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心不悔·肆
22初心不悔·肆
千機教衆人也沒有想到,他們召集了這麽多人,大搖大擺地上了齊陽山,也還沒等幹什麽呢,齊陽派自己就亂了。
古往今來,都是管得了內憂就管不了外患了,齊陽派弟子們也沒有想到,會忽然有幾百號人沖上了齊陽山,還直接殺進了齊陽派。
倒不是魔教裏也有弟子服什麽的,而是江湖人再怎麽也不會不認識魔教的長老與護法們,跟在他們身後的,自然就是千機教的弟子了。
這一會,魔教左、右兩位護法,還有那最會搞事兒的童長老居然都來了,還真是大場面。
混亂的場面一時間竟然安靜了下來,就好像人人都被點了穴,竟然紛紛定下了手上的動作。
魔教這一攙和,剛才還互相厮殺的齊陽派弟子就慌了手腳,這狀況再打殺下去也不是,一致對外也不是,每個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氣氛降到了冰點。
可魔教顯然不是來攻打齊陽派的,只見那魔教左護法,朝着終于停下來的齊陽派衆人拱手,客客氣氣地道:“諸位,諸位,勿慌,勿慌,我們不是來攙和齊陽派內部的事情的。”
齊陽派裏也總要有管事兒的站出來,哪怕他們上一刻還大的不可開交。一位齊陽長老也收了劍,朝千機教衆人拱手:“不知幾位此次專門兒挑這時候拜訪,是為何事?”
左護法道:“只是來找我們的教主的。”
自家教主如此不省心,他們也是很心累的說,哪有功夫打架啊。
“你們的教主?”齊陽派大長老話說到一半兒,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可還是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在地上,“他不是在有仙山上嗎,關我們齊陽派什麽事?”
雖說現今黑白兩道相處的和和睦睦,但那也只是表面上的,畢竟黑白兩道的人水火不容多年,他們之間橫亘着堪比齊陽山這麽高的疙瘩,也不可能因為這些年的和睦,就忘記以往的種種過節。
再者說,現在齊陽派正是最亂的時候,忽然又殺過來一個千機教,忙上加忙,怎麽會讓齊陽弟子們有好臉色。
說這齊陽派怪,也不是沒有緣由的,他們內部可以殺的你死我活,卻仍然可以在這種時候一致對外。
這魔教帶來的小一百號人,比起留在齊陽山上的齊陽弟子,還真是少的不值一提了。
“我們教主怎麽會跟貴派無關呢,幾個月前,她可就說要到貴門派來做客……我也知道諸位也很為難……其實我們同樣為難!”左護法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但是,但是能否請諸位将我們的教主還來先?”
“我不知道這檔子事!”楊珏剛才被齊映雪一劍刺中了肩膀,血染紅了大片衣服,卻強撐着,“請不要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誣陷!”
“沒有不分青紅皂白地誣陷!”
在一片寂靜中,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也打斷了左護法還未說出口的話。
在一黑一白兩方,都一聲不吭外加一動不動的情況下,突然有人走動真的很顯眼。當着滿臉震驚的齊陽派衆弟子的面兒,葉寒鴉走到了魔教左護法跟前。
齊陽弟子們面面相觑——話說這人是齊陽派的人嗎?以前怎麽沒見過?
她好像是跟着他們李師姐上的山吧,好像是魔教來的?
等等……魔教來的?
在齊陽派衆弟子越來越震驚的目光中,葉寒鴉轉過身,面對着他們,笑道:“我看,某人弑師叛門的事情可不是冤枉的!”
她話音未落,只見百名魔教弟子迅速排成一行,跪倒在葉寒鴉身後。
“教主!”
其聲勢之浩大、動作之整齊,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齊陽弟子。
在衆多驚訝的人中,只有幾個人的表情很值得玩味,其中李無言的神色最為精彩。
李無言:“……”
原來她就是魔教教主!
怪不得她能拿魔教的靈地凝香洞凍冰糖葫蘆,怪不得她能控制丹砂蠱,怪不得她說魔教裏的人對她都很溫柔,怪不得她那麽在乎顧遠山的名聲……原來,她就是魔教教主顧望來!
李無言還在腦中回憶這些天來與葉寒鴉相處的點點滴滴,她不想回憶的,可她的腦子像是不歸她管了一般,越不想回憶越是硬要讓她回憶。
魔教右護法也趕到了葉寒鴉的身邊,将剛剛劍、鞘合一的鶴歸寶劍遞到她面前。
“來的很及時嘛。”葉寒鴉笑了,而齊陽派衆人包括李無言都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在她們疑慮的目光中,葉寒鴉掃視一周,“諸位,讓咱們新仇舊恨一起報了如何?”
齊陽派衆人:“……”
李無言:“……”
“你們這些魔教的無禮之徒,齊陽派豈是你們撒野之地!”楊珏怒視着葉寒鴉,即使到了這種時刻他也絲毫放不下自己的顏面。
“究竟誰才是在齊陽派裏撒野的無禮之徒?”葉寒鴉冷笑,此時的她臉上已經沒了一點江湖菜鳥的稚氣,反倒多了幾分凜冽,“你害了恩師,忤逆師叔,暗算同門的兄弟姐妹,你才是背叛了齊陽派的人!”
楊珏吼道:“我們門裏的事情輪不着你們魔教插手!”
“不插手不插手。”葉寒鴉道,“我就是想,咱們不如坐下來,平心靜氣地好好談談。”
說是好好談談,還真就是好好談談。
魔教弟子不知從哪兒搬來了幾把椅子,先給他們教主安排好了位置,随後又示意齊陽派的幾個長老們也坐下說話。
不管剛才打的多厲害,此時所有弟子都站在長老們身後,堅決與魔教的人保持距離、劃清界限。
齊陽長老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時間竟反應不過來為何會發展成這樣。
半晌後,葉寒鴉先開口了:“現在最要緊的問題是……你們關了我和我朋友那麽久,總要讨個公道吧?”
李無言一聽到那‘朋友’,想也知道說的是自己,她故意別開頭去,不去看那位傳說中的魔教教主。
葉寒鴉的眼睛掃過了站在最前面的幾個長老,又很快移到了人群中的楊珏身上。
楊珏不知為何打了個哆嗦,但也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這時,齊映雪站了出來:“我派正是多事之秋,已自顧不暇,還望顧教主見諒。等事情了解,齊某一定還顧教主一個公道。”震驚歸震驚,她還是齊陽派的掌門大弟子,總不能一直躲在長老們身後。
葉寒鴉又問:“是什麽事兒讓貴派都自顧不暇了?”
齊映雪道:“如您所見,剛才場面實在混亂。”
“哦。”葉寒鴉點點頭,“那你們有為什麽會打起來?”
齊映雪:“……”
李無言:“……”
齊陽派衆人:“……”你之前跟着打了那麽半天,難道還不知道為什麽會打起來嗎喂?
葉寒鴉:“唉唉唉?無言怎麽又不理我了?”
嚴牧:“小葉子你長點兒心啊。”
左護法:“教主你長點兒心吧。”
童長老:“這一次我同意左護法的觀點。”
葉寒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