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朕去看展了
朕去看展了
按照榮銜昨日所言,下午的時候有戲份的人得照常到片場。
若不是今天有載颉的戲份,梁祺肯定是不會讓他來這趟的。
榮銜這個人,他最好是載颉能不見就不見了。
到了片場之後,梁祺和載颉那叫一個寸步不離,就生怕載颉能和榮銜有什麽單獨接觸一樣。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今天載颉已經見過榮銜了。
不過拍戲時的榮銜就完全不見私下的樣子了,他拍戲的時候十分專注,赫然就是那個年輕的幾大獎項傍身的着名導演。
載颉剩下的戲不多,其中還有場登基後的戲,他換上帝王服制,獨坐高位,底下人高呼萬歲的場景。
年輕的帝王似乎是還沒做好接受這萬重枷鎖,喊了句衆愛卿平身後,周遭便寂靜下來了。繼承皇位不在明揚的人生規劃裏,可他逃不開。
明揚說了句:“朕今日即位,特此大赦天下,望我大梁千秋萬代。”
說這話時,他耳邊回蕩着梁懷王死前的話,字字誅心,是能讓人椎心泣血的程度。
載颉這段演完,現場掌聲雷動,連榮銜都罕見的開口誇了他兩句,即便是這樣,載颉也只是禮貌的回了句謝謝,并沒再同他多說什麽。
而梁祺則是笑着跟載颉說:“怎樣?總算是完成你當皇帝的夢想了。”載颉只是笑着點了點頭,對此并未多加解釋。
可落入榮銜耳朵裏,這話就有些不一樣了,如果不是載颉自己說過,梁祺何出此言?
所以是載颉自己就想演皇帝,這是因為什麽?
平素大家印象裏的皇帝總是垂垂老矣,年輕些的也大多也年過三十歲,載颉不過二十四,想演帝王?是為了朕那個稱呼嗎?
《浮夢》的拍攝已經接近尾聲,最後幾天的戲拍的大家已經有了些依依惜別的情緒在裏面了。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大家就要結束這項工作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舍不得。
三天之後電影正是殺青,劇組集體合影,算是《浮夢》這部電影正式告一段落了。
殺青宴載颉和梁祺并沒參加,他們已經趕着買票回廖州了。
眼下離除夕還有二十來天,載颉的工作可以看着排,但現在就放假也不是不行,兩個人都不急着工作上的事,所以最要緊的就是回廖州。
梁祺那可是提前了幾天就開始收拾東西不想在這劇組了,載颉自然是都聽他的。
《浮夢》的宣傳并不多,但電影正式殺青還是上了熱搜的。畢竟制作班底擺在那裏,想沒人注意都難。
載颉發了劇組的合照,正文他寫的是“亂世浮沉,只此夢一場。”
這算是載颉寫給《浮夢》的告別。
畢竟是他第一次演戲,算是人生重要的事。
劇組發殺青照的演員不少,凡是大熱的微博轉贊量都十分可觀,即便是這樣,載颉的微博也沒沉。
然而更要命的是,榮銜轉了他的這條微博。
直接帶着#亂世浮沉,只此夢一場#沖上了熱搜不說,又送了#載颉榮銜#這條tag上去了。
也不知道誰先起的頭,從《河山》到《浮夢》,兩人同框以及共事的總結寫了一長條的微博。
載颉還沒點進去看,就知道這必是一場銜環颉草cp粉的狂歡。
倦了,朕不想管了。
只是載颉不想管歸不想管,梁祺的電話如期而至。
“祖宗,怎麽剛放假就給我整這出。”梁祺說完又嘆了口氣,“算了,這是也不怪你,那個榮銜真是有夠會見縫插針的,就這麽想引起你注意。”
載颉說:“熱搜也不用麻煩大家撤了,這想不讓網友看到也難,反正戲拍完了,榮銜咖位再大也跟我們沒關系了。”
載颉說的正是梁祺想的,于是他便沒再說什麽,這熱搜看着就看着吧,總歸不是榮銜本人就行。
時間一長,榮少爺有了別的愛好,估計也就能把載颉忘記了。
梁祺還同他說:“今天的熱搜還有人帶着誇你有文化呢,那微博文案寫得精彩,咱可得把有文化這人設立住了。”
“知道了,梁哥。”
載颉也沒把榮銜這茬放在心上,忙碌了兩個月迎來的假期,自然得要好好享受一番。至于立人設什麽的,下次再說吧。
自打上了《河山》那期節目之後,載颉就和施阮加了好友。雖然平時兩個人也不怎麽聊天,但施教授和載颉之間代溝擺着,不說話倒也無妨。
只是施教授的朋友圈載颉是不會錯過。
其實《浮夢》沒拍完之前,載颉就看到施教授給好友虞原肆的書畫展發的宣傳了,載颉其實挺想看的,只是當時他還在擔心自己能不能趕得上,現在倒是可以确定自己要去了。
虞原肆老師的書畫作品是在業內也是好評如潮的存在,載颉欣賞藝術的每一種形式,自然是很期待這次的展子。
總算到了虞原肆老師的展子當天,載颉起了個大早便開始準備。
因為知道虞原肆老師本人會到場,甚至施教授也會去捧這個場,載颉沒來由的有些緊張。
畢竟《浮夢》拍了兩個月,自己頭發的顏色已經掉成黃的了,上次施教授只見過自己帶假發套的造型,萬一他不喜歡自己現在的頭發顏色呢······
載颉全副武裝,是生怕別人認出來的打扮。想到等會場館可能會熱,載颉裏面穿的是件能外穿的毛衣。
一切準備妥當,載颉才去了這個他期待已久的展子。
到了展館之後,載颉就發現,來這次書畫展參觀的人并不少,大概都對于虞原肆老師的作品十分欣賞。
載颉來看這個展子的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施教授,畢竟對于載颉來說,音樂可能不是他的擅長領域,可書法這方面,他絕對算得上專業。
載颉一走進去看便被驚豔到了,虞原肆字确實是好看的。他的作品多精致,很注意細節,并不需要大氣磅礴,而且這些作品都帶着濃濃的古典韻味。
而載颉本身就是從千年前的時代來的,自然能夠輕易被虞原肆的作品所吸引住,載颉在展館內轉悠,他看到的作品越多,越感覺虞原肆老師實在是實至名歸的藝術家。
沒來由的,載颉想到了那位榮大藝術家。
啧,晦氣,不想了。
載颉走到三樓的時候,便看到了施教授和一位年紀相仿的人站在一起交談,想必就是舉辦這次書畫展的主人虞原肆大師了。
載颉站在原地,有些猶豫自己該不該去打這身招呼,還有就是,自己全副武裝但是這發色,施教授真的能認得出來嗎?
正在他舉棋不定的時候,施教授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人過來。
載颉哪還帶半點猶豫,就往那個方向去了。
施教授像好友介紹載颉的時候,用詞是“我很欣賞的後輩”,弄得載颉一陣不好意思。
沒多久虞原肆大師便被看展的人圍住了,大家沖着看他的作品來的,自然不會錯過能親眼見見本人和要簽名的機會。
載颉和施教授默默的給人讓出了位置。
虞原肆這次書畫展選擇的展館的展廳面積很大,足足能容納小幾萬人,展示了虞原肆從二十歲到五十七歲之間,他個人覺得滿意的作品。
虞原肆的作品在這些年裏的進步肉眼可見,他個人從略顯青澀的筆法到逐漸成熟,被無數人稱道,甚至被譽為“精致派書畫大師”。
載颉和施教授在後面沒人經過的角落聊天,畢竟載颉也是公衆人物,若是被人看見了又得引起一陣騷動。
兩人年齡差了不少,但大概是因為愛好相仿,聊起天來絲毫不生疏。
等虞大師那歸于寂靜,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
虞大師嘴裏說着自己真累,眉目之間透出來的卻是開心。
聊着聊着虞原肆便提議帶他們一起看,載颉自然是不會拒絕,畢竟創作者本人給你介紹作品是件多麽值得開心的事情啊。
可載颉卻聽見施教授哼了一聲,他說:“呵,老夫跟你做了那麽多年朋友都沒這待遇,眼下還是沾了載小友的光吧。”
“你一個老頭子還計較這麽多幹什麽。”
兩人互不相讓,載颉便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聽着,倒也不覺得無聊,反倒是很欣賞這樣的文化人氛圍。
到了中午的時候,虞原肆邀請施阮和載颉一起吃飯,載颉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一個後輩,和教授大師這樣的人一起吃飯還是很有心理負擔的。
載颉剛準備找個好點的理由拒絕,就聽見施教授說:“哎,邀請我就是了,載小友肯定是嫌我們倆老頭子年紀大了,不願意吃這飯呢。”
載颉顯然是沒想到施教授會這麽說話,他當即搖頭,表示自己絕無此意。
虞原肆也意識到了載颉可能是不好意思,他心裏也很欣賞這個小輩,他說:“不用尴尬的,載小友,過會兒老頭子我還有一個學生要來,應是與你年齡相仿的。”
既然虞大師都這麽說了,載颉再拒絕便顯得有些不像話了,于是他點頭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