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百一十只沙雕
第一百一十只沙雕
大妖不會輕易做夢。
一旦做夢,往往意味着這個夢有很大的概率變成現實,或是充滿着無法言說的象征性。
夢見誰、在哪裏、有什麽、在做何事,只要湊齊這四大要素,夢就不是單純的夢,它注定與預知挂鈎,也注定是一種警示。它在提前告知夢者一些尚未發生的隐患,可荒謬的是,再怎麽預防,有些隐患也是注定會發生的。
所以,會是什麽事?
殺生丸不得其解。
夢中的“他”為何站在樹下,為何注視鐵碎牙,又為何使用天生牙,是在懷念父親嗎?
那就怪了,父親死了十年他沒懷念他,怎麽到了未來反而懷念他?死去之物沒有價值,天下三劍本就該交給他這個長子,有何可念?有何可思?父親只是做到了他該做的事。
他不懂,而夢中的“他”也沒給他解答。對方一見到他就下死手将他驅逐,仿佛他踏入了什麽禁區。
“他”能有什麽禁區,難不成父親的墳墓藏在樹中?那就更離譜了,父親的屍骨是什麽不能看的東西嗎?
殺生丸臉色難看。
從頭到尾,他在夢中呆的時間不長,獲悉的信息更是少得可憐。
可他有腦子,尤其夢境還與心心念念的鐵碎牙相關,是以信息再少也不妨礙他深入分析,并得出幾個大差不差的結論。
比如,他确定夢中的“他”是未來的自己,不是什麽夢魇化身。
未來的自己個頭比他高,身體比他結實,肩膀已經長開,全然是成熟的大妖模樣了。只是“他”的樣貌比父親年輕,氣勢卻比父親更深沉,有着霸主的沉澱感。要是沒猜錯,對方應該是兩三百年後的他,也就是說——
他在四五百歲時就超越了父親,是麽?
但想通這點後,殺生丸沒有高興的情緒,甚至有點煩躁。
原因無它,兩三百年在人類看來很長,在大妖看來很短,未來的自己已是“完人”,可現在的他呢?他讓無慘逃了三次,他還沒得到刀和力量!
只有兩三百年,他的機遇在哪裏?
他親眼看到了,“他”有三把刀。天生牙依舊在,鐵碎牙釘在樹上,雪千代卻消失了。
而除了天生牙與鐵碎牙,“他”的腰間還挂着第三把刀,它有着白紫相間的刀鞘,含而不露的鋒芒,不是叢雲牙,但比叢雲牙更可怕。
那就是他在未來得到的力量嗎?
那就是他在未來達到的高度嗎?
由于不明方法,殺生丸是越想越氣。
以及,天生牙是能用的。
殺生丸不禁回憶起夢境中的一刀,那一刀雪亮如月,淬滿殺氣,有着實質性的摧毀之力。它砍中了他的身體,砍斷了周遭草木,這怎麽看都不合理。
天生牙不是不能用嗎?
可夢境不會騙他……
要試試嗎?沒道理“他”可以,他就不可以。
于是,在林間走着走着,殺生丸停下了腳步。
見便宜哥停下,犬夜叉自然也跟着停下。順便,他還從殺生丸身後探出頭,瞅瞅是哪個“勇士”敢攔殺生丸的路,真是不要命……額?
怪了,怎麽什麽都沒有?
人呢?妖呢?野獸呢?
犬夜叉先是懵逼,再是被吓了一跳,趕緊抱住阿吽的脖子。
按他多年的挨打經驗推斷,看不見的東西往往比能看見的更恐怖,前者殺人無形,後者好歹能揍。
犬夜叉:“殺生丸,你怎麽停下來了,前面有什麽嗎?”
是會變色的,還是會隐身的,快确定一下品種!
結果殺生丸沒理會,只是自顧自地拔出天生牙。
好極了,這一下是真給犬夜叉整懵了。他倒抽一口涼氣,殺生丸不知道天生牙的用處,他還會不知道嗎?
天生牙的能力簡直是作弊好嘛!
它能斬殺肉眼看不見的鬼使,能複活死去多日的死者,也能打開通往冥界的大門。眼下,能把敵人直接送進冥道的大招——“冥道殘月破”還在天生牙中,在鐵碎牙沒出現前,殺生丸将一直擁有這份力量。
父親把天生牙留給殺生丸,是因為信任他能駕馭這份力量,且不會濫用。
要是換成他……那還得了,他大概會把每個人都複活一遍,再把家安在冥界,每天跟父親的骨架聊天,聊他兩百年過得有多苦逼,吵得亡魂不得安息。
或許,他還會抱着天生牙跟勾魂的鬼使聊天,聊得投機了沒準連鬼使也不會殺吧?
唉,要是哪天他的鬼使朋友來勾好友的魂魄了,他是斬還是不斬啊,真是個問題。
所以,該說不愧是父親嗎?他死時他才剛出生,就一眼看穿了他的本質,天生牙給哥哥,鐵碎牙給弟弟,圖的就是一個死得省心、死得放心(霧)。
腦洞如黑洞,犬夜叉的腦補停不下來,越想越歪,漸漸帶上了恐懼。
犬夜叉:“前面到底有什麽,你說話啊殺生丸!”
見鬼,到底有什麽值得他拔出天生牙?
不對,兩百歲的殺生丸懂得怎麽用天生牙嗎?他不懂吧……
犬夜叉探頭探腦,就見殺生丸握住刀,妖力傾瀉,一刀橫劈樹林,形成一道雪亮的圓弧,瞬間平整地切過樹木、灌木和野草,削得那叫一個整整齊齊,令犬夜叉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萬萬沒想到,殺生丸竟然是割麥子的一把好手!
馬上秋收了,殺生丸,長狹迦葉和結城的麥子可以交給你嗎?一刀下去能省多少人力啊,新建的稻荷神廟供奉的必定是你。
然而,削斷的草木紛紛複原,半點面子也不給。
殺生丸:……
犬夜叉:……
算了,白犬還是別跟狐貍搶稻荷神的位置了。
殺生丸是在練刀嗎?可看他平靜收刀,再沉穩往前走的樣子,實在不像。
也是,殺生丸像是那種走着走着就耍弄兩下技法、來幾個空翻的傻子嗎?他都不幹的事,殺生丸不可能幹。
那他幹嘛拔刀?
犬夜叉有疑必問:“你到底在幹什麽啊?”
殺生丸有問必答:“如你所見。”這是一把連草都切不了的刀。
如他所見?
犬夜叉對便宜哥終究有點濾鏡,慣性思維使然:“是在斬殺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嗎?”
殺生丸:……
大妖怪驀地停下了腳步。
他回首,看着半妖天真呆蠢的臉和毫無心機的眼,不知想了什麽,表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這年頭,沒點本事怎麽當哥哥,大家族中的長子多少有點偶像包袱,糊弄愚蠢的弟弟和妹妹不就是大少爺日常嗎?
殺生丸:“是。”
一臉冷漠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他在說謊。
犬夜叉還真信了:“啊,是什麽?你殺死了嗎?”他有點膽戰心驚,下意識地四下瞅瞅。
真難得,天不怕地不怕連他都不怕的半妖居然也有這副樣子。
殺生丸眯起眼:“沒有殺死,還會再來。”一把拿捏住幼崽的痛處,“怎麽,你害怕?”
犬夜叉:……
“誰害怕了!別小看人!”
是的,別小看人,但他不是人。
是夜,殺生丸發現蠢半妖把草席鋪在了他的絨尾後邊,這是迄今為止他們在野外過夜時半妖與他靠得最近的一次。
出于什麽原因自不用說,只是大妖怪發現半妖的蠢是真的蠢。
吃人的鬼不怕,害人的妖不怕,卻害怕自己腦子裏幻想出來的東西。他挺好奇的,這蠢貨到底想了什麽能怕成這樣,還卷着狐皮團成一個球。
殊不知,犬夜叉是真怕——
不會吧不會吧,殺生丸斬殺的會不會是鬼使?冥界的使者是不是發現他不對勁了,一個早死的亡魂怎麽還能狗生重來呢,鐵定要把他抓回去啊!
太可怕了!
萬一他被逮回去,這副身體是不是就死了?媽媽會傷心欲絕的。
回去了還能再重來嗎?他還能給自己報仇雪恨嗎?還能再見到前世的朋友嗎?
太難了,幸好殺生丸有天生牙。
這一刻,犬夜叉發現母親的決定是如此英明神武、具有先見之明,他就該死死跟着殺生丸,直到他呼吸法大成練出通透世界能看到鬼使并将之斬殺為止。
犬夜叉腦中播放着“恐怖片”,思緒紛亂地睡了過去。
大抵是心裏不安,他的小手摸啊摸,摸了截絨尾抱進被窩,這才昏昏沉沉地沉入夢境之中。
殺生丸:……
半妖果然羨慕他有尾巴。
是把她掀出去,還是随她去,這是個問題。
少頃,熟睡的犬夜叉口水長流,并拿絨尾擦了擦。殺生丸沒有慣着,一尾巴把他甩進河裏,讓他清醒清醒。
半夜,林中響徹犬夜叉的痛罵聲。
第二天,犬夜叉着涼了。
殺生丸不認錯也不改,只是說“病了就自己去找藥”,又說“白犬血脈都能生病真是沒用”。犬夜叉沒力氣跟他吵,并用實力向殺生丸證明,白犬血脈還能更沒用些。之後,他因燒得頭昏腦脹認錯了藥,一碗下去就食物中毒了。
無法,殺生丸只能帶狗去找獸醫……不,是去找妖怪醫師。
一來二去,犬夜叉的病好了,但同樣的,他們徹底失去了無慘的線索。
最後的情報斷在石見境,據說為無慘贖身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貴族。老頭買下無慘後,三天內暴斃,無慘轉頭勾搭了老頭的小兒子,并與之私奔。不出意外的話,那小兒子要變成鬼了。
無慘的經歷可謂“多姿多彩”,可兩只狗聽在耳朵裏,只剩下被創死的靈魂和被風化的節操。
這就是鬼王?
太拉胯了吧!
經過數月的找尋,兩只狗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光靠找的話,這輩子都別想找到無慘。
除非用稀血、鬼殺隊或者産屋敷設局,倒是還有引出對方的機會。可以無慘的警惕心,多半不會親自上,而是派下屬來。
讓下屬吃掉稀血,他再吞噬下屬,他就有了稀血。
讓下屬獵殺鬼殺隊,追殺産屋敷,他就不必冒險。
說到底,設局還不如找。可找的話,能找到嗎?
死循環。
是日,風雀橫跨半個扶桑島,給犬夜叉送來了兩封信。一封來自迦葉城,是土禦門佑司的手書;一封來自鬼殺隊,是煉獄寺圓的親筆。
佑司在信上說,他的母親即将臨盆,就在這幾日了。如果可以,請他回一趟迦葉。
犬夜叉大驚,立馬背起竹筐遁入深山,挖了一天的止血草野山參,還獵了野山羊和野豬,主打一個食材藥材都新鮮,給親媽補着好複原。
而煉獄的信喜憂參半,一是說幸哉的夫人懷孕了,可喜可賀;二是幸哉身上的詛咒開始具象、蔓延,他只剩下十來年可活了。另,鬼殺隊和長狹一切安好,勿念。
犬夜叉收起信,嘆了口氣:“殺生丸,我要回去一趟。”仰頭,實話實說,“我馬上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殺生丸:……
PS:犬夜叉:不要羨慕,你也會有的。
殺生丸:你是指有狗東西嗎?這并不值得羨慕。
犬夜叉:……???
PS:給狗友推個文文,大家感興趣的收,我看文案還挺新穎有趣的哈哈哈!
《早該用言靈術式來說情話了》BY木槿蓉
文案:小道消息,狗卷談了網戀——
任務結束後,隊友們偷偷圍觀。
只見狗卷藏到角落裏,掏出手機,登錄LINE。
“快去學習——”
“今天至少要做完十章卷子。”
“明天早上必須五點起床背單詞!”
呃。
這是在戀愛嗎?
看起來完全不是啊!
然而,七月過後——
“失、失戀了?”
“鲑魚。”
那竟然真的在戀愛啊!
“既然是戀愛好歹要溫柔點啊。”
“鲑魚。”
“不要整天兇人家女孩子啊。”
“明太子。”
“——你真的懂戀愛嗎?”
狗卷棘受刺激了,眼淚飙出來,他掏出手機打字:“你們不明白!她根本不愛我!只是為了白嫖我的言靈考清北而已!”
真、真慘啊。
我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
為了練習日語,下載了聊天軟件LINE。
咦。
這是什麽?
狗卷棘的語C大佬?
沒關系,我也可以語C。
我當場自設了一個暗戀狗卷棘的美少女,肉麻告白和土味情話雙管齊下,療效顯着,還逗着他說出命令我去學習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我确實在七月後考上了最好的學府。
非常感謝,但我已經不需要再練日語了。
點擊,卸載。
穿越了,就是說,很突兀。
我亞歷山大地看着眼前的白發青年:“你好,我可以解釋的……”
狗卷沉默地聽完我的解釋。
然後,他拉下衣領,聲音低沉而性感。
“複合吧——”
槽,合着他這是壓根就沒聽啊!
PS: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麽麽草嗷嗷(*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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