項目下,只會穩賺不賠。
林正青激動地快要笑出聲來,不過還是忍住了,“對了蔣侄子,今天叔叔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項目,但我們好久沒見了,也不知道侄子你的想法,不如今晚一起吃個飯”
“不了,你直說吧。”蔣灼懶得跟他繞彎子。
明顯的不耐煩讓林正青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後連忙道:“啊哈哈哈,沒什麽大事,是我在想蔣侄今年三十,年紀也不算小了,眼下公司又很穩定,也是時候該考慮一下婚姻的事情了。”
聽到這,蔣灼向後一倚,左手慢慢轉動右手拇指上帶着的象征着家主的戒指,若有所思問:“林叔叔是什麽想法呢”
“嗨~我能有什麽想法呢,只是過來看看你有什麽意向,現在蔣侄子有沒有什麽喜歡的人啊或者比較欣賞的也行,說出來讓叔叔給你把把關”
“喜歡的倒是沒有,不過林叔叔的兒子我倒是挺欣賞,年少有為。”
這是一句很模糊的回答,但林正青卻似乎被點醒了,把身後桌上的禮物盒拿來,正準備開口說話時。
“篤篤篤”背後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下一秒,林知衍就進來了,他屬于是意料之外的人,林正青見到他時愣了,手滞在半空中。
“父親好。”他彎腰說道。
見了父母的面要彎腰問好,這是高蘭和林正青給他定的規矩,其實與其說是規矩,倒不如說是時刻提醒他們自己,林知衍不是親生兒子而指定的禮儀罷了。
因為他們家的仆人見了主人都是要先彎腰的。
林正看着他,冷聲道:“你怎麽來這 了”
“啊我、我、”林知衍看了一眼蔣灼的方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麽回答。
因為蔣灼沒有向外界公布他們的戀情,所以他要配合着一起隐瞞。
見他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林正青便不再管他,轉頭将手裏的禮物放在蔣灼面前,笑呵呵的說:“這是犬子林知遠托我送來的一些小玩意,那孩子臉皮薄,又動不動就害羞的,我怕他在這丢了臉就沒讓他來,但他特意囑咐我親自把這個送給你。”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林正青小心恭敬道,彎着腰把禮物往他面前推推。
可蔣灼的目光一早就被林知衍吸引力,等說完立刻道:“嗯,把東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客氣都懶得裝,不過林正青來的目的都達到了,自然也不會多留,跟他客套幾句就離開了。
“父親再見。”
林知衍看着林正青頭也不轉的從自己身邊路過。
他離得遠,聽不到剛才二人的聊天內容,等林正青關上門,他立刻轉頭狠狠松了一口氣。
蔣灼起身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煙盒裏的煙給自己點了一根,吸了兩口後吐出一陣白霧,他看着林知衍,拍拍自己的腿:“過來。”
林知衍聽話地坐到他的大腿上,被還未消散的白眼熏得皺起了眉頭,他問:“今天父親怎麽來找你了,是林氏出了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你不用管這些,有我在,還能讓你上大街要飯去”蔣灼摟着他,随口道。
“我當然知道你是舍不得我。”林知衍笑了笑,開心問他:“那昨晚上的事情,你不生氣啦”
蔣灼點點頭,指間的香煙靠近嘴邊又吸了一口,說:“我怎麽會生的你氣呢,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公司有幾件大事,要經常跟股東們去蔣宅做商議,所以會搬走一段時間。”
林知衍被煙味嗆得咳嗽了兩下,蔣灼看了他一眼,把煙掐了扔煙灰缸,繼續說道:“不過我會抽時間去公寓看你,你最近好好在家待着,沒事別亂跑。”
林知衍委屈的扣了扣手,點頭答應:“嗯嗯,我知道,畢竟你也是公務在身嘛,過段時間就搬回來了,但下次要是有事就提前告訴我,我知道你忙又不會攔着你,而且我還可以幫你提前收拾好東西。還有啊,今天你一聲不吭的突然搬走,我還以為……”
“以為我不要你了”
蔣灼幫他說出來,林知衍趴在他肩膀上悄悄點頭。
似乎是被林知衍的乖巧取悅到了,蔣灼側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你聽話,我不會不要你。”
他伸手摸着被蔣灼親過的地方,害羞了一會,然後立刻把口袋裏的紅玉珠手串拿出來,伸手扯過蔣灼的左手,給他帶上。
“這是我前兩天去百生寺開過光的手串,本來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的,但、”他有點羞赧:“你帶着吧,千萬別摘下來,這可是保平安用的!”
等他綁好,蔣灼擡起左手,目光打量了一圈這個手串,這是有四顆紅玉珠穿成的一條黑色手繩,四顆珠子之間用鑲金串連到一起,繩尾還打了一個漂亮的小結。
看起來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繩子而已,實在沒什麽亮點可言。
“嗯,很通透的紅玉。”蔣灼放下手,不太在乎的敷衍道。
可林知衍卻注意到,他擡起來的左手指骨空空如也,不禁問道:“你手上的戒指呢”
蔣灼皺眉:“帶着不方便,我扔家裏了。”
“哦。”林知衍并沒有多想,而是繼續靜靜地躺在他懷裏聊了一會天,然後中午他又去辦公室的小廚房給蔣灼做了頓午餐,等到蔣灼午睡睡着時,他才一身輕松的去公司找win。
西都的天氣驟然下降,已然步入寒冬,凜冽的冷風吹得呼呼響,林知衍驅車到停車庫,然後裹着棉服哆哆嗦嗦的進去。
到了樓上,見到Win嘴裏叼着跟棒棒糖,兩只手各拿一份文件,目光銳利的審視着,一雙眉間緊緊地擰在一起,歪着頭倚在窗邊似乎在細細研究什麽。
林知衍偷摸過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啧。”win掃了他一眼,調侃:“喲春光滿面,今天挺開心啊,怎麽,談對象了”
林知衍被說中後心虛地揉了揉鼻尖,沒有回答,只是換了個話題:“今天早上社團通知下來了吧,我過了沒有”
Win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兩份文件,說:“你猜”
“沒過”
Win冷笑了一聲:“當然過了,不過你的名額又被頂替掉了,剛才我順着查了一下,是一個姓林的家夥。”
他用舌尖把嘴裏的糖頂到了另一邊,“你知道頂掉你名額的叫什麽嗎”
林知衍搖頭。
“叫林知遠,你弟弟。”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林知衍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确認:“我弟弟,林家少爺林知遠”
他不敢相信的樣子,讓win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帶着憐憫了,“當然是他,我查得很仔細。”
怕他懷疑,win還把自己打印出來的“證據”給他。
“這、怎麽可能會是小遠”林知衍差點懷含#哥#兒#整#理#疑自己的眼睛。
“你把他當親弟弟,人家可不把你當哥哥,唉……好歹是進了娛樂圈的人,雖然才兩年,但也該留個心眼子了。”win拍拍他的肩膀,嘆氣道。
“不過還有個好消息。”win舉起另一只手的文件,那是一個劇本,然後塞進林知衍懷裏:“你運氣不錯,前兩天有個導演選角時看到你的照片很滿意,說過兩天讓你去試戲。”
林知衍一只手拿着自己弟弟的“證據”,一手拿着劇本,低頭沉思,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出了公司,林知衍整個人還是懵的狀态,他需要先緩緩。
其實前幾年不論外界把他罵成什麽樣子,或者如何嘲諷他,他都沒有在意,也沒有把怨氣撒在林知遠身上。
相反,他卻很喜歡這個“突然出現”的弟弟,自己從小到大沒有被父母愛過,林知遠也是一樣,從小在山裏長大,養父母好吃懶做,林知遠可以說是既要養活養父母又要養活自己,所以剛回來時又黑又瘦,手上腳上都是幹活時留下的繭子。
所以,林知衍對他也是有點愧疚的,畢竟自己也算是鸠占鵲巢。
林知衍在陽臺坐了一會,冷冬的寒氣将他的身體凍得幾乎被麻木,他看着面前擺着兩沓文件,伸出手猶豫很久,最終拿了劇本。
名額已經被搶走不能更改,那他還不如好好研究劇本,等試過戲再去找林知遠問個清楚。
作者有話說:
提前給你們透露一下,林知衍有個小名,叫年年。是他親爹給取的。
想看火葬場的小天使,我知道你們急,但你們先別急,我還有劇情沒走完【哭暈】,其實這麽幾章看起來蔣灼确實渣,但是他還沒到真渣的時候,等他渣完就火葬場【咬手絹】【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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