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書名、關鍵詞

第29章 29

第29章 29

◎她的愛人,只為她盛開◎

清晨時分, 山間彌漫晨霧,積聚在北陰面的山坳中, 輕盈飄渺,恍若仙境。

村莊裏響起高亢的雞鳴,升到山上的陽光照進村裏,晨霧漸漸消失,秋日的暖陽驅散了涼意,又是秋高氣爽的一天,

少年縮在被子裏睡的正香,朦胧之中翻了個身,手掌觸到身旁空空的, 本能的感覺到不安,睜開了眼。

被下空着的位置還殘留着餘溫, 人應該剛離開沒多久。

是去哪兒了, 怎麽也不跟他說一聲。

沈玉衡從床上坐起, 穿一身寝衣, 頭發随意的散在身後,走出了屋子。

灑下晨光的小院看着溫馨又小巧,掃視一圈,只見元寶撐手坐在石桌旁, 百無聊賴的打瞌睡。

“雲溪去哪兒了?”他問。

忽然聽到聲音,元寶猛的回過神來, 見是小公子出來了,趕忙站起身, 回話說:“剛剛老爺院裏的小厮來叫, 說是老爺想見大小姐, 就把大小姐就過去了。”

沈玉衡心下了然, 看了一眼元寶,“過來給我梳頭發吧。”

說着就往自己的屋裏走,元寶跟在他身後也進了屋。

與此同時,柳安年院裏一如既往的清靜。

院子裏只有采晴和一個小厮在門邊守着,靠近屋門才能聽到屋子裏有人在說話。

柳安年坐在軟榻上,神情不似往常癡呆笨拙,渾濁的眼睛聚焦起了一絲神氣,整個人仿佛大夢初醒,面相看着都變聰明了些。

左手邊的榻上坐着義子柳朝,右手邊是女兒坐在軟榻前的凳子上。

他左右看看自己的兒女,都不記得他們什麽時候長大了,怎麽都看不夠。

搭上着柳雲溪的手背,感嘆道:“今早起來就覺得頭腦清醒了些,我記得是你來看我,可又總覺得是你哥哥,糊塗久了,什麽都記不清了。”

柳雲溪微笑着說:“記不記得清都不要緊,父親能感覺好點,我們就能寬心了。。”

一整年了,柳安年難得有清醒的時候,看着變得穩重的女兒和手上磨出繭的義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雲溪,朝兒,父親不能保護你們,讓你們受苦了。”

柳雲溪寬慰他:“父親說哪裏話,您已經做得很好了,辛苦了半輩子,也該享享福了。”

柳朝也說:“我陪父親在這兒住着很自在,沒什麽可勞累的,還是姐姐在揚州城裏操心的多。”

柳安年看向自家女兒,滿眼心疼。

面對父親,柳雲溪微笑着說:“父親,我打算在年底成婚。”

提起此事,柳安年連連點頭,“這個我記得,你寫給我的那封信我貼在桌上呢,就怕哪天又忘了。”

細細回想前兩天的事,又說:“我記得那位公子是和你一起來了對嗎,好像還來我面前見過禮,只記得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孩子。”

“對,我和他一起來的。”她轉頭對外頭說,“采晴,去把公子叫過來。”

聽到屋裏的吩咐後,采晴出了院門。

瞧見女兒的積極,柳安年知道她是想趁着他還清醒,讓他也看兩眼新婿。

笑着說:“你也真是膽子大,都敢自己給自己說親了,雖然我不記事,但府裏還有你奶奶,有了好事,多少也該知會她一聲。”

聞言,柳雲溪微微低頭。

她知道父親話中沒有惡意,只是教她要尊敬長輩,若是上輩子的她,這會兒也就順着父親的好心情,老實答應下來了,可現在……

“父親,我來也是想和您說有關奶奶和叔父的事。”她擡起眼,表情變得有些沉重。

柳安年見她表情不對,關心問:“他們又找你拿錢了?”

柳雲溪輕輕搖頭,平靜地說:“奶奶把自己的私産過給了叔父不少,還叫人偷偷拿了咱家倉庫裏的東西出去變賣,變賣得來的錢,也大都給了叔父一家。”

聞言,柳安年漸漸沉默了。

“只是偷拿些銀子,也不值得心疼。我寒心的是奶奶的偏心和叔父一家的理所應當,明明占了好處,卻還總覺着人家虧着他的。”

“見了面不是吵鬧就是冷嘲熱諷,真要是一家人,有什麽難事不能攤在明面上說,非要背地裏做些小偷小摸的勾當,是把咱家當成什麽了?”

柳雲溪平靜的說完,眼神難掩惆悵。

平常這些心事只與自己院裏的丫鬟随口消遣兩句,如今在父親面前說起,就端不住當家人的架子,隐隐難過起來。

“姐姐說的對。”柳朝難得聽到她輕吐心中的苦悶,也幫腔說話。

“父親,您認我做義子,哥哥姐姐都認我是柳家的人,偏偏叔父和奶奶瞧不起我,見着我連聲招呼都不打,故意要和我生分。”

“要我說,養不熟的親人,那就不是親人,不疼人的長輩,也沒理由要小輩忍着委屈去尊敬。”

“父親,您就疼疼姐姐吧,姐姐獨自在揚州城裏撐着那麽大一個家已經很不容易了,何苦再要讓她供着那幾尊面黑心也黑的假菩薩。”

聽到兒女的傾訴,柳安年也不再沉默,長長的嘆了口氣,

“唉,舊時吃苦的日子怎麽也熬過來,如今有了富貴,反倒是一家人不像一家人。”

柳雲溪溫聲道:“父親,我只求您,不要再給叔父收拾爛攤子,不要再對奶奶的話言聽計從,您只要想着好好休養自己的身子,女兒就別無所求了。”

柳安年知道自己的女兒一向是和順的性子,既然能說出這番話,必然是忍不下去了。

許是病了太久,今日得一時短暫的清醒,感受到身體因病而疲軟無力,再不複往年的強壯、精力十足,心中感到十分遺憾。

他這一輩子,大半的精力都花費在母親和二弟身上,剩下一半才給了娘子、子女、生意和自己。

如今娘子已經故去多年,自己的病又無治愈之法,連自己的子女都為他的家人而受委屈,自己為人父,為人夫的,實在不稱職。

他仰起頭來,閉上眼睛,“我知道了,如今你是當家人,自己做主就是,無論做什麽,父親都随你。”

聽罷,柳雲溪釋然一笑。

其實,即便父親不同意,她也還是要收拾奶奶和叔父一家的。

有了父親這番話,她就更能肯定,奶奶他們,再沒有別的指望了。

話說到這,柳朝才聽出些意思來,問她:“姐姐,奶奶是不是又給你委屈受了?你告訴我,我去給你出氣。”

柳雲溪搖搖頭,“我的事我能處理,你不必擔心,只照顧好父親,操持好曬藥場就是。”

雖然她只比柳朝大一歲,可在柳朝眼裏,哥哥姐姐都是極為有主張、有魄力的人,自己書讀的少,不明白的事多,便踏踏實實的聽他們的囑咐。

說話間,外頭傳來采晴的禀報,“小姐,小公子來了。”

柳雲溪起身去開門。

少年換了身新衣裳,許是莊子裏的農戶穿的都是淺色灰色,自己一身眨眼的紅走到哪裏都引人注目,今日便換了一身柔嫩的淺綠。

經歷了酒後的一番折騰,柳雲溪切身體會了少年如火般的熱烈,今日恍然見他着了清新的綠色,還真像是微酸的解酒湯,沖淡了昨夜積壓在心底,久久不散的熱意。

“出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少年看着她,言語嬌嗔。

“出來的匆忙。”柳雲溪吞了下口水,聽到他撒嬌似的低語,不自覺心軟了一下。

側過身邀請他進屋,“父親今天精神不錯,請你過來說說話。”

聞言,少年有些驚訝。

想起先前見面時,被未來岳丈錯認成是兒媳婦兒,現在還有些耳熱。

他走到柳安年面前,規矩行了個禮。

看到少年的相貌儀态,柳安年微微一愣,只看一眼就能察覺出此人與常人不同的貴氣。

對子女道:“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我跟未來女婿說說話。”

柳雲溪和柳朝走出房間,帶上門。

守在門外,柳朝偷偷聽屋裏的聲音,又好奇問:“姐姐,你跟姐夫要成婚的事,有沒有跟奶奶他們說啊?”

“沒。”柳雲溪看着陽光傾照在院落裏,心情寧靜。

她不急不躁,柳朝卻替她擔心:“離年底可沒幾個月了,一直瞞下去也不是回事啊。”

柳雲溪淡然一笑,“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他,無論如何都會做到的。”

聞言,柳朝就是有再多的擔憂也愁了,笑說:“姐姐都這麽說了,那我就靜等你們的喜酒了。”

屋裏,少年坐在将近半百的中年人面前,恭順地喚了聲“父親”。

柳安年又驚又喜,沒想到看着非同常人的少年竟然如此乖巧懂事,絲毫沒有權貴子弟的架子。

“還沒進門,我怎麽敢當你一句父親。”

“送了見面禮,改口也是應該的。”沈玉衡禮貌的看着未來岳丈,對柳雲溪的父親有着自然的親近感。

父親,他從不曾這樣稱呼一個人。

他只喚自己的父親為“父皇”,可父皇有很多子女,從來都沒有把心思放在他身上過。

看着眼前的中年人,沈玉衡第一次對“父親”這個身份有了切實的概念,原來“父”不只是擁有高高在上的權力和冷漠的背影,也可以是堅定的支持與默默的付出。

離開皇宮,離開京城後,他失去了一些東西,也得到了很多,看清了很多。

柳安年親切的笑着說:“我雖然病得糊塗,但也偶爾有清醒的時候,既然雲溪帶你過來,必然是真心喜歡你,想和你成婚,我也該問問你的家世,不好盲婚啞嫁。”

“嗯。”沈玉衡點點頭。

窗外太陽越升越高,兩人聊的盡興,屋裏時不時傳出幾聲笑聲。

門外的兩人聽着,臉上也跟着露出笑意。

陽光明媚,家人和睦,萦繞在院子裏的藥味兒都淡了幾分,處處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在老家的日子格外輕松愉快,一連七八天的晴天,出門采花折松,下河摸魚撿石頭,沒有看不完的賬本,平不了的煩心事,日子一天比一天舒心。

劉誠和蕭邺上京考武試那日,柳雲溪去送二人出村。

頂着身邊少年古怪的眼神,還是親去跟二人各自道了別。

在少年不知疲倦的爬//床的第十個晚上,也就是在老家住的十三天,她簡單收拾了衣裳,準備明日回揚州。

馬車上,少年慵懶地倚在她身上,看着窗外不斷變幻的景色,低聲呢喃。

“在老家住的那麽舒心,何必要再回去?”

“麻煩就在那裏,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等擺平了麻煩,想住在哪裏就住在哪裏,沒有了後顧之憂,過得就更舒心了。”

柳雲溪說着,揉上他的耳垂。

耳朵被捏,少年頓時軟了身子,輕吟兩聲,再說不出旁的話來。

倚在身上的身體越發放松,壓過來的重量也跟着加重。

總感覺他比來的時候要重了一些,精神也好了很多,雖然還是喜歡時時刻刻黏着她,但比起先前的委屈難過,這會兒的黏人更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大概是這幾天默許了他夜裏爬床,同睡一張床,關系才變得親昵起來。

也為此,柳雲溪有些苦惱。

等回到府裏,該拿他怎麽辦呢。

——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柳雲溪下馬車,走進正門,看了看一切如舊的庭院,心情很平穩。

在前院簡單跟王伯說了幾句後,她往後院走去,在回自己院子的必經之路上,遠遠的就看見頭發花白的餘氏和白媽媽坐在路旁的長廊下,貌似在等人。

等的是誰,不言而喻。

她回頭看了一眼采晴,采晴懵懂的搖搖頭,也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兩人能早早等在這裏,大概是從她進府門的時候就知道她回來了。

方才在前院,并不見有後院服侍的丫鬟,想來是她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家裏又有下人被收買了,收買人、套消息,不管是為了什麽,都一定不會是為她好。

心裏思量着,她一路往前走,并沒有像從前那樣拐過去給餘氏行禮,而是從一旁快步走過。

沒想到被她忽視,餘氏不得以站起身,朝着長廊外喊:“這麽久不見人,是去哪兒了?”

聽到聲音,柳雲溪才停住腳步。

“去了江州一趟,談一筆生意,沒人告訴奶奶嗎?”

見她停下,餘氏拄着拐杖跟上來,在白媽媽的攙扶下拐到她面前,布滿皺紋的臉是一如既往的頤指氣使的表情。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奶奶,出去談生意也不告訴我一聲,倉庫的鎖被你換了,鑰匙就那麽一把,你人不在,我想派人開倉庫取件東西都不成。”

聽着老太太充滿怨氣的指責,柳雲溪心裏毫無波瀾,反問她:“是什麽事兒要開倉庫啊?”

語氣中沒有半分柔順,俨然是一家之主在發問。

餘氏不滿她說話的态度,悄悄翻了個白眼,別扭着不願搭話。

白媽媽低頭回話:“是賀家夫人做壽,要挑幾件好的禮物送過去。”

柳雲溪随便理了理袖子,又問:“我記得賀家伯母的生日還得過幾天吧,已經送來帖子了嗎?”

瞧見她這副悠閑的樣子,餘氏就渾身不适,不悅道:“你不在家,人家怎麽送帖子。”

柳雲溪背起手來,這才看了老太太一眼,“既然還沒收到請帖,奶奶做什麽着急操心送禮的事,莫不是擺平了依依的麻煩事,這陣子又閑得慌了。”

聞言,餘氏一下子怒了起來,拐杖猛的敲在地上,發出“梆梆”的聲響。

“好你個沒規矩的,還敢議論起我的是非來了。”

柳雲溪側過身來面對着她,表情嚴肅道:“奶奶,什麽時候送禮,送什麽禮,我有時間自然就安排了。您若是閑來無事,那就去叔父家逛逛吧,也省得您一見到我就不順心。”

若說幾個月前,她是口服心不服,如今是心不服口也不必裝乖了。

餘氏明顯覺察到孫女的态度大變,氣得要死,也沒法兒開口争辯。

柳雲溪已經把話都說全了,她想争辯也沒得辯。

氣氛僵硬下來,柳雲溪甩手離去,“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身後跟着的采晴也是一模一樣的态度,看也不看她們,冷着臉走開了。

眼瞧着主仆二人一個比一個不恭敬,直到二人走出一段距離後,餘氏才指着背影破口大罵:“瞧瞧她這态度,誰家做孫女的像她這般目無尊長!”

聲音喊的大,卻在看到柳雲溪停住步子時,猛然收了聲音。

怕她聽不見,又怕她真聽見。

餘氏又氣又怕,喃喃道:“再這麽下去,這家裏哪還有我一分立足之地了。”

白媽媽扶着她,安慰說:“老夫人別生氣,大小姐不是說了,去江州做生意回來,又忙又累,估計是心情不好,才對您失了禮數。”

餘氏皺起眉,嫌惡道:“家裏又不缺那點銀兩,誰稀罕她出去抛頭露面的做生意。”

“大小姐已經走了,老夫人就別置氣了,平白傷了自己的身子。”白媽媽輕輕撫她的背。

氣兒順下去兩口,轉頭不悅道:“你個老貨,是不是給她打了一頓就怕了她了,倒學會替她說話了。”

“奴婢只是個下人,如今大小姐當家,奴婢雖然有老夫人護着,也不敢太造次。”白媽媽老實的低頭,精神氣兒跟着弱了不少。

“行了。”餘氏沒好氣道,“我是知道了,這個家裏是她做主,可是沒人把我放在眼裏了。”

她拄着拐杖往回走,原本是想來拿鑰匙選禮物,如今撲了空,還生了一肚子悶氣。

白媽媽小心跟上來,“老婦人別這樣說,奴婢陪老夫人在二老爺那兒住着的時候,他們一家人,不是個個把您當菩薩供着嗎。”

說起自己最疼愛的二兒子,餘氏臉上的表情才順了些。

“唉,承業是孝順,只是……”

她滿心愁緒,不住的為二兒子一家擔憂,“他的家底兒本來就不多,我要再過去常住,那不是給他們一家人增加負擔嗎。”

聞言,白媽媽左右看看,等到見不到人了才小聲說:“奴婢聽說,二老爺結識了一位周老板,用您給他的那兩間鋪子做抵押,要開一間染布坊。”

“他把鋪子給抵押了?”餘氏大驚,“那可是我最後兩間鋪子,只要照常開下去,能吃一輩子的。”

“老夫人別着急,這其中也有不少內情。”

白媽媽耐心的安撫她,拉着人往小路上去,确認沒有人會聽到後才煞有其事地開口。

“最重要的是,那位周老板手上有人脈呢,人家手裏的生意從江州做到湖州,做的風生水起,就連大小姐也眼巴巴的要搭上周老板這條線。”

“真這麽厲害?”餘氏将信将疑。

“奴婢雖然不懂做生意的門道,卻也知道,只要跟對了人,做什麽都能順。”

白媽媽越說越神采飛揚。

“奴婢特意去托人問過,那位周老板做的是布料生意,接觸的是京城的高門權貴,只要搭上他這條船,分得幾分薄利,一年也能有五千兩的利潤呢。”

“五千兩!”一聽到有那麽多銀子,餘氏頓時喜不自勝。

柳雲溪累死累活打理那幾個鋪子,一年也就兩三千的利潤,雖然不清楚她去外頭談的那些生意具體是什麽,但一年也不可能有五千兩那麽多。

只要她的好兒子抓住這個機會,以後的富貴說不定比這府裏還要好上許多。

餘氏着急道:“那可得讓業兒好好把住這位大老板,別給別人搶了去。”

“老夫人放心吧,人家周老板喜歡喝酒聽曲兒,和二老爺最投緣,至于大小姐,她一個女兒家去結識這些大老板,總是不方便的。”

“好啊。”

餘氏放心的點點頭,又說,“我房裏還有對青玉的酒盞,你拿去給承業,讓他送給周老板,聯絡聯絡感情。”

“是。”白媽媽歡喜應下。

聊完此事,主仆兩人都面帶笑容,餘氏行走的步伐都輕快了。

只要業兒能抓住機會,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她就有人撐腰了,還怕一個柳雲溪不成。

落着葉的梧桐樹下,兩位老婦人邊走邊偷笑,已然把剛受的氣抛在了腦後。

二人的好心情,柳雲溪分不到半分。

她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打了個轉,去了西苑。

沈玉衡剛從側門進來,在客院外和她正面相遇,擡眸看了一眼,小臉鼓着氣,失意地垂下眼睫。

柳雲溪歪了下頭,迎面走過去,“不高興了?”

不問還好,一問,少年的委屈都要從眼睛裏溢出來了,嘀咕說:“都定親了,還要偷偷摸摸的進門。”

他已經對府裏人交代了一個身份,怎麽說也算半個客人,進出從不被阻攔,原想着和她一同出去,回來能夠親近些,沒想到自己的地位竟遠不如前了。

少年心态失衡,柳雲溪摸摸他紮在腦後的馬尾,溫柔地解釋。

“走的時候不也是從側門走的嗎,不好叫人知道我和你在外頭過了好幾夜吧。”

柳依依只是落水被人救起都會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她和沈玉衡回鄉同吃同住的事要是給有心人聽到,還不知道要被怎麽傳呢。

再說了……她也不算虧待了他。

指尖繞着他柔軟的頭發,低聲說:“嘗了那麽多甜頭,這會兒要你稍稍忍耐一下,不算過分吧。”

言語間勾起少年對前些日子的回憶來,這才緩和了臉色,一同進去院子。

走進院子,沈玉衡忽然開口問:“我還得住在這兒嗎?”

“你不喜歡這兒?”柳雲溪不解。

沈玉衡認真答:“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就是離你的院子太遠了,你要勤過來就得走好多路。”

這是提醒她多來看看他?

柳雲溪輕輕一笑,也覺得兩個院子之間隔的是有些遠了。

細細思考,對院外喊:“采晴。”

采晴遠遠地候在外頭,答話:“小姐有何吩咐。”

“我記得哥哥住的院子後面還有一個小院,你叫人去把那兒收拾出來,讓玉衡搬到那兒去住吧。”

“是。”腳步聲漸漸遠去。

聽了她的打算,少年臉上依舊不見笑容,輕輕扯了她的袖子,指尖伸進去磨蹭她的手腕。

一雙無害的眼睛純真的望向她,“何必收拾一個院子那麽麻煩,幹脆像在玉谷村裏時,咱們住一個院子得了。”

手腕被他撩得發癢,柳雲溪反手抓住他不老實的手。

挑眉道:“要是讓奶奶知道,別說成婚了,只怕她現在就會把你趕出去。”

雖然她也很想給奶奶幾個下馬威,挫挫她的銳氣,但一定不是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

抓着他的手輕輕揉捏,安撫道:“別不高興,那間院子離我的院子很近,只是小了點,你暫時先住幾個月,等到婚後咱們再挪。”

婚後……

聽到她說這兩個字,少年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笑容,“那你不許唬我。”

“唬你做什麽,收拾收拾等着搬去新院子吧。”

她淡然一笑,看着站在陽光下的少年露出天真又歡喜的笑容,心中觸動。

寒冰壘起的外殼下,是輕易無法觸及的美好。

她的花,她的愛人。

只為她盛開。

——

入夜,白日的繁華喧鬧全都隐沒在無言的黑暗中,燭火熄滅後,房間昏暗下來,奢華珍貴的擺件暗淡了光芒,牆上挂着的字畫也失了色彩。

沈晏解了外衣,揉揉眉頭,疲憊着往床榻邊走去。

已經做過皇帝的人,如今卻還要忍受着身為人子,身為人臣的屈辱。

早已改變的心境重看眼下的處境,越看越煩躁。

前世在他得勢後争相依附的臣子,這會兒對他愛搭不理;前世忠心耿耿跟在他身邊的沈玉衡,如今對他起了背叛之心;而那個他前世無比厭棄的女子,他重生之後也沒能忘記。

若重活一回是為了彌補前世的遺憾,那他重生,應該就是為了殺掉那個毀了他江山基業的人。

他會做皇帝,沒有了那個人,他一定能長命百歲,江山永固。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淺淺的做了一個夢。

“你的傷害好嗎?”

身着青衣的女子端着燭臺緩步走到他面前,替換掉了書案上已經昏暗的燭臺。

“怎麽看文書到這麽晚,當心看壞了眼睛。”

女子輕柔的關切落在耳朵裏,他斜眼瞟過去,記憶中那張寫滿了市儈精明的臉,在夢裏卻是溫柔娴靜。

明亮的燭光映照在她臉上,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他漸漸看癡了,因為勞累而煩躁的心緩緩靜了下來。

“嘎吱——”

一聲細微的聲響輕而易舉打碎了夢境,一切分崩離析,短暫的祥和瞬間被焦躁吞沒。

沈晏猛地睜開眼睛,赫然見自己床前站着個漆黑的人影。

他擡手抵擋,可已經遲了,刺客高舉的短劍已經對準他的脖子刺了下來。

霎時間,劇痛蔓延到四肢百骸,鮮血四濺。

+A -A

同類推薦

  1.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穿越重生 連載中 2068.8萬字
  2.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重生 連載中 784.2萬字
  3.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穿越重生 已完結 598.6萬字
  4.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穿越重生 已完結 356.2萬字
  5.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穿越重生 已完結 462.6萬字
  6.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

    穿越重生 已完結 241.4萬字
  7. 有了讀心術後,王爺每天都在攻略醫妃

    有了讀心術後,王爺每天都在攻略醫妃

    21世紀醫毒雙絕的秦野穿成又醜又不受寵的辰王妃,畢生所願只有一個:和離!
    側妃獻媚,她各種争寵,內心:我要惡心死你,快休了我!
    辰王生病,她表面醫人,內心:我一把藥毒的你半身不遂!
    辰王被害,她表面着急,內心:求皇帝下旨,将這男人的狗頭剁下來!
    聽到她所有心聲的辰王憤恨抓狂,一推二撲進被窩,咬牙切齒:“愛妃,該歇息了!”
    半年後,她看着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無語痛哭:“求上天開眼,讓狗男人精盡人亡!”

    穿越重生 已完結 235.5萬字
  8. 權寵天下

    權寵天下

    天才醫學博士穿越成楚王棄妃,剛來就遇上重症傷者,她秉持醫德去救治,卻差點被打下冤獄。
    太上皇病危,她設法救治,被那可恨的毒王誤會斥責,莫非真的是好人難做?
    這男人整日給她使絆子就算了,最不可忍的是他竟還要娶側妃來惡心她!
    毒王冷冽道:“你何德何能讓本王恨你?本王只是憎惡你,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元卿淩笑容可掬地道:“我又何嘗不嫌棄王爺呢?只是大家都是斯文人,不想撕破臉罷了。”
    毒王嗤笑道:“你別以為懷了本王的孩子,本王就會認你這個王妃,喝下這碗藥,本王與你一刀兩斷,別妨礙本王娶褚家二小 姐。”
    元卿淩眉眼彎彎繼續道:“王爺真愛說笑,您有您娶,我有我帶着孩子再嫁,誰都不妨礙誰,到時候擺下滿月酒,還請王爺過來喝杯水酒。

    穿越重生 已完結 453.4萬字
  9. 重生八零俏佳妻

    重生八零俏佳妻

    前世,盛寧懵懂無知,是從小背負不堪名聲的‘壞人’。被好友陷害,被心愛的人辜負,最後孤苦無依,凄慘而死。
    當她重生回1983年,她一定擦亮眼睛看人,認認真真做事。這一世,她再也不讓妹妹因她而死,這一世她要成為文工團最驕傲的那朵玫瑰。一個優秀的女兵,孝順的女兒,合格的姐姐。且看她如何破釜沉舟,救妹妹于水火之中。力挽狂瀾,帶着全家一起改革開放,致富奔小康。虎視眈眈,誓要拿下冷面軍長,傳說中的活閻王。

    穿越重生 已完結 316.0萬字
  10. 重生九零年:軍嫂,有點甜

    重生九零年:軍嫂,有點甜

    木葉重生回到了1998年,前世她是21世紀的天才美少女,得獎無數,目空一切,潇灑惬意,可是最後卻慘被抛棄。
    這一世,老天爺給她開了一個玩笑,不光光相貌平平,而且還提前為她安排了一枚便宜丈夫。
    丈夫是什麽鬼?能用嗎?好吃嗎?
    時間一長,這個貌美顏好易推倒的兵哥哥,入了她的眼,動了她的心,二話不說直接“收”了他!

    穿越重生 已完結 199.8萬字
  11. 六零俏媳婦

    六零俏媳婦

    前世遭人戀人算計,含冤入獄二十載,弄的家破人亡,一朝重生回遭遇變故的那一刻,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第一次偶然相遇,她狼狽的趴在他的腳下
    第二次偶然相遇,審訊室內,她與人對質
    ……
    N次相遇後,“我娶你,寵你一輩子。”
    呃……嫁與不嫁是個問題。

    穿越重生 已完結 395.6萬字
  12. 重生影後小軍嫂

    重生影後小軍嫂

    重生影後小軍嫂,開挂虐渣技術好。
    養個忠犬好老公,牽手天荒到地老。
    重生影後變萌娃,演技模樣頂呱呱。
    扮豬吃虎無敵手,開挂打臉巧虐渣。
    作為影後,林菀菀的一生算是成功的,
    只是卻擺脫不了童年因父母離異而留下的陰影。
    等着她重回了那個淳樸年代後,才知道原來那群狼,
    不過是披着淳樸的羊皮。
    我回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标簽:軍婚 寵文 扮豬吃虎 重生 高幹

    穿越重生 已完結 315.9萬字
  13. 我,異能女主,超兇的

    我,異能女主,超兇的

    【重生甜寵+異能爽文】本是金枝玉葉,卻被替換了人生。
    在農村長大,好不容易有了出頭機會又被頂替,還要給傻哥哥換親。最後悲慘死去。
    顧顏想,如果可以重活一遍,她一定要讓那些欺過負過辱過她的人後悔!
    只是在攜異能重生後,生活變的有點不一樣。
    醫術異能均在手,渣渣們,給姐顫抖吧!
    還有你,英俊的小哥哥,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得以身相許啊?
    陸野痞痞一笑,許,必須許!說吧,顏顏想要一晚上許幾次?

    穿越重生 已完結 391.5萬字
  14. 天賜農妻之福運連連

    天賜農妻之福運連連

    木雕師蘇可方穿越成豐果村一農女,醒來時已是有夫之婦,面對無理小叔,冷淡的婆婆與二叔,外加一枚腹黑丈夫,蘇可方表示無所适從,幸好有空間在手,幫她掃清一切障礙,夫唱婦随奔小康……

    推薦新文《穿成年代炮灰後她不幹了》
    簡介:季霜穿書了,穿到一本架空年代虐文,成了命運坎坷的女主角。
    父母對白蓮花視若親生掏心掏肺,卻沒想到養大了這白眼狼的胃口,反而愈發貪心一再陷害原主。
    學霸原主因為白蓮花女配退學,讓老師和鄉親大失所望。
    最後家破人亡之時,白蓮花卻站在了人生巅峰假惺惺憐憫她……
    開局很糟糕,拿了劇本的季霜選擇手撕虐文,帶着全家人一路高歌走上致富路,卻沒發現被她撩完就忘的男人正暗戳戳的等着她自投羅網。
    顧仲宇發現那個以前總喜歡粘着他,只用行動表達對他的情誼的小丫頭變了,變得滿嘴跑火車,嘴上說着喜歡他,身體卻很誠實。
    終于有一天,顧仲宇揪住了小丫頭的狐貍尾巴:結婚報告已打,領證去!小說關鍵詞:天賜農妻之福運連連無彈窗,天賜農妻之福運連連,天賜農妻之福運連連最新章節閱讀

    穿越重生 已完結 232.2萬字
  15. 歡樂田園小萌妻

    歡樂田園小萌妻

    “舍己救人”的秦小若臨死前以為自己這次怎麽也該得到表彰了,哪知在斷氣前幾秒才聽明白這場“醫鬧”根本就是一桃色糾紛事件,一下被氣活過來,只是悲催的活到了另一個朝代,好在憑白多出了個萬能空間兼收獲面冷心熱夫君一枚。
    穿成一農家女,婆母慈祥,小叔妯娌一團和氣,連小姑子都甚是可愛,秦小若表示這太不科學。
    為了将“家和萬事興”精神貫徹到底,秦小若緊跟冷面夫君腳步,攜着空間,領着一大家子奔向康莊大道......

    穿越重生 已完結 299.9萬字
  16. 俏漢寵農妻:這個娘子好辣

    俏漢寵農妻:這個娘子好辣

    看了一場啪啪啪結果就穿越到了古代小鄉村。
    原主居然也是因為不小心撞見啪啪啪而被後奶奶打死的人。這還不算,連屍體都要賣了,這怎麽能忍?
    哼,我管你是後奶奶還是大伯二叔的,只要是極品,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只是打完極品,看看面曂肌瘦穿着破爛的爹娘弟妹,再看看貧窮落後的村落。
    楊初夏怒了,指天狂吼: 我定要将這裏發揚光大,到時讓你冬天開花你不敢夏天,讓你給我找男人你不敢給我找女人。
    某男默默的道,“娘子,你摸摸,我本來就是男人啊……”
    推薦作者君的完結文《權傾天下:農女要翻身》~~~歡迎入坑~~~

    穿越重生 已完結 333.5萬字
  17. 穿書後她成了惡毒女配

    穿書後她成了惡毒女配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書,還是穿成了惡毒女配怎麽辦?
    秦知知抱緊大boss的腿,嘤嘤嘤摔倒在男女主面前告狀:“琛琛,她推我。”
    琛爺摟緊小女人警告帝都所有人,秦知知身體孱弱,柔弱的風一吹就倒!
    不能在她跟前大聲說話!不能站一塊污染她呼吸的空氣!
    直到某一天衆人看到她被一群綠茶欺負,正打算要上去幫忙,誰知道小女人掐着腰将綠茶罵的狗血淋頭,綠茶們各個縮着脖子不敢動。
    這女人完事了,人往地上一摔,指着一群綠茶:“嗚嗚,琛琛她們打我。”
    衆人:???
    【雙潔雙處】小說關鍵詞:穿書後她成了惡毒女配無彈窗,穿書後她成了惡毒女配,穿書後她成了惡毒女配最新章節閱讀

    穿越重生 已完結 231.3萬字
  18. 九零奮鬥甜嬌妻

    九零奮鬥甜嬌妻

    【新書上傳求收藏:九零對照組我不當了》
    又名《重生九零佛系女配》
    又名《重生後才發現我不是女主角》
    又名《所有人都帶金手指唯我沒有》
    相識并守望十二年,再錯過十年,終究沒有等到他,卻等來他犧牲的消息與親筆遺書。
    再睜眼,重回十六歲剛高考完的第二天,自己還未被早嫁成為全縣人口中唾棄的不孝的人,也還沒有遇見他,一切悲慘的命運還未開始……
    重生的她決定,光明正大的追求他并表白,不再錯過彼此時光;更是要完成前世一直的夢想——成為故事大王!!
    【沒有空間,沒有異能,女主最大的金手指就是擁有夢想,并一直在堅持且有一個姐控的弟弟和一個愛她如命的男人】小說關鍵詞:九零奮鬥甜嬌妻無彈窗,九零奮鬥甜嬌妻,九零奮鬥甜嬌妻最新章節閱讀

    穿越重生 已完結 147.8萬字
  19. 七零甜妻撩夫記

    七零甜妻撩夫記

    顧泠泠前世被惺惺作态的繼母繼妹耍的團團轉, 失去了父愛,也造就了自己不幸的婚姻。
    沒想到竟然重生回到了十六歲,她還是花一樣的年紀,不逆襲對不起自己!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她雙手叉腰小得意:咱可是十八般手藝樣樣精通,不信撩不到你!
    某男狡黠一笑:媳婦,才嘗過八般手藝,還有十般沒試過,來,繼續繼續……

    穿越重生 已完結 297.7萬字
  20. 傾世神祇:嬌寵廢材小姐

    傾世神祇:嬌寵廢材小姐

    哥,我餓1九曦眨着水漉漉的紫眸,甚是委屈。
    “想吃嗎?”某男勾起嘴角,妖嬈魅惑。
    九曦重重點頭,然而送到她眼前的卻是一張放大的妖孽面孔……
    她,21世紀古武天才,再睜眼,是穿越異世,還是魂歸故裏?
    他,輪回幾世的千古獸帝,神秘莫測、邪魅弑殺,俊美如神祇。
    傳聞她紫發紫眸,被人诟病,殊不知這正是這天地間最尊貴的血脈!
    傳聞她廢材武修,嘲笑謾罵,殊不知她乃這萬年來唯一的混沌靈體!
    一眼淪陷,看他們攜手傲視九霄!
    PS:推薦我的新書《傾世神祇:荒古妖主,太魔性7,寶貝兒們我們新書再會!

    穿越重生 已完結 224.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