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鲛人
第34章 鲛人
“師尊,剛剛你給大師姐那藥是”
沐挽挽有些好奇,擡頭看着自己那清風明月般的師尊。
沐挽挽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師尊可真好看啊……
此刻君觞微微側目,一席青衫席地,白玉簪子顯得他清冷如仙,他正在看着藥爐,眉目中滿是認真。
“嗯挽挽好好修養身子便好,那藥是特制給半夕的,別的無需挂念。”
君觞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沐挽挽自然知曉是在怪罪自己管的太多。
“是。”
沐挽挽低頭,不再言語。
師尊做事一向随心,她确實不該管那麽多。
而此刻,與紀半夕她們分別後的林舒岚,正面臨着人性的考驗。
她蹲在河邊,用小棍扒拉着躺在岸邊的鲛人。
她用棍子戳一戳,發現并無反應,若不是那輕微的呼吸,她還斷定這鲛人已經死了。
“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是随手救人必然惹是生非,而且這也不算人吧,不救應該沒事吧。”
林舒岚心中尋思,最高級的禮貌就是不多管閑事,也沒人看見,要不就此開溜
她把目光放在鲛人身上,魚尾有一半浸潤在河水中,鲛人匍匐着,看不清長什麽樣。
但那條銀白色的魚尾讓人移不開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上面很多傷痕,像是鐵鏈勒出來的,有兩條傷口深可見骨,已經沒有流血,被河水泡得發白,看起來滲人無比,墨發披散在身後,遮住了大半個脊背。
“鲛人一族為何出現在這種地方……”
林舒岚把小棍一丢,随後打算向前走去,不再搭理。
就算救了,也不一定能活。
她本來路過這河,只打算洗洗手,收拾收拾趕路,加快回家的步伐,但一下來便在河邊看見這麽一副景象。
周圍無人,她也按捺不住好奇,畢竟這鲛人族,只在書上看過。
林舒岚想走,下一秒腳腕便被拽住,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她微微皺眉。
沒死這魚,啊不,這人還活着
“求你,救救吾……吾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
一道溫柔女聲傳來,虛弱無比,帶有濃濃懇求意味。
林舒岚一愣,看向抓着自己腳腕的手。
那手很白,上面還有些許銀白色魚鱗,泛着清冷的藍白色光芒。
“呦,是個漂亮姐姐。”
林舒岚聽見的聲音,又緩緩蹲下,輕輕把鲛人的臉轉過來。
給她任何想要的東西這個條件聽起來很不錯,但她并沒有什麽想要的,除了想要個伴。
畢竟她現在什麽也不缺吧。
這回她看清了,只一眼,林舒岚便有些呆愣。
顏若桃花,皮膚如凝脂白玉一般,蒼白着臉,有些羸弱意味,面頰邊的魚鱗給她平添的魅惑。
此刻對上林舒岚的目光,怯怯的。
林舒岚當即拍拍手,要是男的她就不救了,但要是姐姐的話,她可以勉為其難幫一幫。
她對上了那求救的眼神,慢慢開始動搖。
“好漂亮的姐姐……”
林舒岚咽了咽口水,喃喃開口,目光上下掃視。
随後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漂亮姐姐要是被別人撿走那就太虧了。
而且救條魚而已,她出來時帶了不少東西,應該有用的上的。
前一秒還在說不救的人,下一秒已經啓用術法,把漂亮姐姐移到安全的地方。
“這位漂亮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林舒岚看向她,淺淺一笑。
回答林舒岚的,是略帶害怕與窘迫的語氣,“吾叫韻清。”
林舒岚點點頭,目光放在她傷口上,随後扯布包紮。
韻清,風韻清高不受塵,冰為肌骨玉為神。
“姐姐你要記得,我叫林舒岚。”
林舒岚笑着,上藥的手卻輕柔。
“吾……記住了。”
鲛人看向她,看着她給自己包紮尾巴。
林舒岚的技術屬實不好,上了藥後包得跟個粽子一樣。
一人一魚算是就此相識。
沈白瑜送回了東西,靈草任務已經完成,餘下的任務便是給青岚宗樹立威嚴。
“你是說,沈白瑜回了青岚”
谌魔宗內,安妄坐在主位上,杵着頭聽下屬彙報。
她粉衣如霞,眉眼清秀,但塗了厚厚的濃妝,戴了半邊金絲面具,遮住那陳舊的疤痕。
顯得有些豔俗,頭上插滿的各式各樣的發簪,手上也戴滿金镯,她一動,身上的叮鈴聲不絕于耳。
“是的少主,她師妹受傷一直昏迷在池家,我們的人,不好進去。”
一黑衣少年跪在她前面,低着頭禀報。
在外人看來,他是安妄的走狗,自小便在安妄身邊,供她出氣,任她打罵,聽她差遣。
“怕什麽,她師妹在,她自然會回來,到時候一網打盡就好,還有池家那個草包少爺,也一起收拾了。”
安妄笑着站起來,慢慢走到少年身邊,随後蹲下來,把手放在他肩上,居高臨下看着他。
“悔欺黎,你知曉該怎麽做的。”
肩上被安妄輕飄飄按住,悔欺黎面上有些糾結。
少主是否太沖動了一些,宗主不在,她的任性行為不亞于把谌魔宗置于危險。
“少主,是否不太妥帖,宗主不在,我們這樣……呃……”
下一秒,肩上猝然傳來疼痛,修羅之體的威壓讓他渾身一震。
“我爹爹不在,你們自然是聽我的,悔欺黎,你是對我的決定有什麽意見嗎?”
安妄眼裏是不屑,看向少年的眼神裏全是不滿。
都敢反駁她的話了?這養的狗不聽話了呢。
悔欺黎把頭埋得更低,“不敢。”
安妄看他這怯懦樣子,輕哼了一聲,緩緩站起來走回主位,“要做一條好狗,不要随意質疑主人的決定。”
聽見安妄又一次如此說,悔欺黎也只是斂眸聽從安排。
惹怒她,沒有好下場。安妄的性子喜怒無常,這點,是衆多魔修弟子都知曉的。
自五年前,安妄少主出事,半邊臉毀容,她的性子便是越發嬌縱,越發容不得他人反抗與質疑。
“欺黎,知曉。”
悔欺黎的聲音發沉,帶着隐忍與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他只是一條走狗,主人家的狗,連人都算不上。
罷了,聽話就是。
“咳……咳咳。”
臨山客棧房中,紀半夕迷迷糊糊睜開眼,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
後背的傷口不疼了,只是有些發癢,她看不到後面情況,待到清醒之時,才驚覺自己在臨山客棧中。
“奇怪……感受不到傷口了。”
紀半夕低啞着聲音開口,嗓子裏疼得厲害。
她在系統裏擺爛了那麽幾天,要不是小意催她,她還不願出來。
“師妹!你醒了!”
門口處傳來聲響,沈白瑜走進來,快步走到她床前,低頭注視她。
紀半夕輕輕點頭,看着床前的沈白瑜,“師姐,我睡了幾日了”
“不多,四日,可有好些還難受嗎?”
沈白瑜溫柔的替她撥開額前的碎發,随後扶她坐起來,給她倒水。
紀半夕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恍恍惚惚的,趕忙輕輕搖搖頭。
“師姐,我無事。”
紀半夕的記憶一直停留在那日暈倒了前,往後便進了系統,別的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