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尾聲
尾聲
對一個人的懷念有時會消失的很快,尤其是演員這種離日常生活很遠的職業,退出公衆視線的前兩年還有劇需要宣傳,後面熱度就會漸漸降低,只有那條置頂微博偶爾有人在下面留言,也算是一種“互相牽絆”。
兩人像其他普通情侶一樣,有時間見面,出游,見喬西嶺父母。也被帶着去見了一次妹妹,因為回來就發了燒,喬西嶺決定再也不帶他去了,無神論遇到這些也不得不迷信起來。退燒後還被帶着去了道觀燒香。
意大利總是熱鬧又浪漫,喬西嶺跟父母來參加畢業典禮,穿了那年俞禦宇送來的西裝。
“小時候上臺你不樂意穿,這時候倒屁颠屁颠的穿上了,又不是結婚。”老父親永遠無法放棄吐槽。
“能一樣嗎?這是人家老公送的。”打趣小情侶成了兩口子的樂趣。
“媽,求你別說。”喬西嶺用幫忙拿着的畢業禮物擋住自己的臉。轉身去找正在跟同學們拍照的俞禦宇,還好他沒聽到。
宿舍裏放滿了各種在這裏認識的人送的畢業禮物,喬西嶺跟俞禦宇在宿舍收拾要帶回去的東西,在禮物堆裏翻了半天沒找到自己的在哪,完蛋。爸媽送的都在,是不是我的包裝太小弄丢了?
“你在找什麽?”分開帶走和不帶走的東西的時候,喬西嶺在禮物旁翻翻找找,說是要幫忙拆禮物,結果一個都沒拆。
“沒什麽。”随便拿了個禮物拆開,怎麽還有人送雙人肖像畫呢?這人是誰?這意大利語寫的什麽?轉身扔到了要帶走的東西裏,不是“我愛你”就行。除了需要叫救護車用到的那句,喬西嶺只認識這幾個字母。
小喬:【流淚】找不到了
媽媽:不是吧,你再好好翻翻
小喬:我翻了…
媽媽(爸爸發):讓你弄明顯點你不幹,回國再買吧,這幾天你倆還能分開?
小喬:【大哭】
看着依舊擺在桌子上自己送的小徽章,有些刺眼,另一個每天放在包上的都沒丢!我親手放在這裏的禮物怎麽就丢了呢。
“明天我要留在這裏等人來取東西。”一些帶不回去的東西發在學校二手群,有人想要認領的要等明天來人取。“要麽你跟叔叔阿姨出去?”
“他們倆還不希望我跟着呢。我要在這賴着你。”
“那更好。”
小喬:你們明天要是來得及找個店幫我看看?
小喬:然後拍照發我…
媽媽:好~
在國內等了很久,來之前差點拿不到的戒指就這麽不!見!了!
“拆到喜歡的東西了嗎?”
越拆越氣,送巧克力的肯定不對勁!還有送小花花的,更不對勁,自己禮物都沒有,鬧心。
“我跟你一起拆。”把拆掉的包裝裝進袋子,先拿起了叔叔阿姨的禮物,兩本書和一整盒膠卷。
“他們真是不會送禮物。”喬西嶺不滿,送個一對的東西多好,我也不用關心我的戒指掉哪了。
拿起最後一個禮物,一個很小的包裝掉了出來,俞禦宇眼疾手快的接住,摸出了裏面是什麽。
“你買的?”只用簡單的牛皮紙包了一下,很容易摸到裏面是一個小圈,這麽小的圈,大概就是戒指,但…怎麽好像只有一個?
“這麽包着你也不怕丢…”喬西嶺點頭後,俞禦宇拿着包裹沒拆開。
“我就是以為它丢了…”喬西嶺小聲嘀咕道,突然出現又到了本人手裏,送禮物的人也被驚喜到。
“你打開看看~”
“給你戴上。”果然,純金的的戒指拿在手上,過于晃眼。
“是給你的…”不會吧,不會以為我很着急吧?自己買了戒指讓你送給我,哼!我不着急!但是我着急讓別人知道你有人。別老對你抱有其他想法。每天帶着徽章別人只會以為是什麽紀念物。
“你戴無名指做什麽!”喬西嶺立馬抓住俞禦宇的手指。我們又沒有去過教堂…也沒有問過爸媽可不可以…
“只有這個合适…”拿起來的時候感覺這個型號應該是戴在喬西嶺的中指,所以才要給他戴的。
“我用的自己中指的圍度…我們都7個月沒見了…”但怎麽就會那麽恰好的可以戴進你的無名指。
上次見面還是喬西嶺開學前來給他補過去年30歲的生日,之後俞禦宇要準備畢業,喬西嶺去別的國家交流一學期,又是另一種的地球兩端。
那也是喬西嶺崩潰的一次,在酒店哭着要俞禦宇說留下他。
“哥哥,你說,你說你想讓我留在這。”
“我不去了,我想跟你在這裏。”
“六個月不能見到你,我還要一個人坐飛機回國。”
“整個航程都在太平洋上空,萬一…”亂說的話又被堵了回去,被反問道:“你留在這每天都會下不來床?你确定?”
“我才不信,你課業那麽忙,我不信你有這個精力…”被挑釁的後果是喬西嶺忘了自己本來在哭什麽,但俞禦宇跟他說在睡覺的時候他也在說:“我不想離開你。”
“喬西嶺。”被男朋友叫大名一定是自己惹他生氣了,為什麽要把自己最軟弱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他會不會覺得我太吵太煩人,但我真的不是這樣的。我可以離開你很久的。成熟的人都是可以離開愛人很久的。應該這樣,沒錯吧?
“怎…怎麽了…”可是他眼裏沒有半分怒氣,卻多了很多不舍。“你是不是知道你哭起來很讓我難受才這樣的,我現在真的很不想讓你離開,但我不能這麽做。”
“你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再說了…”喬西嶺傻眼的看着掉下一滴眼淚的俞禦宇。
“不說了。”忍着身上的酸痛起身抱着俞禦宇安慰道:“抱抱就不傷心了。”只是暫時的分開而已,我不應該這麽脆弱。
盯着有戒指的無名指,臉頰溫度逐漸升高,有一天是不是真的可以…擡頭對視上某人深邃的眼眸,七個月是真的很久…
戒指冰涼的觸感傳遍全身,“記得這裏隔音不好嗎?”喬西嶺可憐兮兮的連喘息聲都盡力壓低。
“你奶奶都不戴純金的婚戒。”在車站先送別父母,喬正文盼望俞禦宇能拯救一下兒子的審美。也不是不好看,就是有點不好看…
“那不是婚戒!”喬西嶺反駁。說什麽呢!你們倒是接受的挺快,我還沒接受呢。
“你想要什麽樣子的?”喬西嶺本人拒絕接受驚喜,所有送禮物的節日要麽就“不要”要麽直接發個購物鏈接給他。
“你選的我都喜歡。”
“只要跟這個一樣帶着你的名字就好。”看着俞禦宇無名指上自己跟金店老板畫圖解釋半天,要有字母镂空的設計的戒指,金店老板建議他去找個鋼圈定做,才幾百塊。
手工費都快用到你拿過來這些金豆豆的價值了,很不劃算。刻字就挺好。主要是耽誤時間…不樂意給他弄,年紀輕輕的小夥子不能弄個好看點不那麽費原料的?
俞禦宇暫時把自己的戒指挂在了脖子,就…挺好的,咱們一起戴着最好。
別人的碩士研究生畢業可能會發畢業證和學位證,但喬西嶺的朋友圈第一次全部人可見發了兩人無名指戴着戒指的照片:要每天見面哦~
熟人表示見怪不怪,在畢業論文答辯會上只感謝了男朋友這種事,讓老父親很受傷。
有人在幾年前說過我長大了,但我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這一句,并一直努力讓自己向他的成熟靠近,希望不僅僅是他總在包容我,而我有朝一日也可以成為他的依靠。
他回來等我畢業的這一年我才意識到,這好像不可能,因為我的願望好像只是每天都可以見到他。
跟大家感謝支持自己的人不同,我更想感謝我愛的人。
我的演講到此結束。
請各位教授提出修改意見。
在場的教授面面相觑,喬西嶺的論文水準毋庸置疑,但這PPT最後的致謝過于肉麻。現在這麽專心談戀愛的年輕人真不多見。
院長笑着搖頭,“小喬啊,你在這說他也聽不到。”
“如果各位老師沒意見,我就放小喬走了,人家的心思早就不在咱們這些老年人身上了。”
現場傳來了一陣笑聲,“小喬這是事業愛情雙豐收。”
“家裏那位來了嗎?”
“肯定來了,看他這着急樣。”
“走吧走吧,叫下一個人。”院長揮手,喬西嶺絕對不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總是別人在包容他。
那孩子很珍惜喬西嶺,所以才讓喬西嶺覺得自己不夠成熟。他們不一樣的成長經歷注定讓喬西嶺總覺得自己的愛給的不夠多。希望自己是對他更好的一方,因為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其他人這樣對他了。這樣純粹的感情很多人是無法理解的。
在別人身上甚至可能會覺得可怕,可俞禦宇不會,他就需要一個這麽愛他的人。
甚至父母讓其他家人也接受了他。
爺爺:我們知道了,今年過年帶他來家裏吧。
外婆:C市也得回哦。
姑姑:不跟老媽老漢說還不跟我說?喬正文你是不是人?
大舅:他正月剪頭方不到我吧?
老舅:過年不帶他就別來了。
“有人告訴我了。”去到車裏,有人很開心。
就知道學姐今天說來幫老師們的忙沒那麽簡單。在別的學校讀博,偏偏今天要回來看老師。
“你怎麽收買她的?”
“是她覺得你肯定會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萬一教授給你打低分呢,你感謝都沒提到他們任何一個人。”
“那是他們不懂愛。”
學位證根本沒有這個戒指重要!
喬西嶺覺得再親下去,他一定會在光天化日的停車場被扒光衣服。朦胧的感覺到無名指被套上了戒指。
同樣是金色,他怎麽跟工匠說的才讓戒指怎麽沒那麽“金碧輝煌”,一定是師傅水平不一樣。
“你不嫌棄這個金色很土嗎?”朋友們都在說土,喬西嶺轉圈圈玩着俞禦宇無名指上的戒指。
“沒有,我接受。”你全部的樣子我都喜歡。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愛我。
我只會越來越愛你。