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如相忘于江湖?
花淡雅沉默下來, 對着汪明月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讓我去想想,你先在這個客棧住下,我晚上給你回複。”
汪明月起身站起, 覺得心情愉悅, 她相信花淡雅一定會答應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敢冒着殺頭被發現的危險做這種事情。
汪明月不怕死,她怕的就是活的不自在。
她朝着門口走出,突然想起了身上還穿着這大家閨秀的衣服, 将那衣服一脫,“先還給你。”
花淡雅沒有反應過來, 被那衣服遮住了頭。她一臉詭異的看着汪明月離開的背景,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是什麽女子,太有趣了!”花淡雅笑的眼淚都快掉下來,她沒有想到,有人竟然會跟着她讨價還價。
可實際情況也是如此,她在汪明月這邊浪費了實在太多時間,根本無法找到人在慶典之前替代她。
她摸着那還有餘溫的衣服,聞到一股花的香味。
那香味濃郁,卻不刺鼻,讓花淡雅忍不住多嗅了幾下。明明是自己的衣服,明明只不過是體香, 她竟然在做着如此違背大家閨秀的事情。
花淡雅漲紅了臉,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的心髒砰砰直跳,開始忍不住想起汪明月的那張臉,仿佛陷入了
“總覺得我們這筆買賣做不成了呢。”
“是啊,畢竟小師妹又不識字。”衆人在這個夜晚顯得無精打采,汪明月卻還在不慌不忙的喝着茶水。
她有預感,花淡雅一定會在這個夜晚找她,卻只是時間問題。
可想是這麽想,茶水的味道已經被開水沖淡,衆人左等右等沒有見到花淡雅出現,都覺得失望。
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多,看着似乎沒有了希望,衆人絕對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
突然,門外有人開始敲着門。
三姐妹中的師姐甲快步上前開門,卻見門外的女子穿着一身純白,明眸亮齒,她的眼睛在笑着,就宛若太陽一般的耀眼。
她很漂亮,卻跟着君意憐的美麗是兩種類型,像是溫暖的陽光,照的人心中蕩漾。
汪明月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後來嘗試下的喊了一下花淡雅的名字。
“花淡雅?”
那女子點頭。
汪明月看着跟着剛才‘花榮’完全不一樣的女子,還是忍不住吃驚。
吃驚的不是花淡雅的美貌,吃驚的是剛才那個人皮面具整個都是假的。
“皇城的師傅太厲害了。”汪明月不由得驚訝,花淡雅卻眨了眨眼睛,笑的十分調皮。
“這人皮面具是我做的。”花淡雅繼續解釋,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都聽聞天下第一美女花淡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書畫樣樣接通,卻沒有想到不僅是賭,現在就連人皮面具這種精巧玩意都會做。
“好了,重新跟着各位大俠自我介紹下,我是花淡雅,花家的長女。”花淡雅說着,對着衆人做了個萬福的動作,優雅從容,王老看的眼睛都直了。
哪怕看過了很多美女,可這般秀外慧中,又不美麗凍人的女子,卻深得王老的心。
“花姑娘,問你個問題。”
“嗯,老爺爺你說。”王老準備問花淡雅能夠接受比她大多大歲數的男子,聽到這句爺爺,王老準備的話全部噎了回去。
三姐妹憋着笑意,汪明月也在偷笑。
看着玩笑結束,花淡雅的目光看向了汪明月,“小姑娘,我接受你提出的意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
汪明月點頭答應,兩個女子相視一笑,一切都在無言之中。
因為花淡雅的幫助,汪明月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坐上了馬車。那個女子是花淡雅的奶娘,之前也是個才女出身,從小就陪伴着花淡雅長大。
教着花淡雅知書達理,汪明月現在也跟着這個女子學習,不管是作為天下第一美女也好,還是作為花家的姑娘也好,這些常識都十分需要。
可汪明月不懂,若是作為慶典,應該只要學習那所謂的什麽曲調就好,可現在,完全是想要汪明月扮演成天下第一美女。
“花姑娘,你其實是不是還有什麽奇怪的目的沒有跟我說,就算是為了慶典,這裝的也過了吧。”汪明月感慨着最近學到的內容,光是那個文字表,就讓她感覺像是一堆蚯蚓在地上爬行。
認得出來第一個,第二個轉眼就忘記了。
“小姑娘,這次真的沒有了,只是你不懂,這個慶典之前還要進行審核。如果發現你是假的話,我也會有危險,要不如此,我随便找個人扮演一下自己就好,何必還要找個你這個才藝雙絕的姑娘來冒充自己。”花淡雅笑的陽光,仿佛天下的太陽,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
汪明月聽着她的誇獎,明明知道這絕對是場面話,還是覺得心中十分的舒坦。兩個人肩并肩的坐在了一起,仿佛讓汪明月又想到了楊妹妹。
她時常在想起當初那個決定,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在X鎮救了楊妹妹,是否楊妹妹的結局會變得不一樣。
花魁不會因為極度而發瘋殺掉李家上下五十多口人,汪明月也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更被說,親眼目的了花魁因為發瘋的死亡。
可這一切都是不可能,任何的決定都會接下來汪明月的人生。汪明月的手中拿着書卷,在旁人的眼裏,就如同畫卷一般的美麗,可汪明月壓根什麽也沒有想着,她只是就這麽看着這書。
“拿反了。”三個字從君意憐的嘴裏蹦了出來,汪明月連忙回應,将那書本拿正,對着君意憐讪讪而笑。
“娘親,等會花姑娘要考我,快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汪明月指着書上的內容,生怕君意憐發現她壓根從早上開始就跟着聽不進去任何的東西。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八個大字從君意憐的口中脫口而出,汪明月只覺得那句話在敲擊着自己的內心,不明白為何只是普通的文字,在君意憐這邊,她的反應卻如此大。
也許是因為那個吻,讓汪明月顯得不正常。
君意憐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又繼續抱着寒冰劍睡了起來。她這幾天比以前要更加的沉默,幾乎全天都保持着假寐的狀态。
若不是君意憐沒有貓耳,她定以為君意憐絕對是貓變得。那般的喜怒無常,難以捉摸,可不管如何的任性,汪明月覺得自己都放不下眼前的人。
“娘……親。”汪明月輕輕的吐出了娘親的短句,君意憐就又睜開了眼睛,看着她的眼眸,似乎在想着什麽。
“娘親,這句話呢?”汪明月繼續追問,君意憐就又念出了這句話的含義。汪明月哦了一聲,君意憐就指着一行字詢問汪明月,“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汪明月看着那似曾相識的句子,只認出來第一個字,稍微聯想一下,忙是回應道:“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君意憐那只手抽回,不知道是汪明月說對了,還是說錯了。
仿佛在這種奇異的游戲之中找到了感覺,汪明月又指着一個文字問着君意憐。
兩個人就這般一直的一問一答,卻不知道到底想要問着對方什麽話語。周圍的王老一直拼命的打哈欠,注視着汪明月跟着君意憐奇怪的互動。
總覺得這個畫面,讓王老想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後來跟着她師傅走在一起的畫面。兩個人當時也是靠的這邊近,說着無關緊要的話語。
當時的王老也覺得沒有什麽奇怪的,直至有天王老想去給姑娘送花。
誰知道,花還沒有送到,就看到了那在自己面前跟着小綿羊一樣的女子惡狼一般的撲向了師傅。
接下來的畫面王老自然沒有看,但他感覺這兩個人氣氛就是如此,四目含情,恨不得将對方吃到肚子裏。
可兩個的心态都十分自然,甚至就連對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種情感的滋生。
王老搖着搖頭,他決定找個時間問問兩個人心思,如果是他誤會的最好。如果這真的如此,那就真的如此吧。
他打開酒壺,卻發現酒壺又已經空了,搖晃着身子,又去問着侍衛讨酒喝了……
沒有過多久,花淡雅走了進來。
“小姑娘,你學習的怎麽樣啊?”花淡雅走進了車廂內,汪明月擠出一絲笑容,花淡雅就自然的坐在了她的旁邊。
右手邊是君意憐,汪明月像是肉夾馍一般的被夾在中間,花淡雅的身子湊了過來,指着一行字詢問汪明月。
汪明月想到剛才跟着君意憐的對答,沒有想到竟然全部都答對。
即使文字不一樣,可受到的文化熏陶,內容基本上沒有任何變化,就像是進行了一個平行時空,卻并不是一個平行的朝代。
“小姑娘最近進步很多,看來到達皇城之前就可以完全識字。記得,從皇城開始,你就是花淡雅。”花淡雅提醒着汪明月這個角色扮演的重要性,汪明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