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7
第三十章 17
一連好幾天,曲悅下課回來都會看見文宛然在自己宿舍裏,坐着自己的凳子和季真緊緊挨着。
每次曲悅看見這個畫面心裏都恨不得上前扒拉開文宛然,再把文宛然丢出她的宿舍!
可惜這種事兒她是不可能做得出來的,她只能違心笑着然後說一句沒關系。
說完了之後又很懊惱,她有關系,她怎麽會沒關系!
宿舍裏只有兩個椅子,還有兩個單人沙發,但是沙發比較矮,不能作為椅子放在書桌前。
曲悅洗完澡出來文宛然還沒走 ,她坐到沙發上打開試卷開始寫,高三已經沒有新課程了,每天的作業就是不停寫試卷,饒是學習成績不太好的曲悅,也沒有像文宛然這樣每天要耗費季真這麽多時間去補習。
明明文宛然學習成績挺好的,還要霸占本來屬于她的季真的時間。
曲悅心裏很煩,試卷也寫不進去,兩個人細聲細語說話聲讓曲悅越聽越煩。
“你真的好厲害,這道題居然有三種解法,我只想到一種,”文宛然說,“季真,跟你一塊兒學習真的很快樂。”
“我也是,你領悟力很強。”
什麽意思,說她領悟力很弱呗?
曲悅瞪着季真的後背,心裏太不是滋味兒了,什麽三種還是一種解法,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平時連同一道題換一個說法她都能看不懂。
也不怪季真去誇文宛然,是她自己太笨了,季真高一的時候給她補課沒有被她氣死已經是季真心理素質好了。
真煩,她怎麽哪哪都比不過文宛然。
“哎呀,都這麽晚了,”文宛然帶着驚訝站起身,看了眼曲悅,“對不起啊曲悅,占用了你的椅子。”
曲悅露出微笑,“你結束了?”
“也不算結束,主要是跟季真探讨題目的多種解法,很愉快,”文宛然笑笑,“那我回宿舍了,晚安。”
“晚安。”季真說。
季真端起杯子走到飲水機前接水,瞥了眼曲悅,“有沒有不會的?”
“不知道。”曲悅說。
“嗯?”季真邊喝水邊走到她面前坐下,發現她的試卷才寫了幾題,她無奈道,“不早了,快點寫,不會的我教你。”
曲悅注意力重新放到題目上,但是怎麽也看不進去,她把試卷往季真面前一放,“不會。”
“哪個?”
“全都不會。”
季真根本就不信她,揉了揉曲悅的頭發,“認真點。”
“哦。”曲悅笑笑,她的小心思躲不過季真的眼睛,她的心情就跟翻書似的,不受控制的跟着季真走,季真對她好點兒她就飄阿飄,季真對她不好……
季真好像也沒有對她不好,只是季真也對別人好了。
曲悅的作業寫到了半夜,季真中途打了好幾個哈欠,她的試卷一結束季真就趟到了床上,曲悅剛收拾好卷子,回頭一看季真已經睡着了。
入睡速度讓曲悅咋舌。
她關了燈,也趟到床上,時間真的不早了,明天還得早起上早讀課,但曲悅感覺到自己沒有一點兒睡意。
翻了幾次身,曲悅很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失眠。
她看向季真的方向,聽見季真微微帶着粗重的呼吸聲,一聽就知道睡得很深。
季真向來睡眠很好,一睡着就算是打雷也不會醒,曲悅心裏一動,坐了起來,摸索到拖鞋下了床,蹲在季真床邊。
感受到了季真的呼吸,曲悅雙手扒拉着床邊,能看見季真的臉。
半張臉壓在枕頭上,一半的臉在外邊,她伸出手指在季真臉上點了點,皮膚很嫩,很有彈性,很想親一下。
自從上學期她親了季真的嘴後再也不敢擅自亂親季真了,總是害怕,因為季真根本就沒有對她親她嘴唇這事兒多說什麽,甚至反應都沒有。
曲悅搞不懂季真是怎麽想的,到底喜不喜歡她呢?如果不喜歡,又為什麽在她親了季真的唇後季真沒有和她拉開距離,反而和平時一樣相處;可要是喜歡,季真又什麽表現都沒有。
有時候覺得季真是喜歡自己的,有時候又覺得季真只是把她當朋友。
她真的猜不透季真的心。
算了,只要季真沒有喜歡別人,她就都是有機會的,等高考結束,她一定第一時間跟季真告白!
有了這樣的計劃,曲悅心裏安定了許多,睡意也就上來了,她轉身坐到自己床上,想了想又湊到季真床邊,伸長脖子在她唇上碰了碰。
心滿意足的打了個哈欠,躺到床上。
國慶假期是曲悅非常開心的,足足七天假,她可以獨自占有季真七天了!這七天文宛然想打擾她們也打擾不到!
事實也确實如此,前四天都挺好的,她在季真房間裏窩着,兩人寫作業、畫畫、彈吉他,快樂又惬意,曲悅想,她們在一起真的好開心,一輩子都這麽開心就好了。
不過一輩子太長,七天假期還沒過完快樂就沒有了。
假期第五天,曲悅看着穿好衣服背着包的季真還是很驚訝,“你說你要去文宛然家?”
“嗯,”季真把錢包放進包裏,說,“昨天晚上約的,邀請我去她家玩兒。”
曲悅抱着畫板,準備和季真繼續窩一天,看季真這樣她心裏很不安。
“那…那。”曲悅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麽說,她不想季真去,但是沒有理由阻攔季真。
“什麽?”季真看着她。
“我,我能去嗎?”曲悅說。
季真猶豫了一會兒。
“我們,我們三…不是朋友嗎,”曲悅看着她,“是你說的,跟文宛然交個朋友,我跟她也是朋友吧?”
“嗯。”季真摸出口袋裏的手機,“行,我給她打個電話說一聲。”
曲悅點點頭。
季真給文宛然打了個電話,問能不能加上曲悅,電話很快結束,季真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走吧。”
“好。”曲悅說,然而并不開心,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想和季真去幹什麽做什麽,還得需要另一個同意了?
文宛然的家在新雲市老城區的一個老小區,最高七樓,沒有電梯的房子,小區沒有正門,電瓶車穿梭在樓與樓之間,小區裏随處可見的有賣菜的老奶奶,玩耍亂跑的小孩兒,嘈雜卻又煙火氣很重。
曲悅很喜歡這種地方,她小時候就是跟媽媽住在這種小區裏。
“這是我弟弟,”文宛然牽着個小男生站在門口等着她們,說,“叫文昭,今年八歲,昭昭,這是季真姐姐和曲悅姐姐。”
小男生看起來很瘦弱,八歲的年齡,比曲思文小兩歲,但看起來很沒有精氣神,縮在文宛然身側,很怯懦地喊了一聲,“姐姐們好。”
文宛然的家裏裝修是很普通的裝修,泛黃的瓷地板,陳舊的家具,不過收拾的幹幹淨淨。
曲悅取下背包放在沙發上,一轉身看見牆上挂着兩張黑白照片,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兩張大照片吓的她差點叫出了聲。
“是我爸媽,”文宛然說,“吓到你了吧。”
“沒有沒有,”曲悅擺手笑笑,“沒吓到…”
文宛然在冰箱裏給她們拿了一瓶西瓜汁出來,倒在杯子裏,“我早上榨好的,現在剛好冰冰涼涼,你們喝。”
文昭站在桌子邊看着她,“姐,我也想喝。”
文宛然給他倒了一點點,說,“放一放再喝,現在有點冰。”
文昭很乖的點點頭。
四個人坐在客廳的小餐桌上,文宛然看着季真和曲悅,說,“季真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帶你過來我還挺驚訝的…你們放假也在一起嗎?”
喝着西瓜汁的曲悅猛地看向季真,原來文宛然還不知道季真和她的關系,那是不是說明…季真也沒跟文宛然那麽要好?
曲悅臉上的笑容壓不住。
“嗯,”季真說,“我…住她家。”
“啊?”文宛然不太明白。
季真頓頓,說道,“我爸爸是曲悅爸爸的司機…”
季真簡短說了一下原因,曲悅越聽越煩,雖然說出來沒什麽,可明明只有她知道的事兒,班裏誰也不知道,這下文宛然也知道了,她不是唯一知道的了。
曲悅很不爽。
“哦…”文宛然點頭,對于季真的情況心裏湧出一股酸澀,“原來如此,你也…”
她話沒說完,擡頭看向曲悅,“曲悅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住一起,所以昨天晚上邀請季真的時候沒加上你。”
“沒事,沒事。”曲悅讪笑。
要真想邀請她,完全可以再給她打個電話單獨邀請呗,在不在一起的又不耽誤邀請。
曲悅心裏嘀咕,不過想想自己是不請自來也挺厚臉皮的,她又停止了嘀咕。
“請季真過來是想請她吃飯,謝謝她這段時間的補課,對我作用很大。”文宛然說。
“你還會做飯啊?”曲悅問,她覺得會做飯是一件特別厲害的事情。
文宛然笑笑,“初中就會自己做飯了,爸媽工作忙,我弟他身體不太好,不能吃外面館子裏的飯菜,油大調料又重,我就自己學…不過味道一般般,你們別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