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拖後腿
第63章 拖後腿
除了少數的唏噓聲,觀衆席氛圍仍舊沉寂,仔細看去,大多數人都低着頭手指飛速打字。
昵稱名為“白毛”的超話粉絲群裏,十二級的大咖們同聚一堂。
[嗚嗚嗚小白沒躲過去,身位剛剛沒拉回來]
[老母親真的看得很難受,一想要如果爆料是真的,他帶傷上場,更難受了嗚嗚]
[白狗要好好的QAQ]
[小白眼眶都紅了,媽的我也想哭T﹏T]
兩分鐘後,第二輪比賽結束,BTiger在最後一把中奪冠,又有天命圈的原因,人頭分與排名分二者全被他們收入囊中,積分直接躍至首位。
ASui打完架後便一直茍着,雖人頭分不多,但憑借前三的排名分,總積分仍舊不低,卡在第二的位置上,成功晉級。
而AOS戰隊則被卡在晉級線外,将繼續參與下一場比賽,由常規賽後幾名補足的另外十四隊再次進行積分對決。
比賽結束,AOS戰隊幾人下場後便直接出了場館,在保安的擁簇下艱難上車。
從後門進入酒店後幾人匆忙收了行李,而後由孫敬作為司機,兜兜轉轉半個多小時,經過數個紅綠燈,才穩穩停到一間不起眼的電競酒店。
平日裏嘈雜喧嚣的車內此時沉靜一片,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消極的情緒。
袁馳與孫敬對視一眼,搖了搖頭,孫敬輕嘆一口氣,瞬間恢複到嚴厲的角色:“不就是沒晉級嗎?上次總決賽沒進前八也沒見你們這樣。”
總決賽常年定在S市,所以春季賽被淘汰後,幾人立刻坐車回了基地,途中羅希在跟袁馳說着轉會的事情,其他幾人對他的做法都極為不屑,而這種不屑恰巧沖散了落敗感。
江淇聽聞,透過中間視鏡看向坐在後排的白策,他能看得出來,最後一波與ASui1V1時,白策動作猛然間變得遲鈍,應當跟他的手傷脫不了幹系。
他低下頭摸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聊天框,删删減減數次,才堪堪将一句話發出去,語氣官方且生硬。
[手傷藥膏帶了嗎?]
後座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手機振動一聲,是白策的回複。
[帶了。]
帶是帶了,但塗沒塗倒是另外一件事,開了頭氣氛便輕松了些,暫時放下兩人之間的關系問題,江淇表情淡漠,手指硬邦邦戳出幾個字。
[複盤之後給我留個門。]
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但這句話确實很容易讓人産生歧義。
白策點開聊天框,在底下按了個1,點擊發送。
日複一日的動作,吃飯複盤訓練睡覺。
但考慮到白策手腕的承受能力,江淇自作主張将他的訓練時間砍掉,強行遏止他再去過度使用手腕。
新的電競酒店,孫敬仍舊按照原本的配對訂的房間。
複盤結束後,白策踩着面前人的腳印,仿佛在學步,實際卻心亂如麻。
自從上次被他表白後,兩人之間就存在着一種尴尬又微妙的氣氛,人多的時候還好,獨處時更甚。
白策看着江淇直直地略過自己房門,往白策房間走去,這才奠定了自己的猜想,他開口:“那個……”
三公分的身高也十分有壓迫感,江淇眼神透着一股兒冷意,淡聲開口:“不行。”
被斬釘截鐵的拒絕,白策表情怔愣了一瞬,才冒出一個單音字:“啊?”
江淇也不管他在想什麽,挪開一個位置眼神示意他:“開門。”
電競房間內的擺設相差無幾,白策自己住一間大床房,房裏便只有一張電競椅及一臺電腦。
白策坐在電競椅上,垂眸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江淇,數天沒被按過,江淇的手法卻沒半點生疏。
安靜下來的氣氛又變得尴尬,白策有些坐立不安地扣着右手食指,盡量保持平常心開口聊着閑話:“7神,我是不是有點拖後腿了?”
江淇手上沒停,聞言擡眸看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道:“你也知道啊。”
白策心髒酸澀一片,僵硬地扯起嘴角,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江淇截了話頭:“知道就好好塗藥,硬撐對比賽或者你自己都沒好處。”
常年握鼠标的手指上磨了一層薄繭,繭子上的粗糙摩挲着皮膚,引得白策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癢。
他聽着江淇語氣裏隐含的關心,心情愉悅了些,輕聲道:“知道了。”
白天裏的比賽,天時地利人和AOS戰隊一個都沒占到,但總會有人只看他想看到的那部分。
AOS俱樂部超話裏,關于勢力分為四派,一派理性看待問題,将各方面因素的影響都列了出來。
一派是無腦噴,無論是開局選點,戰術性攻樓,甚至是身法走位都要踩上一腳。
一派是白策唯粉,心疼他頂着壓力上場,稍微有了一點失誤便被放大。
最後一派則是隊員粉,比起無腦噴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将“Bay退隊”這一詞條頂上了熱搜。
翌日中午,沒有人潮的嘈雜聲,車輛的鳴笛聲透過玻璃傳到白策耳朵裏,他煩躁地翻了個身,眼睛閉了半天終究還是無奈起身,晃晃悠悠進了洗漱間。
前一天酸脹的手腕被按過之後滿血複活,白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秀一波1穿99的操作。
他對着鏡子,腦海裏全是江淇給他按手的畫面,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等一周以後的總決賽名單出來,白策則會自動退隊,就算沒有洪修的威脅,他與俱樂部的合約也基本到了時間。
現在與江淇相處的每一次,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離開了官方安排的酒店,早飯也就需要自給自足。
新酒店住址私密性确實很強,除了建築物外便是搭建了一半的廢工程,人流量幾乎沒有,自然也不會有商家到這裏販賣。
沒有辦法的辦法,袁馳只好斥巨資叫了同城,麻煩他将早飯送到幾人的位置。
三人起床到達房間時,早飯已經擺到了桌面上,袁馳正惡狠狠地盯着滿桌子的包子豆漿油條,很是想不明白配送費為什麽這麽貴。
他小心翼翼地将配送條塞在包裏,準備帶給高層報銷。
白策坐到一旁的空位上,對袁馳節省的良好品德發出了由衷的贊賞:“經理,您還真的是……額賢妻良母?”
袁馳聽到瞪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這叫勤儉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