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法解釋
無法解釋
讓夏柚苦惱的那條隔壁的“狗”回家後迅速地躲進了衛生間給夏柚打電話,然而對方卻并不給他解釋的機會,連挂了七通電話之後竟然直接關了機。
袁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對林晏自然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怎麽了啊,擺着一副臭臉?”林晏問他。
袁遠不答,心裏想着下午和夏柚在一塊的那個男人,他并沒有見過那個人,夏柚平時也沒有什麽男性朋友,這讓他不免開始好奇起來。
袁遠懶得去管林晏了,回屋拿了車鑰匙就開門要出去,想着開車去外面兜兜風,說不定就碰到夏柚他們了呢。
“你去哪?”林晏問他。
“出去轉轉,你別跟着了。”語氣裏有些淡淡的煩躁,林晏也不敢再煩他。
“可是,”林晏想了想還是提醒他:“你腿剛好,現在開車是不是不太好啊,我給你當司機吧。”
“不用了,我會自己注意的。”袁遠心想,讓她跟着,就算找到了夏柚也毫無用處,說不定還是火上澆油呢,他還是不讓那個可能性存在吧。
袁遠好久不開車,再坐到駕駛座上還有些不太自在,椅背被調得有些低,袁遠不禁想起來,上一次坐在這兒的人還是夏柚,她急匆匆地開着車把他送到醫院,當時他還真是覺得有史以來第一次有個女人這麽擔心他。
袁遠從小和袁璐的關系就不是十分親密,男孩子本來應該是和媽媽關系近的,但偏偏他太調皮,袁璐又總是很忙,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不被需要的那一個存在。
長大了,遇到蘇錦,事情也并沒有有所好轉,這一次排在他前面的竟然是無休止的工作。呵呵,大活人被工作比下去,袁遠也很想吼一句:“哦,我不要面子的嗎?”
很久不開車,這一開就有些上頭,剛出小區門就不小心撞上一條狗,袁遠心有餘悸地下車查看,雖然是剛剛好蹭到,但還是把狗狗的一只腿擦破了。
“嘿,和我一樣半殘了。”袁遠同情地看着狗狗,将它抱到自己的副駕駛裏,安慰道:“別怕,這就帶你去醫院喔。”
袁遠鮮少有這樣耐心的時候,大約是他這段時間閉關修養,情操上面提升了許多,也學會考慮別人了,對小動物居然也和善起來。
小時候袁遠最讨厭動物,記得夏柚升初中那年,她爸從外面給她帶回來一只小奶狗,瘦巴巴的,總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袁遠十分讨厭它,每次到夏柚家玩總會兇它兩下。
把狗狗送到寵物醫院簡單地包紮了下,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很快便可以恢複,袁遠終于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不大會兒卻又皺起了眉。
這狗是流浪狗,身上髒兮兮的,估計也是沒人要的,他既然撞了人家,總不能就這樣放它自生自滅吧。
那不然還能怎麽樣?帶回去?
那就帶回去吧,袁遠想,不如把這家夥養一養回頭送給夏柚去賠罪?
從寵物醫院出來,袁遠突然就多了一個家庭成員,雖然不在計劃之中,但是多多少少也算有緣,袁遠想了想,沖它說:“你以後就叫二哈吧,袁二哈,我小時候的外號。”
哈哈哈。說完連他自己都想笑。
這個外號當時是夏柚給他起的,夏柚說,每一次他笑的時候總是“哈”兩次就結束,從來不會笑很久,這很變态,因此贈他外號“二哈”。
如今二哈在此,可是夏柚在哪兒?
嗯,她在看電影。
下午原本的計劃是陪秦業吃吃吃,可是經過袁遠和林晏的那一番打擊,夏柚覺得自己的心情真的不足以還有胃口吃什麽,也怕這種不開心的心情會傳染到秦業身上,因此她提議改計劃去看電影。
“這部電影……你确定好看?”夏柚剛看了五分鐘,忍不住開始懷疑。
電影是秦業選的,一個很冷的電影,整個影廳一共才二十個人不到,主演配角什麽的夏柚是一個也不認識,開場才五分鐘,已經有人先行離場了。
旁邊有對小情侶,女生正不高興地沖着男生抱怨:“讓你早點買票你不聽,現在那個電影票賣完了,你看看你買的這個電影是什麽鬼啊?”
夏柚此時也很想問問秦業,這個電影到底是個什麽鬼啊?
秦業很文藝青年,選的電影每一句臺詞都酸的要死,夏柚借口去上洗手間,想自我安慰一會兒再回來忍受。
重新把手機開機,夏柚又不斷收到短信提醒她袁遠已經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夏柚小小地解氣了一番,說實話,袁遠一向花花草草不少,身邊的女孩子他又是來者不拒,想讓他為她守身如玉着實有點不太切實際。
其實這樣的男人,她應該離得遠一些才對,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聽聽和源的話,找一個正兒八經有穩定工作的男人談談戀愛結婚算了。
夏柚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要和別人談戀愛她十年前就可以談了,偏偏都等了這麽多年了,感覺差不多等到了的時候,怎麽會突然冒出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來。
和秦業分別的時候他還有點不樂意,想再請她吃個晚飯來着,可是夏柚今天下午就一直心不在焉,再加上她還是不太能夠接受“沫子”是個男人,便堅持要早點回家。
難得的,夏柚回了家,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她才想起來給何媛打電話,好久不聯系,何媛一開口就罵她:“啊,你這個小白眼狼知道給你媽打電話了呀,這麽多天也不回來,真的是一點心疼的意義都沒有,我和你爸啊,全當沒你這個女兒了。”
夏柚立刻放緩語氣哄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晚上在家吃飯,我就不走了,明天我早起陪你去菜市場買菜好不好?”
何媛一聽,這才滿意地說:“這才像話嘛。”
夏柚出門時壓根沒想着自己會回來,也就沒有帶鑰匙,到了自己家門口卻只能敲門。
開門的是夏林江,看到女兒,他倒是十分高興。
“爸,我剛才在外面聽到咱們家怎麽有狗叫?”夏柚不解。
夏林江憨憨地笑了笑,說:“剛才我和你媽在小區門口遛彎,正好碰到小遠了,就叫他來家坐會兒順便吃個晚飯,我們也是好久沒見他了,家都搬了也不知道怎麽想起來回這兒,我們還以為他是來送你的呢!”
“不是,”夏柚臉一黑,十分不解,怎麽到哪兒都能遇見他啊?
“你怎麽來我家了?”夏柚看見袁遠,陰着臉問。
夏林江見這兩人之間的氣氛不是十分友善,想當個和事老,他指着一邊的“袁二哈”給自家女兒看:“喏,你看,小遠今天撿了只狗,這模樣還挺可愛的吧,剛才我和你媽還說想要跟他要來養呢。”
“你們養狗幹什麽?”夏柚沒好氣地說。
“我們怎麽就不能養狗了,你不在家我和你媽平時也閑,養只狗多好,狗通人性,比你又省心得多。”
夏柚不樂意了:“你們總說我不回來,一回來就開始嫌棄我,改明兒我不回來了,随便你們是養狗還是養貓。”
袁遠噗嗤一笑,拉了拉夏柚的胳膊,小聲說:“你生我的氣就生吧,怎麽還把脾氣到處亂發啊,你爸哪裏得罪你了?”
夏林江也是一頭霧水,想着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天不和夏柚掰扯,轉身進了廚房給何媛打下手。
“你怎麽來了?”夏柚又問。
“我出來溜達溜達,這不是剛好碰上叔叔阿姨了嘛。”袁遠笑着讨好她。
夏柚不想和袁遠在這裏讨論林晏的事,但也不想臉色太臭讓兩個老人家八卦起來也不好,尤其何媛問起來着實煩人,夏柚決定表面上還是給袁遠留一點面子。
袁遠在心裏暗自誇獎夏柚懂事,晚上上了車,夏柚卻又是一張臭臉。
本來說好的第二天要陪何媛去買菜,結果周舟突然打電話過來說今天晚上要回來住,她還有點事情要讓夏柚幫忙,夏柚無奈地跟何媛道了一百八十個歉才總算讓對方點頭同意。
這大晚上的,袁遠開着車來的,總不能放着現成的車不坐去乘地鐵吧,夏柚又不傻。
“說吧,今天下午的事。”夏柚開門見山。
袁遠沒想到她問的這麽直接,心裏一怵,嘟囔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麽樣?”夏柚冷笑。
“林晏和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她就是你房東說的那個女孩吧?”夏柚打斷袁遠的話,問道。
“嗯。”袁遠點頭。
“你和蘇錦分手……是不是因為她?”夏柚突然回頭。
袁遠一驚,不明白夏柚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不是嗎?蘇錦之前就和我說過,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從來就不是全心全意的,是因為她吧?林晏?”
袁遠苦笑,什麽邏輯,夏柚這樣的想象力不去當編劇簡直就是屈才了。
這叫他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